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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受伤要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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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安静得有些诡异。
司机早已下车,可能躲在哪抽烟。
两人并排坐着后座,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昀棠望着挡风玻璃前摇晃的树枝,一时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眼下这般场面。
“一夜未归去哪了?”
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周围的空气冻住了。
在苏昀棠的剧本里,他完全能抗住陆闻的压迫感,但仅有的两次碰面,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很难。
十多岁的年龄差和阅历并不是说说而已。
他轻轻咬了咬嘴唇,强制让自己代入角色中,挺直腰背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和朋友出去玩了啊。”
他说得很理直气壮,但细听就会发现他的声音在抖,如狂风暴雨中枝头欲坠的小雨珠。
陆闻沉沉的目光扫过男生嫣红的唇瓣,和满是褶皱的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语气不容置喙:“下次去哪,提前报备。”
“凭什么?”
进入角色的苏昀棠可不惯着这种控制狂行为,梗着脖子反问。
陆闻不欲与少年争辩,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语气很淡:“你父母让我看着你。”
他有理由怀疑是昨天出门没让那个保镖送,然后被告状了。
他低垂着头,让陆闻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片刻抬眼道:“原来是这样啊,昨晚我只是陪朋友过个生日,哥哥不会生气吧?”
经常喝茶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但陆闻恰恰是不常喝茶的那批人。
他沉吟道:“不会。”
苏昀棠再接再厉,得寸进尺道:“那哥哥也不会告诉我爸妈吧?”
男生像摇着尾巴的小狗,眼巴巴地瞅着他,还大胆地越过中间那条看不见的线,扑出的温热气息似打在脸上,带起一阵痒意。
陆闻听见自己说:“下不为例。”
这好像是他说的第二个“下不为例”了。
他揉了揉眉头,看着对面眼睛弯弯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语气微沉:“为什么不回消息?”
“手机没电了呀。”苏昀棠眨巴着眼睛,一脸坦荡。
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像,但在陆闻面前棋差一步,破绽百出。
“给我看——”
“哥哥,你上班是不是迟到了啊?”
陆闻的话被打断了。
小骗子。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男生就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外乖乖道:“哥哥快去上班吧。”
陆闻自然不会深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晚上回来吃饭。”
回到家,苏昀棠才反应过来男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今晚不能夜不归宿了。
正好他也不想,在外面睡觉真的好难受,还是身下这张床舒服。
中午张姨来做饭,苏昀棠坐在沙发上,闻着香味时不时探一下头。
“苏少爷,可以吃饭了。”
许是陆家调查过他的原因,反正不可能是他爸妈说的,张姨做的每道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不出意外,苏昀棠又把自己吃撑了,他盯着微鼓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这样吃下去,他是不是会长胖啊?
张姨收拾完厨房出来,一眼便看出男生的思虑,笑道:“苏少爷太瘦了,不胖。”
作为一个表演生,苏昀棠还是很在意身材管理的,他抬眸:“真的吗?”
张姨弯了弯眼睛:“张姨从来不骗小孩的。”
苏昀棠怔了怔,眼睑微颤,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
张姨在陆家做了几十年的佣人,察言观色这方面可谓是一绝,悄悄拎着垃圾离开了。
大门合上的嘀嘀声让苏昀棠稍稍回过神,他曲着腿,抱住膝盖,额头抵在手背上,眼睫轻颤地垂下,漫起一片朦胧的水雾。
十岁那年。
苏昀棠是街巷中最受欢迎的小孩,唇红齿白,精致漂亮,又那么乖,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小孩。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回家,却看见床上的奶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奶奶冰冷的脸,爷爷告诉他奶奶只是睡着了,可他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
后来他看着爷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拽了拽他的衣服道:“爷爷会一直陪着棠棠吗?”
当时的他看不懂老人脸上的沉默,低着脑袋让爷爷摸他的头。
爷爷摸了摸他的头:“会,爷爷从来不骗棠棠。”
直至今日,苏昀棠都记得老人掌心的温度,也再没有人把他捧在手心里了。
窗外起了风,迷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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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秘书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直奔工位。
“池姐,怎么了?”
坐她旁边的实习生小书好奇问道。
池秘书正苦恼没人说,对她勾了勾手指。
小书十分上道地滑着椅子过去了。
池秘书压低声音道:“我刚刚去给陆总送文件,他居然问我怎么哄人。”
小书顿时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没出声,只做了口型:谈恋爱了?
被问到的时候,池秘书瞬间联想到那位苏少爷,但她不可能告诉小书,含含糊糊道:“不太清楚。”
不管他们是不是要有总裁夫人了,这个八卦绝对是重量级的。
好在,小书不是大嘴巴,听完只会自己消化,顺便再八卦一下池姐给了什么建议。
“交给你的表格做完了吗?”
池秘书捏了捏小书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小书扬起脸,任前辈动手,笑嘻嘻道:“池姐,告诉我呗。”
池秘书被缠得受不了,刚要张嘴,门外就来了个人喊她去楼上的会议室。
回头,小书可怜巴巴地捏着她的袖子。
“回来再和你说。”
小书立马放开,眉飞色舞道:“好嘞,姐。”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每个人都一脸菜色地从会议室出来。
池秘书跟在陆闻身后,只敢悄悄抬头,感情不顺的男人一点不能惹。
“池秘书,把你之前说的那几本书发给我。”
“好的,陆总。”
池秘书麻溜地应下,回到工位立刻把书名发给了对方。
小书刚好从外面回来,轻手轻脚靠近,轻声念道:“《亲密关系》、《爱的五种语言》、《高难度谈话》……”
池秘书迅速按下发送键,但小书还是从一堆书名中看见了与众不同的那本。
“《如何哄老婆》?”小书对上池秘书的眼睛,灵光一闪,“池姐,你故意的吧?”
池秘书捂住她的嘴:“嘘。”
为了以后办公室的和谐氛围,她牺牲太大了,希望老板能早点哄好老婆。
落日收尽最后一缕日光,天边渐渐褪成橘红的霞光,不知不觉间已是傍晚。
苏昀棠打开门让张姨进来,张姨惊讶道:“小棠今天在家里吃饭吗?”
家吗?
只是不是他的家。
苏昀棠缓缓点头道:“嗯。”
“昨天二少爷是特地回来陪你吃饭的。”
张姨毕竟是陆家的佣人,也知晓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想给陆闻博点好感。
苏昀棠一怔,漂亮的狐狸眼里透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不由自主问出来:“为什么?”
张姨被他问得一愣。
“二少爷怕您一个人不习惯。”
苏昀棠抿着嘴角,不太高明地转移话题:“张姨,我来帮你吧。”
厨房里。
苏昀棠站在水池前,细心地洗掉蔬菜表面的泥渍,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皙的指尖几乎要与水融为一体。
张姨的话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他不觉得陆闻喜欢他,也不觉得是为了他,换成任何一个人陆闻都会这么做,他只是占了未婚夫这个头衔。
“嘶!”
苏昀棠口中发出一声惊呼,指腹被水果刀划破,在白色的案板上落下血珠。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张姨慌乱地取走男生还握着的刀,把人拉到客厅,又去拿了医药箱。
苏昀棠回过神:“张姨,我自己来。”
张姨见他神情正常,才把东西递给他,锅里的油呲呲响,她叮嘱了两句就回厨房了。
手指上的口子不大,血慢慢渗出来,凝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苏昀棠手法熟练,很快就处理好,贴上一个创口贴。
他重回厨房,张姨不敢再让他用刀,开口让他把切好的水果摆个盘。
半个小时后,门口响起嘀嘀的解锁声。
苏昀棠刚把手里的可乐鸡翅摆上桌,隔着玻璃门对上了陆闻那双淡漠的灰绿色眼眸。
坐在餐椅上时,余光瞥着对面高大的男人,苏昀棠才有种同居的真实感,他捧着碗,夹着面前的菜,吃得很慢,只发出细微的响声。
要不是陆闻突然说话,他都忘了自己还要扮演作精。
“不是,”张姨还在厨房里打扫,苏昀棠眼睫轻颤,尽量让自己沉浸到角色里,开口道,“可是我想吃哥哥做的,现在就想吃。”
“下次给你做。”
陆闻会做饭,他一早就注意到男生手指上贴着的创口贴,问道,“手怎么了?”
话音几乎刚落,面前的男生就哭了,薄薄的眼皮透着红意,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上挑的眼尾勾起一道委屈的弧度:“切水果切到了,好疼。”
他把手指伸到陆闻嘴边,发出轻哼的鼻音,嗓音黏糊得像在撒娇:“哥哥吹吹。”
虽说作精能惹人烦,但陆闻曾经在一个采访里说过他希望他的伴侣成熟独立,上进有事业心,所以苏昀棠又改了改剧本。
他悄悄观察陆闻的神情,果然看见他蹙了蹙眉,顿时心里放起了咻咻咻的小烟花。
离退婚又进一步了ovo
“哥哥,你为什么不吹?是觉得我太娇气了?可是真的好疼。”
苏昀棠眼眶很红,好像下一秒就会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
陆闻盯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垂着眸牵起他的指尖,薄唇微张,在那张创口贴上轻轻吹了吹。
刚吃过饭的口腔温度很高,喷撒在肌肤上有点烫,白嫩的指尖缓缓变粉,轻轻颤动,升温,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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