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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乱 这人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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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今泽再次看到屈展扬消息，是在热搜的词条里。
“嫌疑犯之子演嫌疑犯！”
难得的休息时间，凌今泽赖在床上刷手机，看到这个词条好奇点进去，没看几条就坐了起来。
“筹拍中的热门悬疑剧，重要角色家中竟涉及大额诈骗案，这是为了更贴近角色才选的演员吗（狗头）。”
大部分的文案导语都是这个模式，不是营销号水军联动根本不可能。
紧接着是一些图文总结和新闻链接，指出在2010年左右，警方侦破一起利用伪造影视项目骗取投资的案件，涉案金额巨大。
一位已逝著名导演之子被牵涉其中，正是因为有这位导演之子的背书，才让相当一部分不了解影视营业的投资人上当受骗……
新闻链接和解说都隐去了这位导演之子的真实名姓，但营销号同时又给出了暗示。
“……这位导演之子的儿子，也进了娱乐圈，即将出演由桃子娱乐投资的著名悬疑剧，正好演的也是个罪犯，估计这位年轻演员为了演好角色，没少跟自己爸爸取经！”
评论里立刻有人打配合。
“年轻男演员指的是Q某某吧，资源咖一个，没毕业就能演这种大项目的男二，果然还得靠爹，甭管这爹靠的是啥（滑稽）”
“说的是L导那个新片吗，用这种风险艺人好吗！”
“是我男神Ljz的新剧吗，不要啊，我还挺期待的，别到时候播不出来啊！”
……
凌今泽一眼看出来这些话里都是指向屈展扬的。
如此种种，并不清楚说明，却一点点透露相关信息，引得好奇的人自己去搜索对应，既达到针对人的目的，又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这是高级水军的伎俩。
屈展扬目前在圈里还无足轻重，谁会这么针对他？
再看下去，果然有几条最新发言带上了屈展扬大名。
好在屈展扬实在太糊，因此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
凌今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一股冲动驱使着他去做点什么，但很快他又遏制住了这股冲动。
屈展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他怎么样了！
他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走到窗台附近，冬日的阳光和窗外斑澜的树影透过白色纱帘投映到他眼睛里，温暖又暧昧。
微风透过窗缝吹动了纱帘垂顺的线条，凌今泽拿起手机，鬼使神差拨出了电话。
……
景城电影学院附近的观鱼楼府。
席素枝挂断电话，冷冷哼出一口气。
她丈夫柯东华见状忙问她：“怎么了，先前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
席素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纵然隔着一层绵软的桌布，玻璃桌面还是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沉着脸，口气不虞。
“主任夫妇磊落一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今泽跟展扬相处不过几天，都会打电话问我什么情况，有没有能帮的上忙的，他作为亲爹，却只会怪展扬得罪人，让他丢脸丢上网！”
柯东华诧异的张嘴，“他怎么好意思的？”
席素枝又是一声冷哼，“怎么不好意思，刚刚电话里还怪我没把展扬教好。”
席素枝心中愠怒，幕后之人确实是为了狙击屈展扬没错，但屈展扬从无劣迹，不是因为屈明义，又怎么会有这一遭。
她气得头发昏，抚着额头向后靠着沙发背，忽然开始嗳气。
柯东华连忙给她到了杯温水，喂着喝了，又给她拍背顺气。
“消消气，消消气，他这人也不是第一天这么不着调。”
席素枝顺过气来。
“可惜了展扬这么好的孩子，有这么个爹。”
柯东华就手把水杯放下，“是啊，明仁也是，缠绵病榻还在为他奔走，走了都不安心……”
席素枝眉毛耷下两片哀伤，眼前浮现一张明艳的笑脸，又是长长一声叹息。
“怎么安心得了！这次也还是靠明仁，你道事情为什么能解决？”
柯东华扶了扶眼镜框，“跟明仁有关？难道是谢浩帮忙的？”
席素枝点点头。
柯东华禁不住满面唏嘘。
……
结束与席素枝的电话后，凌今泽一颗心还是惴惴。
席素枝告诉了他这件诈骗案的始末。
营销号说的确有其事。
屈明义确实曾卷入过一桩刑事诈骗案，他轻信朋友，不仅自己投了钱，还跟着主犯四处交际背书。
虽然屈成志早已过世，但人的名树的影，拿出去哄哄想要投资的外行人是够了。
也因此，事发后，屈明义立刻被受害人指认。
好在经过调查，屈明义确实不知情，案子也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
后续屈明义认错态度良好，也及时对受害者进行了赔偿，屈明义这才免了牢狱之灾。
但他沾上这种事，存在失察情况，也是不争的事实。
屈明义可以躲在幕后不予理会，屈展扬作为演员，却只能直面悠悠众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屈展扬够糊，没什么人对他感兴趣，不然这事刚出来就得爆炸。
凌今泽心烦意乱的点进屈展扬微信，又退出，如是再三后发，他发给屈展扬一个微信名片。
“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这个人，他是专业公关，口碑很好。”
好半天没有回应。
凌今泽不由得抓耳挠腮，这小子不会觉得我是看笑话吧！
后悔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爬满他的心墙，他臊得脸上都有了热意，有心想撤回消息，却发现已经过了撤回时间。
屈展扬没回他，他打开手机继续观察事情发展。
却发现，一会的功夫，词条的热搜位已经降到了很后面。
再点进去，里面铺满了一部小众外语片的安利。
巧得很，这部片子就有词条上的情节。
刚刚看过的营销号删的干干净净，下面打配合的发言自然也不见踪迹。
好快，谁出手了？老席知道吗？
还没等凌今泽思考多久，一条微信弹窗展示屈展扬回复了他的消息。
“谢谢。”
他甚至周到的带上了句号，多么有头有尾，简单又没温度的三个字符。
凌今泽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扇死多事的自己。
发什么发，人家用得上你关心吗！
……
第二次围读开始前一个星期，凌今泽在景城的家中收到了剧组发来的第三版剧本。
凌今泽把剧本打印出来，走到客厅翻了翻，发现余玫和徐安的戏份又改了回去。
这改来改去是闹着好玩吗？
凌今泽简直无语。
这时，大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他循声望去，只见肖磊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
肖磊冲凌今泽晃了晃一个沉甸甸的，重重包裹的塑料袋。
“前两天回了趟文城，伯母托我带给你的，有炸肉圆和辣卤牛肉，记得吃，但是一次不能多吃。”
凌今泽点点头。
肖磊便拎着东西进了厨房，不多时又两手空空走出来。
“小泽，后天的围读赵安然确定要来，你带上熊芬吧，孙子俊防不住她团队。”
熊芬是凌今泽的执行经纪人，身上事情也多，一般是不会陪着凌今泽参加剧本围读的。
凌今泽莫名其妙。
“防赵安然干嘛，我跟她又没冲突。”
肖磊往沙发上一倒。
“因为她，当然也可能是她经纪人钱松，有病。”
“就你那师弟屈展扬，前几天不是被爆黑料吗，你还问过我情况的。我今天才知道，这居然是钱松干的。”
“你那师弟没名没姓，跟钱松手下任何艺人都没冲突，他下这种死手不是有病是什么？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我们当然得防着点！”
凌今泽张开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紧接着眼珠一转，扬了扬手上的剧本。
“倒也不是没理由。”
他三言两语跟肖磊说了修改剧本的事。
肖磊恍然。
“原来如此！”他右手拇指在自己的下颚线上刮了刮，松了口气。
“那他们应该不会胡乱针对你。”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口又问道。
“不过你那小师弟什么来头，居然让风行天下的谢总出了手。”
风行天下是业内的大公司，它资源丰富，实力雄厚，在传统电视台和新兴网络影视平台间左右逢源，最近更是有资本大鳄注资，有传言正在为上市做准备。
而谢总谢浩正是风行天下创始人之一。
“谢浩？”凌今泽瞪大双眼问出这个名字，
屈展扬有谢浩做靠山居然住廉价酒店，工作连个助理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凌今泽脑中“嗡”的一声，越发恼怒之前的自作多情。
这算什么，王子殿下微服私访吗？
没等凌今泽想出个所以然，肖磊又给他抛出个问题。
“你觉得你那个师弟怎么样？”
凌今泽眨眨眼，不解的问：“什么怎么样，哪方面？”
肖磊道：“我直说了，磨可公司发力，用你师弟被黑的事做借口，想用自家的曾睿顶掉你师弟。”
肖磊摊摊手：“这事喜丽也在后头怂恿，卢野跟李有为更倾向于你师弟，但也不是那么坚持，所以磨可希望我们蓝城能帮帮忙。”
蓝城有《火夜》的投资份额，跟桃子平台也关系密切，发表的意见自然有份量。
对蓝城来说，一个三番男二，谁演都一样，磨可也没有为这个男二大出血的意思，蓝城索性就把站队的机会给了自家上升期的艺人，当做一次小小的笼络。
“怎么样，你那小师弟？”肖磊追问凌今泽，“我们有没有必要保他？”
凌今泽疑惑道：“磨可想为这个角色跟谢总对上吗，划不来吧！”
肖磊一口喝干杯中的水，表情也很不解。
“谢总那边的意思，你师弟上热搜的事到此为止，但其他的他不插手。”
他歪歪脑袋问凌今泽，“你师弟跟谢总到底啥关系啊？”
没关系不可能帮忙，有关系又撇得太清。
凌今泽哪里知道。
他自嘲的笑笑，觉得真是滑稽。
和屈展扬闹掰的那天，凌今泽自嘲没有立场和能力决定屈展扬的去留。
但没想到现实居然真给了他这个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