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理论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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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瑜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肩上，没擦干的那几缕黑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高冷了，反倒有点乖。
“去哪儿吃？”他问。
禾南寰没答话，先皱了皱眉：“头发怎么不吹干？”
“吹风机在化妆间。”江北瑜说。
禾南寰一愣，刚想说“那你刚才怎么不吹”，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小声嘀咕了句：“……靠，忘了你在更衣室换的衣服。”
江北瑜看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你在嘀咕什么”。
“没事没事，你先去吹，我去开车，门口等你。”禾南寰笑笑，把话岔开了。
十分钟后，江北瑜走到车边，手刚搭上后座车门——
“坐前面。”禾南寰从驾驶座探出头，看他没动，干脆下车绕过来，一把拉开副驾驶门，“进去吧。”
江北瑜愣了下：“我……我坐后面就行。”
禾南寰没让他往后走，直接把他按进副驾驶，“啪”地关上门。
“我——”
“你什么你，”禾南寰绕回驾驶座，系安全带，打火，全程没看他，语气不太爽，“上次坐副驾不是挺自然的吗，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江北瑜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一脸无奈。
两个人又一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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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er Tea 开在路口，人来人往的。中午姜许疏忙得没空做饭，点了外卖，刚接到电话说到了，她从后厨出来拿。
接过外卖一抬头，正好看见路口等红灯的车。
她眼神还不错，一眼就看到了敞着车窗的副驾驶上那张熟悉的脸。
“小瑜？”她皱了皱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直到绿灯亮了，车子开远，她才收回目光。
提着外卖往回走，她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打了半天字，删了又删，最后还是没发出去——不知道怎么开口才不显得奇怪。
她把手机收起来，进了店，拆开外卖开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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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
江北瑜瞥了眼旁边的禾南寰，又看向窗外，实在没忍住：“你到底要去哪儿吃？”
“吃饭啊。”禾南寰看都没看他。
“……”江北瑜深吸一口气，“我问你去哪儿吃。”
禾南寰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哦，一个老字号，在城郊。”
江北瑜皱眉，脸色不太好：“吃顿饭跑那么远？”
“怕请你吃太随便了不好……”
“我们……”江北瑜顿了顿，“关系很好吗？”
禾南寰愣了：“什么意思？”
“我不觉得我们关系好到能互相不求回报的地步，”江北瑜说得直接，“停车，我不去了。”
禾南寰没停，沉默了几秒才说：“我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关系不好的人会互相释放信息素？”
“禾南寰，停车。”江北瑜语气沉下来，“我们谈谈。”
禾南寰最后还是靠边停了，在一个没什么车的路边。
他还没开口，江北瑜就说了：“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之所以觉得想接近我，只是因为你临时标记了我，那是信息素的作用。”
“你这么想的？”禾南寰盯着他，“可我更信自己的感觉。你觉得只是标记和被标记，我不这么看。我不喜欢的人，我根本不会靠近。”
“那只是——”
“那不是错觉，”禾南寰打断他，“如果咱俩真只是普通室友，那天我大可以让人去买抑制剂，大不了你难受得进医院，我也不会标记你。而且咱俩信息素匹配度99.89%，理论上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北瑜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他没法反驳。
这顿饭到底没吃成。下午还有戏，两人在路边小馆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回了剧组。
晚上回公寓，江北瑜收到姜许疏的消息。
Puer：小瑜，这几天忙吗？
北：许疏姐，咋了？
Puer：中午我看见你了，在我店旁边的红绿灯，你坐副驾。
北：哦，跟人去吃个饭。
江北瑜这才想起来，还没跟她说过自己在拍戏。
北：我最近接了个戏，在剧组。
Puer：哦？什么戏？
北：姐，你要好奇就来看看。
Puer：在哪儿？我明天去。
§
第二天早上，江北瑜被手机震醒。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一看——完蛋，迟到了。
平时住老宅有人叫，今天没人喊，闹钟也没响，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套上衣服就往楼下冲。
冲到一半才想起来，陈叔的车还在后头等着。
上了车，他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怨念地看着陈叔：“陈叔……你怎么不叫我……”
“小瑜少爷，我给您打了五个电话，您都没接。”
“……啊？”
江北瑜掏出手机一看，果然五个未接来电，全是陈叔，还有好几条别的消息没看。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丢，长长叹了口气。
今天要和温小禾拍对手戏，剧本他早就熟了，按裴炽秋教的演，林沉月要的感觉他全给出来了。
“我本来还想呢，一个素人怎么进林导组的，今天一看，还真是有两下子。”温小禾拍完一条，把搭在胳膊上的白狐裘往椅背上一搭，拿手扇风，“热死我了，这什么鬼天气。”
“谢谢小禾姐……”江北瑜精神不太好。
林沉月注意到了：“小瑜，不舒服？”
“没有，就是早上没吃早饭……”
“那我点个外——”
话没说完，江北瑜手机响了。
他示意了一下，走到旁边接起来。
“许疏姐？”
“我到门口了，没证进不来。”
“我去接你。”
十分钟后，江北瑜领着一个推着大保温箱的女人进了片场。
林沉月看了一眼：“这位是？”
“Puer Tea的老板，姜许疏。许疏姐，这是林沉月林导。”江北瑜介绍。
姜许疏冲林沉月笑了笑：“你好。”
林沉月也笑：“你好，这是……？”
“自己烤的面包，尝尝？”姜许疏打开保温箱，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面包，各种口味都有。
“正好没吃早饭，谢谢姐。”江北瑜笑了。
姜许疏没接他的话，反而对林沉月说：“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小瑜了。店里还有事，我先走，有空来坐。”
林沉月笑了：“行，那给我打折。”
“一定。”
温小禾早就被香味勾得不行了，伸手拿了一个，咬一口，眼睛都亮了：“嗯！小江，你姐做的面包也太好吃了吧！”
其他人也凑过来一人拿一个，吃完都夸。
“我姐揉的面，有秘方。”
“那是你亲姐？”一个叫张尧的配角问。
温小禾翻了个白眼：“动动脑子行不行，长得又不像，肯定是表姐啊。”
“哦哦，对哦。”
江北瑜哭笑不得：“不是，没血缘关系，就是关系近，我叫她姐，她把我当弟弟。”
“啊？我还以为你们同姓呢。”温小禾有点尴尬。
“她姜子牙的姜，我水工江，同音不同字。”
“哦哦，误会误会，哈哈。”温小禾笑得有点大。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江北瑜下意识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