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阿不思和盖勒特撅了之后》白月光玫瑰

4、第 4 章

　　1892年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张桦第一次见到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时他还顶着前世“张娅”的记忆，却困在一具黑发黑眼的少年身体里——分院帽曾在他头上犹豫了整整三分钟，最终还是喊出“格兰芬多！”。而那个有着赤褐色头发和锐利蓝眼的男孩，正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欢呼声淹没。

　　“你是……东方来的巫师？”邓布利多在变形课上凑过来，手指卷着长袍流苏，“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魔杖木材。”

　　张桦低头看着自己那根嵌着墨玉的梨木魔杖，喉结动了动。穿越三年，他早已习惯用男性的声线说话：“来自中国，松木和龙心弦。”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龙心弦？和我的凤凰尾羽一样稀有！”

　　他们的爱恋始于五年级的天文塔顶。当张桦用蹩脚的古代如尼文翻译星图时，邓布利多忽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桦，”少年的呼吸带着薄荷烟草的气息，“毕业后和我一起去找死亡圣器吧？”张桦望着他眼中跳动的野心，鬼使神差地点了头。那时他们都以为，彼此的命运会像星轨般永恒交织。

　　毕业舞会的第二天，一切轰然崩塌。

　　盖勒特·格林德沃出现在霍格莫德村的巷口，银灰色的眼睛像淬了冰的湖面。他本是来找邓布利多，却在看到张桦的瞬间定住了脚步。“多么完美的东方造物，”他用魔杖挑起张桦的下巴，声音轻得像诅咒，“你该属于更伟大的事业。”

　　接下来的五年，张桦成了纽蒙迦德最华丽的囚徒。格林德沃迷恋他东方面孔的异域感，更痴迷他骨子里那股与邓布利多相似却更柔韧的倔强。他被施了夺魂咒，被迫观看格林德沃的演讲，甚至在反抗时被烙上黑魔法标记。直到某个月夜，一个披着暗红外套的女巫炸毁了囚室的墙壁。

　　“抓紧我，张桦。”女巫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的甜腻，魔杖尖端迸发出银绿色的火花。张桦认出她是霍格沃茨同届的伊莎贝拉·布莱克——那个总在魔药课上用坩埚煮毒药、被整个斯莱特林畏惧的纯血女巫。传闻她毕业前就对自己纠缠不休，只是那时他的眼里只有邓布利多。

　　“为什么救我？”在布莱克庄园的密室里，张桦抚摸着腕上尚未消退的烙印问。

　　伊莎贝拉将一杯狼毒药剂推给他，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刺眼：“因为你是我看中的人。邓布利多那种空想家配不上你。”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何况，布莱克家族需要继承人。”

　　他们的婚礼在尖叫棚屋举行，只有几只摄魂怪作为宾客。张桦始终觉得这场婚姻像一场交易，直到1926年那个暴雨夜，伊莎贝拉抱着两个婴儿闯进他的书房。“看，我们的儿子。”她将襁褓塞进他怀里，语气不容置疑，“西里尔和塞缪尔，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张桦看着那对金发碧眼的婴儿，心脏沉到了谷底。他和伊莎贝拉的婚姻从未有过实质性的亲密——那些被魔药模糊的夜晚，更像是她单方面的占有。可伊莎贝拉抚摸着婴儿的脸颊，一遍遍重复：“他们是你的，张桦。永远都是。”

　　时间碾过纽蒙迦德的废墟，也碾过霍格沃茨的石阶。1938年，西里尔和塞缪尔收到了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送行那天，张桦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邓布利多站在柱子阴影里，赤褐色的头发间刚冒出几缕银丝，眼角虽有细纹却依旧锐利，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和两个酷似布莱克家族的男孩。

　　“父亲，那个红头发的先生一直在看我们。”塞缪尔拽了拽张桦的袖子。

　　张桦握紧儿子的手，低声道：“别理他。”转身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枯叶落在湖面。

　　列车启动时，西里尔突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黑发男孩：“看，妈妈说他是斯莱特林的‘特殊新生’。”张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个瘦高的男孩正独自站在角落，黑眸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他忽然想起伊莎贝拉昨晚在壁炉边说的话：“汤姆·里德尔，一个没有姓氏的哑炮后代，居然也进了斯莱特林……不过没关系，我们的儿子会看着他怎么毁掉一切。”

　　张桦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中的墨玉魔杖微微发烫。他不知道这对名义上的儿子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与邓布利多那段被囚禁岁月隔断的过往，是否会在下一代的命运里重新纠缠。只听见风穿过车厢，带来遥远年代天文塔顶的低语，以及格林德沃疯狂的笑声，在记忆深处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