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姜 ...
-
姜樾和萧珩进殿后也发觉了李犹和阿苕檀奴都没有跟进来，她愣了会神，十分不认生的皇帝便已经在榻上落座，淡声催促她奉茶了。
也是，这皇宫本就是他家，一草一木都是他的。
姜樾虽有些疑惑为何没有宫人进来伺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制茶去了。
“陛下，请用茶。”姜樾捧着茶水，指尖还有些发颤，小声道。
她对萧珩畏惧是理所当然的，但今日不止有畏惧还有几分羞怯，方才在外头人多时还不觉得，如今两人独处，她便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夜……
便更有些不敢看他了。
萧珩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殿内的装饰，甘露殿许久没人住了，方才他过来时便觉荒僻，好在这殿内虽没什么名贵华丽的物件但也整洁干净，打眼一瞧倒也确实不缺什么，反倒被她拾掇的很有几分清幽别致。
听到姜樾带着些怯怯的回禀声，萧珩收回了视线，接过茶杯尝了口，茶叶普普通通，是美人分例里的粿茶，但这制茶的手艺确实精湛，醇厚回甘。
姜樾自然也知道这茶算不得什么好茶叶，但甘露殿中只有这粿茶，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紧张地瞧着皇帝十分给面子的喝了半盏后她才松了口气，见皇帝微微笑着说:“茶艺不错，喜欢茶道？”
其实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这些她自小都要学。
但在萧珩面前姜樾暂时还做不到如此坦诚和多话，便只点了点头。
“昨儿新进贡了些银针茶，待会儿朕让人给你送些来，也算不辜负你这制茶的技艺了。”萧珩说道。
从昨日侍寝到如今，姜樾都是颇让萧珩满意的，萧珩对合心意的嫔妃一向很是大方，一点茶叶而已不算什么。
但姜樾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弯弯地问:“是白毫银针还是君山银针？”
“白毫米针，前日雨后刚刚采下来的。”萧珩见她喜欢难得耐心地回。
“多谢陛下！”姜樾笑起来，眼神澄澈地如雨后晴空:“那到时妾再好好制些茶给陛下品尝。”
萧珩从榻上随手捞过一个软枕来虚倚着，心想这姜氏倒真是好哄，一朵花一点茶叶都高兴成这样子。
“过来，坐。”萧珩扬了扬下巴，示意姜樾坐到他身前来。
榻上摆着案桌，寻常来说两人该是相对而坐，但昨日姜樾便发现了，萧珩似乎总喜欢让她紧挨着他。
她乖顺地坐在皇帝和案桌之间，小心翼翼地往后挪，直至后背紧贴着案桌。
姜樾一靠近，萧珩便闻到了一股清甜幽冽的香气，这味道昨天他便注意到了，不是熏香也不是脂粉，是姜樾身上自带的一股幽香，像是从皮肤中沁出来的一样，尤其是身热情动时香味更加浓郁。
“依朕看，姜姬何需佩戴香囊，通体幽香早已远胜那些凡俗之物。”萧珩睨着她，眸底幽深。
不出所料地他便见着面前的美人绯红了脸。
倒真是爱害羞。
姜樾垂首抿唇没说话，又听闻皇帝低声问:“身上好些了吗，若是不舒坦便传太医来瞧。”
她是初次，昨夜自己折腾地有多狠萧珩心中也是有数的，看姜氏这娇弱的身子怕是要将养上好几日，所以这一问单纯是关怀一番她。
萧珩虽未明说，但这种暧昧气氛下，他说的是什么，即使懵懂如姜樾经了昨日一遭也明白了。
姜樾耳垂红了一片，胡乱地点了点头，轻声道:“谢陛下，妾……妾都已经好了。”
“嗯？”
萧珩挑了挑眉，上下扫视了她一番，便见姜樾已经从耳垂红到了脖颈，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萧珩还以为姜樾是羞得不行了在敷衍，便故意逗她，压低了声音道:“在朕面前说谎可是欺君之罪。”
昨夜结束时他虽没看她那处是什么模样，但隐约中他也记得应当是肿地厉害的，虽未破皮见血但想来走动都有些不便，哪里会一夜之间便好全了。
萧珩是逗她玩乐，可姜樾是真被吓到了，惶惶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跪坐在他面前，停止了腰背说:“妾没有骗陛下，真的好了。”
萧珩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以姜氏那兔子似的的胆子好似确实不会在他面前说谎。
难道真的已经好了？
“那朕要亲自瞧瞧。”萧珩眯起眼，抬手揉了揉她莹白的小脸，颇有些恶劣地吓唬她:“若真是欺君，便是没烂朕也要打烂了它。”
然后不经吓的单纯小兔子便被吓哭了。
姜樾包着一汪眼泪惶恐地看着他，不住地再三申辩自己真的已经好了，她也是真的害怕挨打，赶忙爬起来双腿岔开坐好，将那素纱白裙撩到膝盖之上，泛着泪光的漂亮眼睛委屈地看着萧珩。
“陛下您瞧，妾真的已经好了。”
萧珩看着她大胆的动作，天真懵懂的神情不由得一滞，再垂眸往下看去眼底更是蓦地沉了下去。
因为，眼前的女人裙下空空，她竟没有穿亵裤。
这要怪也只能怪萧珩来的不是时候，姜樾从昭阳宫回来换衣裳时便仍觉得身下有些不适，于是又上了一回药，上完药后最好是要透气不要憋闷如此才能好的快，又是在自己宫中，身上长裙又繁杂，穿不穿的都瞧不出来，她便没穿，想着能好地快些。
此时的姜樾也顾不上什么害不害羞了，只记得男人说要打她，她白着小脸战战兢兢地看向面沉如水，定定地瞧着她身下的皇帝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妾没撒谎，您瞧是不是已经好了？”
方才上药时她自己看了，肿已经消了从外头看看不出什么来，只是磨着还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又敷了一会儿药，她都觉不出什么不适来了。
萧珩不言只盯着她瞧，那芳萋下的幽花确实不见萎靡狼狈，已然又是娇艳欲滴的模样，甚至还泛着些许露珠水光。
姜樾见他不说话更急了，生怕他不认账，刚想坐起来陈情自己实在没有欺君，便被皇帝沉沉的，带着命令意味的两个字止住了动作。
“立好。”
姜樾眨着眼虽然心中十分委屈但还是乖巧地又靠了回去，两手搭在膝盖上分好，她不死心，甚至还小声催促萧珩再好好看看，她真的没有骗他。
回应她的是身下一凉，带着些薄茧的指节划过，她颤抖了下然后便是一阵刺痛，她咬着唇颤颤巍巍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委屈道:“陛下……”
萧珩并不理睬她，刺弄了几下后便一手覆上若轻若重地揉捏着，姜樾腿抖得更厉害，但还是没忘了自己的欺君之罪。
“陛下……嗯……妾没有骗您。”
萧珩见她这个时候了还记挂着这个也哑然失笑:“朕知道。”
姜樾松了一口气，正想起身。
“啪——！”
“陛下！”姜樾美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珩，身下一颤一颤地含着泪腔问:“妾没有欺君，陛下为何还要打妾？”
萧珩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手下的软肉，感受着逐渐濡湿的掌心撩了撩眼皮看向委屈十足却又不敢反抗的姜樾，挑眉问:“不喜欢？”
姜樾咬唇，不敢欺君了，生怕被数罪并罚。
萧珩又揉弄了她一会儿见她呼吸急促了起来才收了手，将她抱到怀里，吻了吻她的侧脸，问:“怎么好地这般快，难不成朕的姜姬真是天赋异禀？”
“用了药呀。”姜樾其实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妾从家中带来的，化瘀止痛是最好的，今早妾已经敷了两回了。”
原来如此。
萧珩两指抬起她的下巴，凤眸微眯，又问:“自己涂的？”
看她这害羞的模样不像是会让侍女帮涂。
姜樾点头。
却没想到皇帝的恶劣远在她的所想之上，萧珩贴在她耳边低声命令道:“以后自己也不准涂，那处只有朕能碰，明白吗？”
姜樾似懂非懂，觉得这要求有些太霸道了，她又不能让皇帝帮忙上药，那岂不是以后都只能硬生生忍着了？
但一想到萧珩在四国间横行霸道强势专制的模样又觉得他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好像也不奇怪。
于是姜樾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应下了。
“乖。”萧珩满意地勾唇，揉了揉她的脸颊，然后将她放倒在榻上，覆身而上。
既然她好了，又这般主动地引诱他，便没有不做的理由了。
外头守着的李犹正忙里偷闲打个盹，然后就被殿中的动静惊醒了，回过味来是什么声音后，下巴都险些惊掉了。
陛下竟然在后宫中临幸妃嫔了？
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姜美人……了不得。
李犹感慨完后忙又让一旁的宫人们都站远些，另去备水待会儿好服侍皇帝和姜美人沐浴。
……
皇后也刚失魂落魄地带着义阳公主回到昭阳宫，义阳公主毕竟年岁还小，出生至今也不过同远在赵国的舅舅见过一面，还是她周岁生辰时赵国太子前来庆贺，所以实质上义阳公主对这个舅舅毫无印象，自然也无法像母亲一样那般焦急。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做完了母后嘱咐的事便再没什么好烦心的，一回了昭阳宫便从皇后那将公孙俨给的玉佩又讨了回来，然后高高兴兴地去院中玩秋千去了。
皇后也无暇顾及女儿，沉着脚步煞白着脸进了正殿，还在正殿候着的薛淑妃见状忙迎上前。
“娘娘，如何？”她问:“陛下可答应了？”
皇后摇头，甘姒和辛绒扶着她到凤座上坐下后，她才似缓过神来了般，看着底下满脸忧虑的薛淑妃道:“本宫早就该想到的，陛下一言九鼎，说出口的话从没有转圜余地，是本宫痴心妄想了。”
薛淑妃上前两步，紧握着手中的团扇，眉眼微蹙问道:“娘娘，陛下可是申饬您了？”
皇后不言，薛淑妃便心中有数了，她忙跪下垂首说道:“都是妾的不是，以为陛下见了公主多少会念及血脉之情，没成想却给娘娘添了麻烦，妾这就去紫宸殿向陛下请罪！”
“你这是什么话。”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甘姒和辛绒先退出去，又亲自起身扶起薛淑妃，握着她的手说道:“本宫知道你是一心为本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是陛下……冷情冷性，天意无可转圜。”
薛淑妃扶着皇后坐下，忧心忡忡道:“那娘娘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皇后垂着眼默然了半晌才终叹了口气，尽是心酸与无奈。
“本宫已然尽力，剩下的便听天由命吧。”此时的皇后倒像是看淡了许多似的，不再像在紫宸殿中那般悲痛欲绝，只淡淡说道:“若是穆弟真的被废，也是他自己的命数，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也是问心无愧。”
薛淑妃柔声道:“娘娘想开了就好，不论如何，您总是大周的皇后，膝下还有义阳公主，赵国再如何，也是波及不到您的。”
“只是若是赵国太子真的被废，恐怕太后和丽妃会向您发难，章贵嫔和建康大长公主也不是等闲之辈，您可得早做准备。”
皇后笑了笑，目光温和地看向薛淑妃说道:“本宫知道，也是辛苦你了，费心为本宫筹谋。”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妾和恭儿的性命都是娘娘所救，妾自然为娘娘尽心尽力。”薛淑妃笑着说道。
皇后心下熨帖，她离国千里嫁到这大周来，同夫君只能算是相敬如宾并不亲近，后宫嫔妃各怀鬼胎让她应接不暇，太后这个婆母也是一向看她如眼中钉，也就只有薛淑妃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温柔体贴。
两人说了会儿话，甘姒突然从外头进了来，皇后蹙了蹙眉，问她出了什么事。
“娘娘。”甘姒屈了屈身，抿着唇十分为难地踌躇了半晌后才回道:“陛下方才去了甘露殿。”
“……幸了姜美人。”
此言一出皇后和薛淑妃双双脸色一僵。
还是皇后先回过神来，感慨道:“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陛下在紫宸殿外临幸嫔妃吧，姜美人当真不是凡物。”
薛淑妃脸色难看地紧，听到皇后的话才回过神来，微微笑着说:“昨夜姜美人刚刚侍寝，如今又侍寝，真是辛苦她了。”
“这倒是。”皇后颔首，吩咐甘姒道:“过会儿你去甘露殿传话，就说本宫免了姜美人近三日的晨昏定省，再从库房里捡些好的药材布料和首饰送去。”
甘姒领命，屈了屈身退下去了。
“娘娘仁厚，若是丽妃和章贵嫔知道了，还指不定要如何折腾这姜美人。”薛淑妃说道。
皇后阖了阖眼，叹息道:“都是远离母国跋涉而来的，姜美人又年轻，这么小的年纪看着也可怜。”
“何况她生地那般美，也不怪陛下宠幸。”皇后拍了拍薛淑妃的手说:“本宫虚长你们几岁，便都拿你们当妹妹看，自然盼着你们都好，过几日是恭儿的生辰，本宫记得，会向陛下进言，让陛下多去陪陪你和恭儿。”
薛淑妃笑意温柔，盈盈一拜:“多谢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