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仙人球的自我修养》苏以生

42、040 命运难改 10

　　夜色彻底淹没了鸣神大社，烛火却点亮了屋内。
　　“笹百合——”长盛着实没有想到，那个污浊居然会幻化成了那人的模样，“影奶奶的故人么——”

　　“看样子你知道他。”神子单手撑着下颌，看着长盛的脸若有所思。
　　长盛点了点头，“当初第一次见到真奶奶的那次，也有幸见过其他几位。”包括御舆千代和狐斋宫。

　　“这么说来，又是真，又是笹百合，那群家伙果真是冲着影来的。”神子叹了口气，着实为自己老友的安危起了几分担忧。
　　“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急着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一旁的鹿野院平藏却有着不同的意见，“至少我适才去了奉行所一趟，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今天天守阁里发生了什么。”

　　“以我一人之力，确实无法彻底杀死他们，所以我想麻烦神子奶奶，”长盛思索片刻后说道，“麻烦神子奶奶查看一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我是很想帮你的啦。”神子摊手，“但我其实很早就派了人，也派了小妖怪。”

　　“哦，宫司大人可有查到什么？”平藏忙问。
　　神子却是脸色一变，“那些人都和我失去了联络，”她长叹一口气，“怕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吧。”

　　长盛面色霎时变得苍白，着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他能够想到的话语似乎只有道歉，“如果不是我非要——”
　　“长盛！！”平藏打断了他的自责。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平藏叹了口气再次开了口，“污浊的到来并不是因为你的存在而来，反而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们才没有直接吞噬掉我们所有的人。”

　　他伸出手轻轻的放在长盛垂着的头顶之上，“所以长盛，不要道歉，相反，是我们应该谢谢你的到来。”
　　还有谢谢你的不放弃。

　　平藏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长盛完全可以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独善其身，但不知为何，他选择了留下来，选择留下来拯救他人生中的，他们这些过客。

　　长盛低着脑袋，不知为何眼眶之中有些湿润，并不想被二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他只能一直低着脑袋。
　　平藏和神子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都没有说破。

　　“海祇岛那边有神里一门在内周旋，”神子幽幽的开了口，转移着话题，“眼下问题的关键是那些愚人众。”
　　“据消息似乎是在八酝岛造了一个工厂？”平藏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但是尚不清楚他们在做些什么。”

　　“邪眼工厂。”长盛偷偷的擦了眼泪，抬起了头，“那里是愚人众用来制造邪眼的地方。”
　　“邪眼？”平藏有些好奇。

　　“仿造神之眼所制造的可以运用元素力的外置器官，”长盛解释道，“但本质透支的其实是人的生命力。”
　　“她这一举，倒着实是奔着从内部瓦解稻妻的目的来的啊。”神子对此很是不屑，“战争起，若是海祇岛的那群人冥顽不灵，可不是要死一堆人么。”

　　“邪眼工厂的事，或许有一人可以解决。”长盛垂眸，“不瞒神子奶奶，我在蒙德之时，已经见到了我的养父。”
　　神子一愣，随即有些好奇，“他居然能够好好听你讲话？”没把你当个疯子什么的？

　　“父亲他——打不过我。”长盛实话实说。
　　“噗嗤。”神子没忍住掩嘴嗤嗤的笑了起来，“可惜了，我可真是想看看他那副被打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模样。”

　　长盛对于这话，只能不做回应。
　　“那就找个机会见个面吧。”神子一直觉得那个家伙是个麻烦，但若这家伙真能好好听人说话的话，也不算太麻烦。

　　“我会劝解父亲的。”长盛应下。

　　愚人众的事情算是有章程了，神子这会又想到了另一人，“你们逃走时是四人，还有两个小家伙呢？那个不小心被——”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替我和影对他说一句抱歉。”
　　“万叶么，”平藏避开了岚，“他说他要去一个地方，在城里的时候就和我分开了。”

　　“不说将军的追杀令，就说眼狩令，也够传话给那个小家伙让他躲好了。”神子说到这就是一阵叹息，“那个木头啊，可是铆足了劲想要表现呢。”
　　长盛大约知道神子说的木头是谁，那位一直跟在影奶奶身侧的九条裟罗，也不知如今，污浊有没有对她出手。

　　三人接着商议了一下关于接下来如何设法将雷电将军救出天守阁的方法，但得到的结论却都是时机未到，贸然闯入死的只有他们。
　　无可奈何，也只能各自散了。

　　见着天色已晚，神子便给二人在鸣神大社准备了一间房间。
　　“都是男孩子，那就住一起吧。”神子很是宽明大义的只准备了一间房。

　　长盛自然无所谓，倒是鹿野院平藏显得有些尴尬。
　　之前因着在借景之馆的废墟里，也没好好地清理身上的脏乱，这下休息下来了，二人便都洗了一个澡。

　　长盛穿着巫女准备的浴衣出来的时候，平藏已经麻利的铺好了床铺，顿时让长盛觉得这家伙是个十分合格的仆人。
　　黎熙当初还带着莫三叔叔呢，要不自己以后也把他带着得了？

　　但一想到这家伙是个主角团成员，他就有些自我谴责的摇了摇头。
　　霎时间，没有擦干的发丝，就把水甩的到处全是。

　　平藏看到这，很是操心，“我来替你擦头发吧，甩可是甩不干的。”他老妈子似的拿过了一旁的大毛巾，将长盛按坐在床铺上，随后拢起了他的长发。
　　长盛其实一向对外貌长相没什么感觉，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毕竟他有脸盲症，哪怕你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只要不熟悉，他还是认不出来。

　　所以对他来说，这一头的长发着实很是麻烦。
　　“就不能剪了吗？”他嘟哝了一句。

　　“不行。”鹿野院平藏斩钉截铁的否定，“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就行。”
　　“你又不能一直跟着我？”长盛反问。

　　平藏替长盛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后没好气的用手指戳了戳长盛的后脑勺，“反正就是不行。”
　　“鹿野院平藏！”长盛被戳出了火星子，“你居然敢戳我？！”

　　“别动，擦头发呢！”平藏用大毛巾包着长盛的脑袋将他无情的镇压。
　　长盛哎哟了一句，气焰没了。

　　长盛的头发很长，所以平藏擦得很慢，“长盛——”许久他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当初不是说，我死了你都不会死么，所以那个时候——”

　　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劈来之时，他没有逃。
　　但在那一瞬，他确实有幻想，长盛他会不会来救自己。

　　直到那道身影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发现，长盛之于他，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定义。

　　“谢谢你，长盛。”他微笑着说出了道谢。
　　“谢什么，都说了你死了我会很麻烦。”长盛别扭的怼道，眨了眨翠绿色的眼睛。

　　“对了，明日我带你去小仓屋做几件衣服吧。”平藏突然想到了这家伙身上的万叶的衣服，总觉得有几分别扭，“你总不能一直穿着别人的衣服吧？”
　　“我对衣服没讲究，能穿就好。”长盛是真不在意这个。

　　“不行，”平藏放好了毛巾，双手按住长盛的肩膀，很是郑重，“衣服不能乱穿，就像话不能乱说一样，这事听我的，先找小仓屋的老板娘买些成衣，随后再定制一些合身的，如何？”
　　长盛没意见，但不过，“我没钱。”他很是坦然，“你可别想让我付钱。”要知道他在蒙德酒馆喝酒都是阿贝付的钱，这么一想，他着实有点渣哎。

　　“放心，这钱不用你出。”鹿野院平藏打了包票，“好了，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先休息吧。”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长盛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身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着实是有些惨兮兮的。
　　他钻进了被窝，闭上了眼却一时间有些难以入眠。

　　这么说来，那个拟态成笹百合的家伙，射出的那箭居然可以射穿君父教他的生灭结界，莫非他的能力在于无视防御一类的？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还有阿贝那里，昨晚喝醉了后发生的事，长盛并没有忘记。

　　他和他靠的那么近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如今想来，绝对是喝的太过醉了的原因，但再仔细一想，他想把他带回家的想法中，难道就真的没有那种意思吗？
　　他喜欢上了一个NPC，一个剧情中查无此人的寻常人，一个只相处了一月未满的陌生人。

　　可为何会喜欢呢？或许是因为知道，他不是所谓的主角团，不会牵扯到所谓的剧情中去，也不会因为所谓的设定而有着贴合观众喜好的美好品性。
　　他所展现出的一切，他所面对他的一切，都是他所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的真实。

　　他是独属于他的「秘密」。
　　他亦是独属于他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