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60 深渊之难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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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天幕消散的同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鹿野院平藏跑得飞快，第一个跑到了落回地面的长盛身旁，“你没事吧，长盛。”
“我没事。”长盛对着平藏微微一笑，翠绿色的双瞳虽然依旧无神，但满是喜悦。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平藏扶过来的手，“你看，我的手已经好了，再过不久，眼睛也会恢复。”
“那就好。”阿贝多收了长剑走了过来，刚想蹲下去抱起长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开始变得虚幻。
一旁的平藏和万叶也是如此，长盛本就握着平藏的手，自然也察觉到了变化。
“啊，应该是系统的传送要将你们送回原来的位置了。”父亲的系统想来是把适才的战场定义为了特殊的秘境，而如今天幕破碎秘境自然就不存在了。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万叶不由得有些担心。
“或许，还有我？”一旁的布法托插话道，“我本就在此地，应该不会被传送走吧。”
“说到底，这家伙到底是谁？”平藏看着布法托的眼神带着审视，“长盛你什么时候和深渊的家伙扯上关系了。”
“因为一些关系吧，”长盛摊手，“不过你非要现在和我讨论这个吗？”
平藏叹气放弃，“你什么时候回稻妻看看，宫司大人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的名字。”
“过段时间就去，”长盛回道，“你总得让我休息一下的对吧？”
万叶用手揉了揉长盛的脑袋，“我近日在璃月，要是有空，来找我。”
“所以万叶你还真的去璃月了？”平藏惊讶，“最近离岛那边查的可紧，你怎么溜出去的？”
“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万叶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了身，让出了位置给一旁的阿贝多，“这位……阿贝先生，想来还有话要和长盛说。”
阿贝多这才得空靠近长盛，只不过眼下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照顾好自己，早点回家。”他最终也只是嘱咐了长盛这么一句。
三人的躯体最终在光芒闪过后消失不见，本热闹的场景，一瞬只剩下了长盛和布法托二人。
以及——属于深渊战士的遗体。
布法托站在长盛身侧，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该不该将手中的信号放出去，毕竟眼下再叫支援也是惘然。
眼前的他们都是他的属下，他的朋友、战友，可却因为他自己的弱小，全部丧生在了这一场战斗之中。
“我很抱歉。”长盛坐在原地，背靠着巨石，幽幽的开了口，“我本以为，我能护住你们。”否则他绝不会让他们陪着他来。
“不是您的错。”布法托回道，“战士的使命便是战斗，而他们的命运大多都是死在战场。”
天幕已经消散，深渊的气息也开始重新填补此处。
那些躯体接触到深渊的气息后，便化作了飞烟，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得去见你的殿下一面，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吸收一下自己的力量，在那之后不如你带我去？”适才的情况不允许，眼下属于他自己的灵魂力量最关键的部分还没有吸收完毕，长盛的双腿还是有些软，有些站不起来，加上眼前还是一片迷糊，让他有些寸步难行。
布法托却有些迟疑。
长盛察觉到了他的迟疑，询问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我想，复仇。”布法托说出了心中所想，“不单单是对刚才的敌人，而是入侵这个世界的所有的敌人。”
他生的意义原本是为了帮助公主殿下完成复国和向天理复仇的宏愿，可在他的手下牺牲的如今，他却突然找到了另一条道路。
“我想向您口中的敌人，污浊，复仇。”布法托朝着长盛行了一个坎瑞亚宫廷的礼仪，“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他将他尊为了自己的下一个主人，即使这某种程度上是对公主的背叛。
长盛没有看到他的动作，或许看到了也不会觉得这是他的背叛，“也行，我会和你们的公主殿下说一声，算是——把你借调给我用？”
布法托说出想要复仇的话语后，他就有了一个打算，光靠他一人，着实无法兼顾稻妻和蒙德两处，渊上那家伙又实在不靠谱，他确实需要一个跑腿的，来帮他处理一些繁杂的事情。
布法托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顿时有些恍然大悟。
“不过你这样子，不能出现在现世，”布法托的外形还是深渊魔物的形态，若是出去乱晃，绝对分分秒被砍了，“你能不能变成人类的模样？”
布法托沉思了一秒最后摇了摇头，但一想到长盛看不见，他还是开了口，“我早已忘了自己人类的模样，所以恐怕无法轻松化形。”
“你那个同僚岛上，不是可以么？”长盛疑惑，渊上那家伙不就可以变成人形，这么他就不可以。
“岛上，是谁？”布法托莫名。
“就是不久前带着我来找你的那个深渊火使徒。”长盛回道。
“啊，那个奇怪的家伙啊。”布法托恍然大悟，“他确实有着奇妙的能力，和我们格格不入，也只有殿下喜欢和他聊天。”
“既然你变不成人形，我也无法带你离开深渊。”长盛沉默了一会想到了什么，“不过——如果说，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跟着我，将再也无法回到深渊教团，也无法回到你那公主的身边，甚至再也无法回到属于你的国度，”长盛郑重无比的问他，“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布法托沉默了许久，单膝对着长盛跪了下来，“这一战我失去了我所有的兄弟朋友家人，不报此仇，我已无颜去面对故人。”
他抬起了他非人的头颅，用着最坚定的眼神看向长盛，“大人，请让我复仇。”
深渊，临时的营地之中，荧看着手中的书卷，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岛上不知从何冒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殿下，不知道是否要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荧微微抬了抬眸，瞥了他一眼，“你打得过？”
岛上语塞。
荧轻笑，“既然打不过，去看了又如何，不去看又如何。”
那种程度的敌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出手打败的，若是连天理和四影都不动，那就算他们这群人跳成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根本救不了世。
又不知过了许久，远处的空间裂缝中走出了一个人影。
长盛此刻披散着那头长直脚裸的长发，眼睛上蒙上了一层白纱，朝着营地中缓缓走来。
荧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对于为何只他一人，心中已然有了预感。
而这种预感，在对方将数十个属于坎瑞亚军人的名牌递给她之时，她已然释然，“死了吗？”
“死了。”长盛知道她问的是谁，自然回的是谁。
“那就好。”荧将这些东西递给了一旁的岛上，“按规矩来，莫要辱了他们的忠义。”
岛上俯首接过，那一堆名牌之上最上的一个，刻着一个人名——布法托-特尼。
“所以，我当初重伤的那人，并非幕后黑手，对么？”荧邀请长盛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幽幽的问道。
“确实不是。”长盛颔首，“不过，你怎么知道？”
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手感，差了些，那个拟态，太过弱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长盛很想埋怨一句，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毕竟她没有必要事事与他说明，连他自己不也是么。
“你身上的气息，强了些。”荧看着眼前身上莫名笼罩着一层绿色光芒的长盛，幽幽的开口，“所以，杀了祂，你会变强？”
“如果每次都是要牺牲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我才能够变强，那么答案是——不是。”结果他还是语气十分冲的怼了她一句。
荧无话可说，垂眸沉默。
“此间事了，我很快就会离开此地。”长盛终是叹了口气，“此后若有其他的拟态出现，你们如常消灭就好。”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荧在他走前，颇有些好奇的询问。
“使用了不属于此世的力量，暂且有些畏光而已。”长盛站起了身，准备离开，临别之前他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么一句，“你哥哥的故事不该止步于此，我知你如今一心只想复仇和复国。”
“但我想告诉你，若是污浊不除，不说你的坎瑞亚，就算是天理四影，乃至整个提瓦特，没有一个人可以存活。”
他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色，嗤笑一笑，“谁知道呢，或许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天理，或者是某个影子，此刻就已经被吞噬了。”
荧幽幽的看着他走入空间裂缝的背影，脑海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他开口询问身侧的岛上，“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岛上被问的一愣，想了半响才开了口，“如果是半天前，我觉得他就是个年轻气盛，一心想着拯救世界，空有武力，头脑简单的年轻人，但眼下，我倒觉得——”
“觉得什么？”岛上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让荧有些好奇。
“不，没什么，眼下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岛上耸了耸肩，如此回答。
眼下的话，倒才真像是他自己口中，那个活了成千上万年，穿梭过无数个小世界，见证过无数世界消亡和繁盛的
——「存在」。
承所获空无一物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060 深渊之难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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