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星纪元》酒欲三巡

81、第四章 暗潮中的情愫（1） 第三卷

　　第三卷：Horus 荷鲁斯

　　我们的推测以一个虚构的超级文明而告终，这个超级文明综合了太阳系所有的生命，它不断地进步和扩散，以太阳为中心向外扩散，将所有非生命转变为有思想的智能。
　　所以接下来的研究，在未来的时间会带给我们不同的可能性。
　　生物阶段——依靠自身进化获得生存能力。
　　文化阶段——依靠自身进化获得生存能力，但拥有创造意识。
　　科技阶段——不用依靠自身进化也有足够的生存能力，能够进行自我创造拼接。
　　而我们的“星火”项目，其实换言之，也就是处于这个科技的阶段。
　　而且我想，在之前应当有人同你们说过这样的话：
　　科技赋予生命一种潜能，它能实现前所未有的繁荣，也能让生命自我毁灭。
　　——《重创星纪元.最高研究院项目主导.林海》

　　聂四夕最近很不对劲。
　　不止是洛城他们这样觉得，就连偶尔来一次的耶律娜拉都经常问他们：
　　聂四夕是不是被伤到了中枢神经元没有发现，怎么疯疯癫癫的？
　　对此，洛城一行人也只能面面相觑，无奈摊手，摇头叹气。
　　聂四夕一出院便火速加入了他们的研究行列，纵使他们一直让他去休息，可青年依旧不肯。
　　那固执的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头牛。
　　而几人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就只是闷着头，不发一言。
　　与其说是干活，倒不如说是……在赌气。
　　苏诺悄悄看了不远处，埋头忙碌的青年一眼，半掩着嘴道：“聂学长这是怎么回事？受刺激了？”
　　对此，洛城双手环胸，煞有其事道：“多半是。”
　　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是掩也掩不住。
　　对此，凌澜也只能无奈摇摇头。
　　“你们可真是……”
　　谁知，没等他说完，就连一向平淡冷静，从不参与这些“无趣”的讨论话题的谢木和乾钰也各自插上了一嘴。
　　“那不妨猜猜看，这家伙，是受谁刺激了？”
　　叮当。
　　清脆的玻璃器皿声响起，乾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弹了下玻璃杯壁。
　　“阿瑞斯老师？”
　　瞬时，空气似乎瞬间安静下来。
　　而没等乾钰疑惑发问，苏诺就气鼓鼓地叉着腰，埋怨道：“乾钰学长，你都把正确答案说出来了我们还说什么。”
　　乾钰愣住，环望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不禁汗颜。
　　“莫不是我们……想一块去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聂四夕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乱而又不安。
　　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独自一人在实验室的角落忙碌时，以前的，现在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自持。
　　他回想起在学院期间，阿瑞斯的种种举动，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尤其是那天......
　　不知想到了什么，聂四夕的脸颊突然泛起阵阵热意。
　　学期末的时候，他在回学院的路上也遇到了一次突袭事件，重伤昏迷。
　　而当他醒来时已是深夜，病房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阿瑞斯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却未曾翻动一页，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书上某片虚空，眼神中的情绪，满得仿佛快溢出来。
　　那时，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不过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胸口的那份轻轻颤动。
　　难以言喻。
　　他记得，阿瑞斯曾亲手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那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温暖而又略带粗糙，让他心中莫名地泛起一阵涟漪。
　　而这，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阿瑞斯的感情，或许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师生之情。
　　每当阿瑞斯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聂四夕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那份慌乱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开始害怕与阿瑞斯对视。
　　不像以往那样大大咧咧，直来往去，反而害怕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什么他不敢面对的东西。
　　这种矛盾与挣扎也让他倍感煎熬。
　　他开始刻意避免与阿瑞斯单独相处，即使必须合作，也会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那份情绪就越是强烈，如同野草般疯长，无法遏制。
　　这很奇怪。
　　聂四夕不止一次如此默默想道。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错觉，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大声喊道：
　　不是错觉！
　　于是，向来迟钝的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迷茫。
　　众人不知其所想，看着青年难得木呆呆的模样，面面相觑。
　　“要去问问吗？”苏诺问道。
　　洛城摆摆手，头也不回道：“你敢去吗？”
　　回想起阿瑞斯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模样，苏诺不禁打了个寒颤：“......那还是算了。”
　　凌澜站在一旁，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聂学长这只是幌一下罢了。”
　　“过不了多久就恢复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听完，苏诺耸耸肩，摊手：“好吧好吧，那就这样。”
　　谢木也握拳轻咳一声：“博士交给我们的东西还没有完成，据说他认真起来会超可怕哦。”
　　听此，苏诺不禁联想了一下。
　　“......可怕？”
　　一旁的乾钰淡笑，清了清嗓，故作正经接道：“比如说工作翻倍？”
　　对此，苏诺直接退避三舍。
　　“我不要，这听起来简直和我母亲一样可怕。”
　　听到这儿，一时间几人来了兴致。
　　“母亲？”
　　谢木看着少女算不上好看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诺的思绪被不经意间牵回了遥远的童年时光，那段记忆如同被尘封已久的古籍，轻轻翻开，便尘土飞扬，带着岁月的痕迹。
　　“是啊，我的母亲……”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眼神穿过实验室的玻璃窗，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规则与约束的小屋。
　　算不上清晰的童年记忆里，她依稀记得，母亲对科学的热爱近乎狂热，而这份热情也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苏诺。
　　从小，她的世界就被各种实验器材，化学试剂和复杂的公式填满。
　　没有玩伴，没有朋友，没有任何社交活动。
　　每当夕阳西下，小苏诺总是坐在堆满书籍和仪器的书桌前，机械重复地翻阅着一页又一页的字符。
　　枯燥，乏味。
　　无聊至极。
　　自己母亲的爱，似乎总是伴随着严格的要求与无尽的期望。
　　每当她在实验中犯下一点小错，或是考试成绩未能达到母亲的预期，迎接她的便是责备惩罚，与更加繁重的课业。
　　苏诺记得有一次，因为一次实验失败，她整整一周没有踏出家门一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实验室里反复尝试，直到成功为止。
　　那时的她，心中充满了对成功的渴望，也夹杂着一丝对母亲严苛的淡淡厌恨。
　　“她总是说，科学容不得半点差错，每一次失败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苏诺低声说道，语气中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也会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点心，还会在我晚归时留一盏灯。”
　　但是，她的行为却经常让人捉摸不透。
　　“比如说？”洛琳站在她身侧，淡声道。
　　比如？
　　苏诺眸光闪烁，眼神空放。
　　“比如……”
　　比如自己在无意间发现的，那个小小的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的环境中。
　　难掩的霉臭味，血腥味，以及……
　　烂肉腐败的味道。
　　浅浅的人声哀嚎。
　　还有……
　　清晰的高跟鞋声。
　　幽浅丝香。
　　女人似乎带着笑意，却如恶魔般冰冷的话语。
　　“醒了？”
　　“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