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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临别 他幼时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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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瑕先生便是宋真,有何证据?”赵恒问她。
宋淇不假思索地道:“难不成大家都不知道这事儿?”
宋淇想了想,也是。她在蠡县时便藏头藏尾,一个女流之辈,来了京城更是自觉渺小,不敢轻易暴露。
眼前这个贵女看着跟宋真年岁相仿,打听这些想必自有其意图。
宋淇接着将宋真为何是有瑕先生之事道了出来。赵姮这才明白,宋真这是移花接木,隐身于人后。
赵姮不明白,她为何要开书馆?又为何要隐身?这件事情,司马煜知道吗?
此等小事她本来不爱关注,只是事关司马煜,当时又有诸多官员在场,她才多听了一耳。
前些日子,司马煜还因为宋真推了她哥哥送入府的几个美人。想起之前她在花宴上的字体,虽然与这截然不同,若是个中高手,却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到。
此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赵姮向他确认后,便问宋淇:“宋公子,如今你弄得如此狼狈,想来也是拜你那妹妹所赐。”
“可不是?”说起这个,宋淇一肚子苦水。他出狱的时候,爹拦着娘,都没让人来接他。
宋淇独自一人返乡后,在蠡县又待不下去,心想在京城待着先看看。反正宋真在京,他拼了命也要找到她报答自己。如果没有他,她能有富贵命吗?不能!
还没去南安王府,先有了书馆的事,这才沦落至此。
他如何能甘心?
赵姮继续道:“宋公子既是哥哥,想必能力才华不在她之下,又何必去沾她的光?”
宋淇虽然肚子里没什么货,由于自幼身边也跟着一群看在宋知县的脸吹他捧他的人,也是天然地自信非凡。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能再赞同。
只有调查过他的赵姮才清楚,他就是个草包。
赵姮心中早有计谋,对他道:“我看不如这样……”
司马煜好像想不到什么留下宋真的借口了,只得将宋真送回清梧院里。
确切地说,他心中也装了旁的事,觉得此时的确该放她走了。
见司马煜这么干脆,宋真反倒有些不习惯。看着司马煜又恢复以往疏冷沉着的模样,她总感觉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她说。
宋真想了想,好像他的事跟她没关了,她不该问,也不该知道那么多。
“东西都搬回去了,宋姑娘可以放心了?”司马煜看着她问。
说得好像她特别不放心跟他待在一块儿似的。他们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说这些。
这么一想,还真是。她到底还要回清梧院干嘛?有什么意义吗?
宋真越想越不对劲,连连摇头清掉她脑子里的想法。说到底,他俩最多是情人关系,实际上没那么名正言顺。
司马煜见她此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便问:“怎么了?”
宋真尴尬地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心底还是很感谢王爷的收留宽容之恩。对了,王爷不论是今后行军打仗,还是日常生活,都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上回我看王爷的手,保养得没有那么好,记得涂点东西。还有,头发要记得擦干了再睡觉,不然会……”
美男子要有美男子的模样,她希望自己再见到他时,他越活越精致和舒服。这样她看着更养眼一点。
司马煜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眼前这个女人总是决绝归决绝,实际上对他的心永远很软和。
这样关心人的话她张口就来吗?对他一个人,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对那个罗探花呢……
想到这一点,司马煜的心又硬了几分,没打算回应什么。心想,等她说完,一切就都结束。
宋真把话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盒精致好看的护手擦的手膏,递到他跟前:“这是送王爷的礼物。”
算是离别礼吧,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给他。本来房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只是今日搬走檀园让她生了点离别之感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糙手似乎也等不及要被好好守护了。
今日见她买了这东西,司马煜还以为是给她自己用的,居然是送他。
送了罗健礼物,又来送他礼物?他有什么喜事要她来送礼?
罗健给一个,他也给一个,当他是罗健那样的后辈,还是当他是阿猫阿狗,随便什么东西都能逗乐?
“做什么用的?”司马煜看了一眼,没去接,问。
宋真“啊”了一声,心想他没见过手膏吗?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
她有耐心地解释道:“涂手用的。”
她刚说了自己的手欠保养,那这个东西该是专门给他买的。
司马煜这么想着,心底总是一股满足感,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感。
“给我。”司马煜说,等着她并看着她将东西递到他手里。
“王爷要记得按时涂抹……”她还想叮嘱两句,心里头舍不得,却不能不舍不得。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马煜攥紧了手。
他扣住她的手,主动靠近她两步,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是在寝房之外,他却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身后的杜杨和管家立刻瞠目结舌地别过头去。四周的小厮丫鬟们也惊慌地低下了脸,不敢多看一眼。
这回的吻看似没有多久,宋真却觉得绵长、黏腻而又沉重,沉重到连欲望在它面前都要矮上几节。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为何会这般沉重?
司马煜看她的眼神异常漆黑澄明,情绪复杂而透亮。好像天上那时阴时晴,时圆时缺的东西,无论如何复杂变幻,她总会知晓,它就是月亮。
眼前的人就是司马煜,却又不彻底是。
宋真想开口埋怨,却被司马煜抢先:“就这最后一回……”
司马煜松开了她。
“宋姑娘既然这么关心本王,不如就在檀园歇了。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司马煜说完这句话,带着杜杨走了。
宋真还有点懵,心想他到底咋了?没头没尾的。
这时,管家过来问她:“宋姑娘,王爷刚才说的话,您看您要不要留在檀园?”
他就知道,他家主子的个性他最清楚,本来就没喜欢过什么姑娘,这干柴烈火的,哪里容易这么放人跑了。
宋真:……被他坑了。
宋真问他:“王爷这是做什么去了?”
管家摇了摇头。
宋真想着他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好,道:“算了,先去消消食。”
宋真溜达了一圈后,管家铁了心,过来一副催她回檀园的姿态。
司马煜还没回来,他私自向宋真道:“宋姑娘,奴才这里有一桩和王爷有关的事,或许你可以听听。”
他的语气勾起了宋真的好奇,不禁歪起头来问道:“何事?”
管家语气呀悠缓,娓娓道来:“那是王爷十岁的时候……”
司马煜十岁的时候,和旁的富家子弟同席念书。谢凝——也就是右将军之女谢挚的姐姐、实际上是右将军一家收养的军属遗孤,也在女席之中。
她比司马煜年纪稍长,懂事许多。只是个性豪放不羁,不爱读书,一心上战场打打杀杀,迫于右将军的武力才不情不愿地上学。因着司马煜从小守规矩,功课好,经常得到夫子青睐,她便盯上了他,想让他帮自己做功课、打掩护。有他帮忙,无论她怎么胡来,夫子那里都好应对一些。
起初,刚正不阿的司马煜对她直白地请求自然没有答应。谢凝就一直缠着他,直到后面没办法,她才说了一句没来由的话。这句话困扰了司马煜整个童年。
因为谢凝对他说的是,自己喜欢他,所以才找借口靠近他。谢凝添油加醋在他面前说了一堆,终极意思其实就是想让他帮她忙。司马煜那时候哪里懂什么喜欢与不喜欢,这个词让他觉得陌生又遥远。
就这样,在谢凝的连哄带骗之下,原本看出对方心思、不打算上当的司马煜的内心有那么一点动摇,觉得被姑娘喜欢是一件挺受宠若惊的事情,于是开始乖乖地照她的话做。倒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可能是因为觉得喜欢就该那样。
事发之后,谢凝连夜逃走,跟着司马煜他爹去了北境从军。司马煜恍然大悟:他被谢凝给骗了,给耍了。
管家故事讲完了,宋真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想表达什么,但是就这件事情本身而言,她觉得好好笑。
宋真身旁的婢子们都忍俊不禁。
管家见状,料想会如此,语气却颇为严肃:“不论王爷的行为如何,奴才想,或许和他童年时候的经历离不开关系,宋姑娘千万不要误会什么。”
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结,但宋真从来没有觉得司马煜哪里不好,就是感觉越来越和她黏糊糊的而已。
宋真言归正传,问管家:“诶,我记得在右将军府里没有听人介绍过谢凝,谢小姐已出嫁了?”
管家不无哀痛地道:“谢小姐跟随驸马爷死守北境,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最好的年华里……”
听到这个消息,宋真觉得心里有点闷。毕竟右将军夫妇在她心里的初步印象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