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得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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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苏禾就像一道鬼影，在狭窄的巷子里面腾挪闪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热量人形的核心弱点或者能量节点的最薄弱的地方，使出浑身的力气，强力破坏，让人直接毙命。
一拳不行来两拳，两拳不行给三拳。
总之，她用一种以命博命的方式，毫无技巧可言的蛮力，将这一群人一个个打趴下。
骨头碎裂声，义肢能量爆炸声，临死的闷哼声此起彼伏。
但这种声音出现的并不长，因为——
战斗结束的极快。
好像还不到30秒，七八个壮汉已经倒地不起，没有了声息。
但苏禾也受伤不轻，力量的相互作用让她此时整个手臂都血淋淋的，她冷着脸甩了甩手，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哼，没一个能打的。”
她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战场，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她眼中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意识逐渐恢复，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了她。
唉呀妈呀，好疼……
她突然间龇牙咧嘴的露出痛苦面具，向前踉跄一步，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时间有些错乱。
她感觉自己的手疼，胳膊疼，腿疼，脑袋也疼，浑身都疼……
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感受到浑身虚脱的身体，又似乎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杀人了吗？是她做的？
怎么会这样？
被人顶号了？还是被什么附体了？
苏禾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好像被抽走了，极度的虚弱和眩晕感袭来。
但她心里清楚，绝不能倒在这里。一旦被毒蛇帮后续的人发现，或是在这寒夜中昏迷，等待她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离开，越远越好。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向前挪动，只想尽快远离这个血腥的是非之地。脑子混沌得像一团浆糊，根本辨不清方向，只凭本能驱使着身体。
得离得远一点，找个避风的地方，不能死在这里……
她仿佛喝醉了酒一样往前走，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走的地方是哪里。
身体的透支已到达极限，她撑不住了。还没走出巷子就直接眼前一黑，软软的朝前倒去。
“……不能死……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昏厥之前，一声呢喃从唇间逸出。
这细微的声响，让巷口阴影处即将滑过的轮椅顿住了。
推着轮椅的姜晨曦立刻感受到了这一丝阻力。她停下脚步，顺着沈珂凝滞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地上昏迷的少女。
沈珂坐在轮椅上，黑色厚棉衣，腰杆挺直，短发凌厉，双腿齐膝盖处空荡荡的，显然是曾经遭受过重创。
她沉默地注视着地面上的苏禾，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头和即使昏迷仍死死攥着的手上，那姿态，像极了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姜晨曦站在轮椅后，穿着灰色工装服，长发挽起，气质温婉。她先是扫了一眼苏禾，又警惕地望向幽深的巷子，空气中隐约的血腥味让她皱了皱眉。
“啧，看来又出人命了。”姜晨曦叹道，并未停留，推着沈珂继续往前。
然而，轮椅没有被推动。
沈珂的手按住了轮椅的刹车，她的目光定格在倒地少女的身上，那微弱的求救声和顽强的姿态，似乎勾起了某些深埋的记忆。
推着轮椅的姜晨曦这才捕捉到了沈珂目光的轻微变化，顺着看过去——
趴在地上的少女脸上、手臂上满是血污和擦伤，狼狈不堪，此时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一种即使失去意识也不肯放弃的倔强。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仿佛仍想抓住什么。
嘴巴里还在喃喃出声：“……救救我……”
姜晨曦只此一眼就知道，沈珂的停顿是为了什么。
倒在地上这女孩副模样，像极了当年那个在尸山血海机甲残骸里，拖着半废的身体，用指甲抠着往外爬的——沈珂。
姜晨曦垂眸看了看沈珂握在轮椅把手上的那只手，思索片刻，决定不再往家里走，她推着轮椅调转了方向，往苏禾倒在地上的身影靠近。
她先是越过苏禾，走到巷子深处，用脚尖拨开一具面朝下的尸体，瞥清了面容。
“啧，是毒蛇帮的人。这伤口……下手真狠。”她扬眉，下了定论，“看来是黑吃黑没谈拢，闹出人命了。这小孩路过，也遭了殃……”
随即，她蹲到昏迷的苏禾身边，将趴在地上的身体翻了过来，一只手轻搭在苏禾颈侧，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拂过苏禾胸口检查肋骨。
就在这瞬间，她的指尖触到了那件的居家服的特殊质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胸口处“圣安”两个字，她的手顿了顿，眉头轻微皱起，似乎在尝试回想什么，但思考无果，很快又回过神，开口道：“诶……还活着。”
她抬头与轮椅上的女人对视，歪了歪头：“伤的不算重，救她不难。阿珂，我听你的。要救还是直接走人，都听你的。”
沈珂沉默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女，那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她轻轻吐出一句：“看来……命还挺硬。”
算了，她并不想让现在平静的生活再被打破。
这女孩身边死了这么多毒蛇帮的人，无疑是个潜在的麻烦。不了解底细，贸然收留，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理智很快占据上风，她侧过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淡漠：“算了，走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姜晨曦并未动身。
她的目光再次轻轻掠过苏禾衣服上那特殊的花纹，似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想起来了什么，神色一怔。
接着她抓住了沈珂正准备前行的轮椅椅背，开口道：“晚上这么冷，她躺在这里必死无疑……她还年轻，就这么让她死了，有点可惜，不是吗？”
沈珂听出了姜晨曦的话外音，有些意外，毕竟姜晨曦这么多年也不是那种圣母之辈，这样坚持要救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还是头一遭。
见沈珂探究的神色落在自己脸上，姜晨曦笑了笑，语气平和而坚定：“阿珂，我觉得她倒在这儿，又撞见我们，是缘分，救了吧。”
沈珂盯着姜晨曦看了几秒，未能从那张温婉的脸上看出更多端倪，于是抿唇点了点头，“好，依你。”
……
空气充斥着一股机油的味道，耳畔还隐约传来了切割钢铁的声音。
苏禾眉头皱了皱，感觉不太对劲。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身体先于大脑做出防御姿态，弹坐起来。
然而预想中冰冷地面或者坚硬束缚并没有出现，身下是略显陈旧但柔软干净的床铺。
头痛此刻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事一种深度睡眠后的疲软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
还活着。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定下心神打量四周。
这房间并不大，自己身下的这个床铺，算起来应该只是一张旧沙发，房间里摆放着不少的杂物，还有一些机械零件，内里有一间很小的卫生间。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一角嵌入的柔和灯带，房间里没有窗户，空气依靠隐蔽的通风口流通。墙壁是灰色的，看起来好像就只是简单的水泥，没有额外上什么油漆，但打磨得还算平整，看起来像个地下室。
这是哪里？
最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黑暗的巷子，追杀，不受控制的大笑和爆发，满地的尸体……还有她强忍着头痛和虚弱，拼命想要远离现场，最终不支倒地的瞬间。
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被人救了……
她低头检查自己，发现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棉质长袖和长裤，料子柔软，略有些宽大，闻起来还有一些刚刚洗完的清香，但显然是别人的旧衣服——属于一个女人的旧衣服。
她原来的病号服不见了，身体除了些许肌肉酸痛之外并没有其它的问题，之前胳膊肘的一些擦伤似乎也被妥善处理过，传来清凉的药膏感。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贴近房门听了听，外面很安静。
深吸一口气，她拧动门把手，悄无声息的推开一条缝。
门外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客厅，空间很大很宽敞，但里面的家具很简洁，沙发，茶几，餐桌，几把椅子，一个简单的料理台。
墙边对着一些书籍和数据板，角落还有一个模样古怪的机器，上面连着几根颜色各异的管子，粉的、蓝的、绿的、黄的，乍看像是饮料机。
但还是没看到人。
不过，在这个空间里，有三扇门，靠里面的是两扇紧闭的门，靠近外面料理台边上还有一个虚掩着的金属门。
那金属门缝里面透着明亮的光线，并且传来轻微的声响，好像是金属的敲击声和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应该有人。
苏禾犹豫了一下，决定朝着有光有声的地方去。
她轻轻推开那扇金属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机油气味扑面而来，这是一个比刚刚的客厅还要大上数倍的空间，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汽车维修车间。
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仪器、线缆并然有序的摆放着，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机械臂和工具。
车间中间，一架约三米高，造型凌厉的暗红色人形机器正被支架固定着，它的胸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些精密的线路和元件。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灰色工装裤和白色背心的女人，正站在维修梯上，半个身子探在机甲胸腔内，专注地操作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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