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时机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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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护工将苏禾按到躺椅上：“别紧张，例行的精神力检测来了，我们需要评估一下你意识恢复后的基础波动状态。很快就好，不会有什么痛苦。”
苏禾闻言内心猛地一紧，竟然这么快吗？昨天白天才听说有人做了精神力测试死了，今天就轮到自己了？
明明今晚就可以逃出去了……
苏禾咬了咬牙，不行，她决不能让自己倒在这里。
护工熟练的用束带固定住苏禾的手腕和脚踝，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她没有力气反抗，那么就尽量能够多套出一些信息。
“你们是在做人体实验吗？”苏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内心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充斥在四周，她觉得自己好似砧板上的鱼肉，似乎逃不了既定结局，但是……
能拖一秒是一秒。
等她出去。
对，等她出去，她要举报这个地方！把这恶心的地下组织一锅儿端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一定能出去的。
戴眼镜的那位医师本来站在器械边上准备操作，闻言转身，迎上苏禾的目光，他眼睛一亮：“你竟然知道？”
苏禾的拳头紧握，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从他嘴巴里面吐出来，仿佛在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他们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为什么可以这样的无视法律？
苏禾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种无力感更加深了，但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她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华国的天网系统我想你们应该清楚，我的手机还跟和我朋友的手机绑定了实时定位，你们在地铁站这么明目张胆的绑我，监控不可能拍不到，现在警方应该已经查到你们这里来了，你确定能在此之前完成实验？”苏禾盯着医师玳瑁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想要从中观察出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那个医师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机摇了摇头，耸肩笑了笑，完全忽视了苏禾的这番话，他微微倾身，语气充满了诱哄，“测试完之后，如果你的各项指标稳定，或许……我们就能安排你和你的公司负责人见一面，你就能出去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表现和回答让苏禾的呼吸一滞，他根本没有在意苏禾口中说的那些问题，这正说明这组织势力足够强大，他们根本不会担心被查到……
联想到自己的头发被剪短，或许他们就是利用换装和剪头发躲避了监控的追踪？就跟之前拐卖孩子的手段是一样的？
就在苏禾思考的这几秒钟，绑在她手腕上的固定器下面突然传来一股刺痛感。
有针刺入皮肤！
苏禾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手，但并没有挣脱。
几乎是同时，脑袋也被那个复杂的金属头盔牢牢罩住，卡扣自动收紧，贴合着她的露骨。
苏禾听到医师说：“放轻松，好好睡一觉，昨晚，你不是都没睡好吗？”
这句话惊的苏禾背脊发凉，他知道自己昨晚在管道的活动所以今天故意带她来做检测？还是说仅仅只是单指自己没有睡好，频繁的去厕所？
苏禾脑子里一瞬间冒出无数个想法，但下一秒就根本没心情管这些东西了。
头盔内部传来轻微的嗡鸣，她感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了自己的大脑皮层，仿佛还带着一些电流，在疯狂的搅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我靠！
竟然是电击？
苏禾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在束带之下剧烈的抽搐。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下，她看到了一些刺眼的斑斓色块，透明的薄膜好像覆盖在蜂巢之上，而在每一个小格子当中，薄膜之下都跳动着一些即将破土而出的虫卵。
与此同时，她的耳畔也传来异响，好像一些粘稠液体流动的咕嘟声，还有一些尖锐的高频嗡鸣，让她的牙齿感觉到发酸
不行，要挺住！
自己决不能晕过去，今晚就可以逃走了，她必须得把握住这次机会！
她死死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的疼痛来对抗精神的崩溃。
撑过去，只要撑过去，今晚就还有机会。
她恍惚中听到医师说：“……她昨晚腹泻，可能造成实验数据的偏差，但是目前看来还不错，加强试试……”
头盔内部涌来了一阵更加猛烈的电流和针刺感。
那些混乱的低语骤然加强，想要淹没她残存的自我意识。
就在苏禾一时彻底涣散的边缘，她感觉自己捕捉到了一句莫名的话语——
“……人类一败涂地……”
人类一败涂地？
苏禾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自己缓解工作焦虑有段时间和朋友一起玩的那个游戏画面。
很难掌控的小人，一个又一个的跳跃关卡，死亡之后的无尽坠落回档。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异响骤然消失，苏禾的世界归于一片寂静和黑暗。
——
头疼的仿佛要裂开，苏禾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她不知道第几次自己病房里醒来。
灯光依然亮着，没有窗户，分不清昼夜。
“1203，请吃药。”
冰冷的电子音在床边响起。
苏禾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是之前在走廊遇到过的桶装机器人，那双曾经抓着垃圾袋的机械手，此时正平稳的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粒红色药片和一杯清水。
那抹红色很是刺眼，结合到之前的“人类碎片”以及自己的遭遇，苏禾一阵恶寒。
她撑起身子，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除了那难以忽视的头痛之外，自己并没有增添新的伤口或者不适。
接着她扫了一眼边上机器人的屏幕：20:30。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错过了安保系统维护没，但是她决定，半小时熄灯之后，还是得试试。万一自己并没有错过安保系统检修，说不定今晚就是唯一能逃走的机会了，她可不想再做一次脑部电击。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只是现在自己的状态有些糟糕，身体十分的疲累，脑子也昏昏沉沉。
只有半小时了，她必须把身体状态调整一下，不然会影响后面的节奏。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以确保自己最后能够万无一失的离开。她不能接受徐徐图之了，这一次必须要成功，继续待在这里死路一条！
“1203，请按时服药。否则，我将会进入强制性输液措施。”机器人的声音再一次突兀响起。
苏禾记得之前偷听到的护工对话中有提到，这药片里面有令人沉睡的安眠作用，所以必须要确保患者在熄灯之后吃下去，所以她如果不吃，很可能一会儿又会得到额外关照……
思及此，她顺从的拿起那两粒鲜红的药片，就着水杯仰头，喝完后，她甚至主动张开嘴对着机器人“啊——”了一声，展示空空的口腔。
“服药确认。请保持休息，有助于药效发挥。”机器人收回托盘，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上锁，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通风管道恒定的低沉嗡鸣。
她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抠出自己舌根之下的药片塞到裤腰边，闭着眼睛开始在脑中演练自己的逃亡路线。
卫生间通风口→A区支管→转向通往E区的主干道→找到E-20区上方那个可能有松动螺栓的竖井隔栅→利用之前E区卡机器人的bug，在负一层E区转角处制造虚假混乱→趁着守卫过来检查的瞬间，推开竖井格栅，进入建筑夹层或直接到达外墙根部 →趁着夜色和守卫注意力被负一层的骚乱吸引的间隙，翻越或找到缺口离开围墙。
每一个步骤可能遇到的障碍和应对方案，都在心中反复推敲。
令她意外的是，头痛虽然存在，但似乎在随着时间缓慢减轻。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的感知好像变得更加敏锐了，例如……头顶上的嗡鸣声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而且她的听觉似乎可以顺着这个管道，钻入隔壁的房间，她好像听到了之前隔壁那个男人的声音。
“……老鼠？竟然长大了吗？奇妙，真奇妙……”
“……我喜欢看到这些有趣的反抗，即使蜉蝣撼树，但很具有观赏性，普罗米修斯肯定不会想到……”
苏禾听着他的碎碎念，他似乎是在指自己，但有好像仅仅只是在自言自语，虽然很想去问个究竟，但思考半晌，苏禾决定暂时别去惊扰他，毕竟今晚是自己最关键的时机，她害怕节外生枝。
但这样的感觉也让她觉得很奇妙，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听力似乎是流动的，可以不断往外延伸的，顺着这个管道，仿佛自己已经进入了其中。只是范围并不大，只能到达隔壁房间这么远，但这已经足够令她惊奇了。
难不成之前给她做精神力测试的那个药水，刺激了她的听力？又或者说，她已经成为实验体了？
但无论怎样，这个对她来说是好消息。她可以借助这敏锐的感官，让这个逃亡之路更加顺畅一点。
晚上20:45。
走廊外隐约传来换班的脚步声和低语，随后渐渐远去。苏禾知道，夜班人员已经就位，或许之前他们提到的那个隐秘的聚会已经开始影响他们的专注度。
晚上21:00。
灯熄灭了，幽蓝的地灯亮起，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系统维护应该开始了。她静静地等待，调整呼吸，她需要看看房间里的那个监控是不是在做轮替……
晚上21:30。
等待了30分钟，没再听到门外第二次巡逻的脚步声时，苏禾睁开了眼睛，她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监控指示灯，此时的红色指示灯正好暗了下去。
监控的轮替扫描间歇出现了！这说明确实是今晚做安保检修！
那么现在，她就有300秒，也就是5分钟的空隙。
时机到了！
她掀开被子，先是将床单抽出缠在了自己的腰间，扫了一眼还未亮起的监控，走进了卫生间，然后将藏在天花板上方的那个盒子上面的锁取了出来别在了腰间。
21:32。
卫生间里，苏禾无声的卸下栅格，抬头看向那个通往自由的黑暗洞口，她双手攀住洞口边缘，深吸一口气，就好像演练过无数次那样，使劲往上一撑，她把自己投入了管道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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