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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日 有人记得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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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肖磊给凌今泽接了一个商务站台的工作，于是戏拍到一半，凌今泽不得不临时请假去了商家指定的城市。
完成工作后，已经到了下午3点，凌今泽又马不停蹄到了机场，预备赶飞机回去。
等待的时间里，凌今泽收到了屈展扬的微信。
“师兄，你回来之后我可以去找你吗，明天的通告单又排了那场戏，我有点担心。”
他心里算了算时间，给屈展扬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上次徐安和父母相处的日常戏屡拍不过后，屈展扬找了许多类似的影视片段恶补，也跟凌今泽对了好几次。
但很显然，他还是没什么底气。
凌今泽微信上安抚了他几句，正准备收起手机就听到一个声音问他。
“泽泽，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是追他线下行程的粉丝之一，他们一群人不远不近的缀着他，正举着手机或拍照或录像。
凌今泽后背本能一麻。
不管听了多少次，他始终不能适应“泽泽”这个像语气词一样的称呼。
“朋友。”他简短回答道。
刚开始被粉丝在线下追着“偶遇”的时候，凌今泽很是不知所措，但如今他已经适应良好，也知道该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比较合适。
“你哪个朋友啊？”这个粉丝追着问。
凌今泽礼貌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能太近了，所以太隐私的问题他不回答。
眼看天要聊死了，另一个同行的粉丝问凌今泽。
“泽泽，《火夜》拍得怎么样啊，你觉得自己演的好不好？”
这回凌今泽笑的很真心了，他眉眼弯弯想也不想回答：“拍得很顺利啊。至于我演得怎么样，等开播了你们就看到了。”
也不能太远了，所以工作的话题可以聊一聊。
那个粉丝被他的回答鼓励，聊得更放松了。
“我知道你们这个剧的男二哦，他是你师弟对不对，你们景城出来的是不是都这么帅啊，他演得好不好？”
居然知道屈展扬，凌今泽绕有兴致的动动眉毛，笑了。
“我们学校出来的，当然演得好，我会向他转告你夸他帅的。”
这回答不知道戳中了粉丝们哪个笑点，一群人顿时乐开了花，七嘴八舌说着“你更帅”、“泽泽最帅”之类的话。
趁着欢乐的气氛，最先开口那个粉丝又道：“泽泽，你还有四个月就生日了，准备怎么过呀，能不能开个直播？”
凌今泽“噗嗤”乐出声来。
“那么远的事情我现在也不知道啊。”
粉丝们又是一阵小小骚动，不停发出“可爱”、“笑了笑了”、“好萌啊”的感叹声音。
凌今泽熟练的忽视了粉丝们不太酷的形容词，真的畅想起四个月后的生日。
四个月后他应该在新剧组吧，如果顺利的话。
那估计就普普通通吃个蛋糕庆祝一下，定个什么样的蛋糕呢？
生日了肖磊应该能让他吃蛋糕吧……
忽然，凌今泽眼皮一抬，想到了什么，他皱起眉按亮手机看了一眼。
锁屏界面的日期显示今天是12月20号。
凌今泽自己的生日还很有段日子，但有一个人的生日却近在眼前了。
正思忖着，办好前期登机流程的孙子俊走了过来。
“凌哥，准备过安检了。”
凌今泽松口气，告别粉丝，在他们的依依不舍中起身离去。
……
虽然屈展扬很忐忑，但那场重拍的家庭温情戏却进行得异常的顺利。
屈展扬自然的在镜头前向对手演员撒娇，像极了一个被娇宠得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年。
李有为看完监视器的回放，脸上的笑容都慈爱了许多。
“演的不错，这条过了。”他言简意赅的做了宣判。
两位来客串的前辈演员夸屈展扬。
“小屈进步神速，我家孩子平时在家就是这样跟我闹的……”
“我家也是，我都没觉着是在演戏，后生可畏啊。”
围着的工作人员都笑起来，气氛和乐融融。
屈展扬松口气，也跟着一起龇牙笑。
休息间隙，屈展扬母亲何小桃给他打来电话。
“扬扬，这段时间怎么样啊？”
“挺好的。”屈展扬心情不错，嗓音都雀跃起来。
“妈妈，工作人员找的怎么样了，我在剧组也不能一直麻烦朋友。”
何小桃的嗓音含糊起来。
“嗯嗯，你爸爸在找呢，哪有那么快的……”
屈展扬垂下眼皮，沉默了半晌，闷闷说：“那你让爸爸给我打点钱，我——”
“打了打了。”似乎觉得上一个话题让屈展扬不太愉快，何小桃找补似的赶忙截断屈展扬的话。
“你今天生日，你爸爸给你打了钱，你看看喜欢什么就去买……”
屈展扬愣了愣，眼睛亮了一下，瞬间又黯淡下去。
何小桃的声音有些发虚：“本来我跟你爸是准备去风华替你庆生的，但你爸早年认识的一个朋友今天邀请我们吃饭……”
“你爸那个朋友很厉害的，以后没准能有合作的机会……”
何小桃一句一句找补着，屈展扬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这个朋友是谁，妈妈你把他的情况告诉我。”
何小桃飞快回他：“你回来也要带你去认识的，是老朋友了，还认识你爷爷和姑姑。”
屈展扬“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何小桃沉吟一声，又期期艾艾说道。
“扬扬，钱也省着点花，公司现在情况不太好，你之前非要去租房，你爸爸已经很不高兴了……”
屈展扬还是不说话。
何小桃讪讪道：“那我先挂了，你照顾好自己。”
对面挂断了电话，屈展扬默然坐着，半天没有动弹，直到赵彦过来叫他去拍下一场戏。
今天的戏分了AB组，拍完徐家的温馨日常戏份后，李有为就去盯着男女主了，留执行导演继续盯屈展扬的戏份。
屈展扬一场场拍下来，倒把何小桃的电话慢慢丢去了脑后。
下午六点多，屈展扬的戏份拍完了。
他进了剧组用一间大仓库改造的服装间，进隔间换好了衣服，心里盘算着让赵彦开车带他回去途中买个饭。
本来他打算拍完戏去凌今泽那边，跟他说几句话再走的。
现在却完全没这个力气了。
真累，拍了一天，真的累，只想回家自己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干。
他漫不经心出了服装间，一股复合的甜香幽幽的钻入了他的鼻腔，耳朵也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带着克制的嘈杂动静。
屈展扬本能抬眼，却见凌今泽穿着戏服，正笑盈盈的看他。
笑脸下，是放在小推车上的，一人合抱大小的蛋糕。
马卡龙色系的漂亮蛋糕上，堆砌着缤纷的水果和裱花，正中间是大红色奶油写的字——屈展扬生日快乐！
“20”的数字蜡烛矗立在蛋糕上头，顶端已经燃起小小的火焰，微微的风吹过，那苗条的火焰便瑟缩着开始躲避。
天光微微亮着，片场的大灯也没有熄灭，但屈展扬却觉得，这两点柔和的烛光比行星爆炸所产生的光和热还要惊心动魄。
给我的吗？
是给我的吗？
他的视线从凌今泽含的笑脸落到蛋糕上，又从蛋糕移动到凌今泽的笑脸上。
攥紧的拳头让指甲都膈到了肉，钝钝的痛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动静大了起来。
有人在哄笑，有人在歌唱，屈展扬听不清他们在哄笑歌唱什么。
“砰”一声，礼炮响起。
红红蓝蓝绿绿黄黄的花朵和彩条从屈展扬的眼角划过，又却被他睫毛一一滤过。
他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推着蛋糕的那个人身上。
然后，他看到那个人笑眯眯启唇，声音像山涧溪流一样从嘴里流淌出来。
“屈展扬，生日快乐！”
溪流轻快的流淌进他的耳朵，汇聚到屈展扬心海掀起滔天巨浪。
屈展扬屏住了呼吸。
那臆想中的行星爆炸真的发生了，炽人的光和热落在凌今泽的双眼里，灼热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屈展扬贪婪的直直看着，即使被这份刺眼逼出了泪花，也舍不得轻轻颤动一下睫毛。
凌今泽看他半天没有动弹，招招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来吹蜡烛啊。”
屈展扬看了看他，有满腹的话想说，却只是乖乖的走了过去，沉默的任由凌今泽为他加冕金色的王冠。
他闭上眼，虔诚的许下心愿，才依依不舍吹灭了那两簇耀眼的光芒。
掌声和哄笑声响起来，屈展扬接过孙子俊递来的塑料刀叉，在凌今泽期待的眼神里切下大大的一块蛋糕，正要递给他，却被熊芬拦住。
圆脸的执行经纪人小声提醒屈展扬。
“小屈老师，先给李导送去，还有其他的老师。我们给剧组点了饮料和吃的，刚刚已经让赵彦去负责分发了。”
然后温和又不容置疑的告诉凌今泽。
“你只能吃这块的三分之一。”
凌今泽不服气的撇撇嘴。
屈展扬垂眸，心里忽然有一种回到现实的失落。
但他明白熊芬是好意，于是点点头，依言照做了。
路上，一些不太认识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吃的喝的，见到他纷纷道谢祝福。
“屈老师，生日快乐。”
“屈老师，谢谢你的奶茶……”
……
屈展扬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东西都不是他准备的，他冒领着功劳，又感动又心虚。
送完一圈回来，凌今泽见他神色不虞，问道：“怎么了，过生日怎么不开心？”
屈展扬摇摇头：“没有不开心，我很开心。”
凌今泽用叉子戳戳蛋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办的简陋了点，我前天才想起来你生日，有点仓促了……”
屈展扬不可置信看了凌今泽一眼，表情似哭似笑。
“我怎么会觉得不好，我真的很开心，我只是，我只是……”
他笑着，眼里却突然涌出满眶的泪水，一下就落了下来。
凌今泽赶忙放下蛋糕，手忙脚乱帮屈展扬擦眼泪，心里一阵发慌。
记起屈展扬生日后，凌今泽马上就准备了礼物，并让孙子俊暗地里问赵彦，屈展扬的生日是怎么安排的。
没想到赵彦压根就不知道屈展扬生日要到了，屈展扬的父母也没有交代过他！
凌泽不能理解。
这可是屈展扬二十整岁的生日，他父母怎会轻忽至此！
凌今泽轻拍了拍屈展扬的肩膀，以示安慰。
屈展扬很快控制住了情绪，他偏开头去，嗓音含糊的说着“我没事”，尾音却像没按稳的吉他弦，止不住的发颤。
凌今泽没说话，心里有一点点被揪到肉的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