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不当家》牛阿嫂

34、34 日常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一块儿乘车出门，先把谢芳芝送到公园，再送谢乔生到校门口，最后送了谢应水段去非再去上班。

　　看谢应水恨不得挂个大红花在车顶绕城一周的骄傲样，谢乔生有点无语。

　　“谢乔生，你什么表情，家里添了新车，还不高兴点！”

　　谢乔生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一大早天不亮就被叫醒坐到车里来，跟参观似的听讲解听了大半个钟头，再兴奋也有气无力了。
　　“……高兴，我高兴死了。”谢乔生扒着车窗，从没对学校这么翘首以盼过。

　　看看谢应水那样，前不久还对他大哥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会儿被哄得晕头转向，又哥俩儿好上了。他关心谢应水去医院看他时，也没见谢应水这么欣慰。大哥把饭喂他嘴里也不见他领情，买了辆车他立马就眉开眼笑。

　　这得用个什么词来形容……谢乔生苦思冥想，对，物质，谢应水特物质！
　　谢应水哄人也是用钱，买这买那，得知初中生里流行电子表，就给他也买了一块儿，但谢乔生没那么喜欢，谢应水教他捣鼓的那一会儿还有点意思，用习惯以后就成了装饰。
　　但谢应水喜欢自己的心意被重视，谢乔生也就只好每天早晚戴在手腕上，洗澡那会儿工夫也得放在枕头底下确保它安全。

　　十分钟后，车停在校门外，谢乔生还在走神，谢应水趁机揶揄：“怎么着，这会儿又舍不得走了？”

　　“才没这回事。”谢乔生背上包，拉开车门跳下去，却没急着走。

　　谢应水降下车窗，呼吸凝结了一片水雾，“怎么了？”

　　“下周五开家长会，你们商量好谁来。”谢乔生丢下这句话，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谢应水怔了怔，醒过神来，中学已被甩在车后，车窗也被段去非合上了。

　　谢应水不计前嫌地和段去非说小话：“他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家不就只有妈一个长辈能去他家长会？”

　　对上家里事，谢应水总是会多想些，段去非安抚道：“虽然乔生心思比较细，但刚可能也就随口一说或者是学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晚上再好好问问。”

　　谢应水也怕是自己反应过度，点了头，却是没再多说，听着广播到了公司楼底。
　　“你自己开车小心，晚上加班记得打电话。”

　　段去非点点头，看着他进楼，把车驶走。谢应水打了卡出来刚好拍到一截车屁股，趁着坐电梯的空隙把照片传到加密相册里。
　　相册里已存了百来张关于新车不同角度不同空间的有人像无人像的照片。除此以外，还有几个其他内容的私密相册。有在家里拍摄的，故意用广角把空间拍的很大；有在外面吃饭，拍的摆盘好看的餐点和有品味的装潢；还有一些进账短信和余额明细的截图。
　　每当谢应水心气不顺，就会打开相册从头到尾看一遍，每一次都很小心地退出免得误触到某个分享按键，在神不知鬼不觉里把这些内容发上网。

　　销假回来第一天，刚好是大部分人轮休，午休，谢应水没赶着去吃饭，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到同事工位，附了几张便签。
　　有人一回来，见到东西就过来感谢他了，谢应水微笑着说：“没有，应该是我谢谢大家，从我入职以来帮了我特别多，像上次的网页崩溃还是姐你上手教我解决的，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们说一声谢谢，没想到突然生了病，又麻烦你们替我分担工作……”

　　他说着话，肤色过分发白的脸上眉心微微下蹙，落在腿面的手背针孔明显，没什么人愿意说重话，还反过来安慰道：“大家都有意外的时候，不算什么大事，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工作量还要大呢。”

　　谢应水听着笑容提起了些，还是一副谦顺的模样，“不过刚好也借这次机会，向大家表达一点我的心意，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们能喜欢。”
　　“喜欢的呀，刚好我把咱们茶歇室的咖啡喝腻了，这种花茶对身体也好。”
　　“那就好。”谢应水做出放下心来的样子。同事又关心他几句就散开了。

　　许是体谅谢应水刚回来，调班的那几天，领导都让他早走一个小时，不算早退，谢应水更加确定跳槽是正确的选择。等毕业证发下来，就能签正式合同，届时待遇会比现在更好，像看病住院保险也能报销更多，不过最好是用不着。

　　许渊那天见过他后，又坐飞机赶了回去，他千里迢迢赶来，谢应水心里没有动容是假的，不过后来又顺手查了下两国间往返的机票，一部分动容就成了荒谬。
　　许渊说要送他一辆车时他还没有太多感触，看到他来回奔波花了两辆经济实用面包车的价钱，谢应水觉得挺心痛的。
　　还不如直接转给他，到账那一刻他说不定就病愈了。

　　“为一群人的服务买单，不如为我一个人买单。”
　　把话说给许渊听时，许渊大笑起来，谢应水被他抱在怀里，声音从相贴的骨头传导到耳朵里，谢应水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但是我很想见到你，见不到你我也要害相思病了，只要能见到你要我买单几次都可以。”

　　那天见过谢应水和段去非唇枪舌战以后，许渊就不叫谢应水哥了，明明之前谢应水提过两三次他还是我行我素地当情趣。他诚恳地道歉，说是不会再让谢应水因为称呼在他们两人独处时联想到其他人。
　　谢应水的回应是把他的嘴咬破，既然他爱胡扯，那就好好回答别人的揶揄去。
　　但显然这种方法对许渊不能算惩罚，之后每次见面，他都用期待的眼神等待谢应水做出一样的举动来。

　　他们在天光未尽时拥吻，一到天黑，谢应水就要赶回家。许渊看着他离开时感觉一掐就能冒出水来的鲜嫩状态，问：“不会被家人发现吗，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不会。”谢应水拿下许渊又搭上来的手腕，翻了个白眼，“被发现又能怎么样。”
　　“我以为你会很担心。”

　　“担心啊。”谢应水挑起半边眉头，“但我也不能每次来见你都心惊胆战的吧，太像偷情了。”
　　许渊站起身，很轻易地亲到了他的嘴巴，“听着很刺激。”

　　谢应水推开他，“你自己刺激去吧，爱怎么刺激怎么刺激，我走了。”
　　许渊维持着被他推倒在沙发上的姿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忘表白：“我会想你的，记得给我发消息！”
　　谢应水啪地关上门。

　　许渊笑着爬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谢应水走出酒店，掏出手机站在马路边等车。
　　手机里弹出他的来信：【让你找刺激不是偷人的意思，别出轨。】
　　【我开题被毙了，周末陪我出去走走找灵感。】

　　许渊回复：【好的[亲亲]】
　　引用第一条：【不过，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惊]】
　　【应水，告诉我吧，那个男人是谁？！】

　　谢应水：【。】
　　【要知道哪一个？】

　　许渊知道谢应水其实很会开玩笑，话题也是他自己主动挑起来的，但看到谢应水这么回答，心里还是有点异样。
　　不由对几分钟前说出那句玩笑的自己动怒。

　　谢应水看着许渊的回复迟迟没来，猜他可能在做什么善后的手工活，也就不管了，看时间差不多，打车到谢乔生学校去。
　　今天没做什么，身上衣服还是平整的。

　　谢乔生见到他来，眼睛亮了亮，他留在教室里没走，帮忙搬桌子打扫卫生，身上弄了一层粉笔灰，也不敢靠谢应水太近，像小狗见着主人藏不住高兴又因做了亏心事而心虚。

　　谢应水轻轻瞪了他一眼，“就这一次，听到没？”

　　谢乔生讨好地对他笑笑，点头。他这副模样，谢应水也不好再说他，找到了座位坐下，谢乔生跟着其他同学一块出去了，其中有个短头发的女同学看起来和他关系不错，应该就是他说过的金喜儿，两个人出了门就嘀咕上了。

　　坐到中学教室里，谢应水觉得玩手机不大好，就拿着谢乔生的课本翻着看。谢乔生字写得一般，但胜在态度端正，一笔一划清晰，笔记也记得整齐，谢应水心里挺满意。
　　无论成绩怎么样，谢乔生至少在认真上课，把他该做的事都做好了，没什么好苛责的，已经很不错了。谢乔生小时候总把脚趾往鼻孔里塞，谢应水险些以为他遗传了二东。对比以前，现在多么人模人样。
　　养小孩，一定要知足常乐。

　　渐渐的，家长都到了，谢应水扫了一圈，大部分家长都打扮了一番，有妈妈还特意打理过发型，涂了粉，描了口红，看着很年轻。爸爸来得少，教室里男性也不过两只手数得过来。
　　因此谢应水就格外出挑了，老师特意问了一嘴他是谢乔生的谁，妈妈怎么没来，谢应水说家里比较忙搪塞过去。

　　金喜儿趴在窗台，偷偷瞄着教室里的人影，对蹲在地上的谢乔生说：“你怎么不早说呀，你哥哥长得那么好看，亏我还可怜你妈妈不来呢。”
　　谢乔生双脚发麻，心跳剧烈，但面上撇了撇嘴，“也就还好吧。”
　　“切，装x没人性。”
　　“你管我。”
　　“我舅舅以前也可帅了，要是他年轻十岁说不定和你哥差不多呢。”
　　谢乔生哼出一声不认可的嗯，爬起身，看到哥哥坐在人群里低头读信，不安躁动的心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