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过往，过往（7） 主动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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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舟耸耸肩，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背叛了他，要和他作对吗？”
“谁没事背叛来背叛去的，只是因为当时他突然性情大变。这么说起来，他当时的样子和应无霁很像很像，只不过……”说到这里，她刻意顿了顿。柳沅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贺听舟笑了，揶揄道：“只不过他的记忆没出差错。”
说到这里，贺听舟朝她挤挤眼，故意拖长了声音：“应无霁竟然会把我还有李姑娘认成他喜欢的人，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柳沅知道贺听舟这人嘴里经常说些有的没的，但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泛上一丝苦涩，这抹苦涩很淡，只是轻轻略过心头，让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在一旁的师兑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斜了贺听舟一眼，问道：“那李怀朔当时是怎么恢复正常的呢？”
闻言，贺听舟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了。李桑字错愕地盯着她，不由自主地往师兑身后站了站。师兑皱眉，斥道：“你笑什么？”
“你觉得他要是恢复正常了，我们现在还会被困在这里吗？”她道。
“你什么意思？”柳沅严肃地望向她。
贺听舟笑眯眯地摊开手，道：“这还不明显吗？现在咱们的处境也有李怀朔的一份功劳啊。而我帮着李怀朔推你进了泽，得要点报酬啊，不然我这趟白来了。”
“你果然不安好心！”师兑冷声道，立马就要操纵木牌攻击她，被柳沅拦了下来。
柳沅惊疑不定地望着贺听舟，实在捉摸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结合她刚进来时的举动，似乎真的是意外遇上了应无霁才被丢进来的，但现在她却是一副知道该怎么出去的样子，要和她谈判。
这家伙的性格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这个地方就是原著中反派对你进行折磨的地方，呆在这里越久，神魂离体的速度越快，到最后，你的灵魂会永远被囚禁在这里，永生永世受折磨。”系统突然道。
“你以为这个地方怎么来的？你以为应无霁吧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贺听舟淡淡道，“应无霁为什么要进幽都？你不是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他空有一身天赋却不使用，绝对不是为了提升修为。他离开昆仑山许久，失踪了很多年，也不会是为了师门。”
说到这里，贺听舟慢悠悠道：“那还能是为了谁？”
“据我所知，应无霁来找过李怀朔，谈论的可都是关于找你的事情，而在他们会面后不久，应无霁就去了幽都。你说这两件事怎么可能没有关联呢？”贺听舟笑着望着她。
柳沅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双大手狠狠掐住了，突然恐慌起这个明显的答案来。如果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
如果应无霁就这样消失了……
不行，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绝对不允许。
“你需要什么？”柳沅抬起头，冷静道。
“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贺听舟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我想要的是你身上的那三块玉石，你给我，我送你们出去，附带帮忙把应无霁绑起来交给你。”
“不行，此人阴险狡诈，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别相信她。”师兑跳出来阻止道。柳沅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警惕起来，反而一口答应。师兑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大声道：“你别被她骗了，我们可以试试其他的办法。”
“我相信俏儿姑娘……不，应公子是不会怪你的。”李桑字也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一个人很在意另一个人，在为那个人付出的时候是不会求回报的，你不用太责怪自己，我想他做出选择的时候应该早就想到了后果……”
“不，我不是因为觉得愧对于他。”柳沅望向远处，那是那些画和人偶的方向，“就像你说的，他是考虑好了后果，甚至可能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他还是做了。”
“我知道我需要保持理智，”她的眼神变得迷茫，“可是面对他，我实在是做不到。”
如果保持理智，明哲保身的后果是失去救他的机会，那她宁愿不要。在原来那个世界，她确确实实总用理智鞭策自己，总是用理智分析一切，计算着所有的得失，后果。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她想起自己之前一成不变，总是充满心惊胆战的生活，突然很想哭。
一个很渴很渴的人，突然得到了一捧清水，是不会舍得放开的。她可以说应无霁傻，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机会堵上了一切，她可以说他这样做欠妥，但不能说他这样毫无意义。
他几乎是捧着一颗血淋淋的真心，送到她的面前。
柳沅闭上了眼睛，忍住想流泪的冲动，哑声道：“我给你东西，你什么时候能送我们出去？”
“现在。”贺听舟满意地笑了。
“宿主！不能给啊，那是后期重要的任务道具，你要是给了，你就真的回不去了……”系统急忙道。
“回不去？”柳沅重复着它的话，突然嗤笑一声：“谁跟你说我要回去了？”
“不是，可是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说好了的，你完成任务，我送你回去……”
“明明一开始完全是我被迫来到这个世界，被迫要完成任务吧？”柳沅把玉石交给贺听舟，转身回到原地，“我没有选择来到这里的权力，怎么可能有选择回去的权力。”
系统急声道：“怎么可能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要你认真完成任务，主系统一定会送你回去的。”
回去干什么呢？她感觉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努力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你别说了，我不会听你的。”
她只听自己的，无论如何，现在她必须救下应无霁。贺听舟收好玉石，口中念念有词，很快，房间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空洞，贺听舟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进入这个空洞，你们就能出去了。我设置了落点，你们一出去就能看见应无霁，我会在你们面前把他绑住。”贺听舟语速飞快道。
没想到她竟然讲了信用，师兑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嘴硬道：“要是你这洞又是骗人的怎么办？”
“我们进去了被粉身碎骨了怎么办？”
“那你不信任我我能怎么办？”贺听舟无奈道，“总之，选择权在你们手中，愿意走就进，不愿意走就继续留着。”
首先动身的是柳沅，紧接着是李桑字，最后是师兑。他严密注视着贺听舟的一举一动，手上一直紧紧握着木牌。贺听舟又念了个什么咒语，空洞突然关闭。
只几秒的时间，柳沅便感觉眼前一亮，眯着眼睛往前望去，发现自己浮在那座牢房一样的房子上方，而在她的正下方，应无霁坐在院中，面前站着一排模样娇俏的少女。
柳沅心头火起，登时就大喊了一声应无霁的名字。坐在庭中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正好和她对上眼神。那双往常雾蒙蒙的眼睛此刻满是阴狠，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
应无霁挑挑眉，接过身前少女递过来的茶水，颇为意外道：“你竟然从那地方里出来了？”
在那座房子里积压的委屈和不安在此刻爆发出来，她死死盯着应无霁，掐起法诀对着他就是一掌。她冲向他的速度奇快，卷起的风让衣摆仿若桃花绽开，应无霁轻扬唇角，侧身往旁边一绕，轻轻挽住了她的腰。
柳沅的手在距离他面部一毫米的距离停下，没有再进一步。
应无霁低低地笑了几声，好看的眼睛眯起来，轻佻地把她往怀中一带，说道：“还是舍不得吗？”
柳沅厌恶地别开脸，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他牢牢锁住了。应无霁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的吗？她惊愕地望着他，挣扎着。
“怎么？那个废物在你面前表现的很弱吗？干嘛这样看着我？你还是这样脾气爆一点才可爱，说不定我能忽略你之前的那些举动，分一点点宠爱给你。”应无霁挑起柳沅的下巴，笑道。
师兑一行人一出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他冷眼瞟了贺听舟一眼，率先甩着木牌冲了上去，贺听舟紧随其后。应无霁没想到突然冲出来这么多人，一时间没来得及施展开力量，竟让柳沅寻到了机会给了他胸口一掌。
他后退数步，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那双阴狠的眼神一寸一寸刮过来者，最后停留在李桑字的脸上。
“若是你现在来我这边，我允诺不杀你。”他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怀念，还特意放轻了声音：“我给你这个机会了。”
李桑字震惊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师兑挡在她前面，把应无霁望向她的视线隔开，同时嘲讽道：“你好大的口气。”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应无霁一眼，甩起木牌就往他身上打。应无霁侧身躲过，没想到身后又钻出个贺听舟，他背后吃了一掌，连连败退。
柳沅趁机上前，准备临时捏个阵法将他困住。应无霁不慌不忙地擦掉嘴角的血迹，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来。不反抗吗？柳沅突然冒出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开始发抖：“宿主……反派……反派的黑化进程快满了，我们还是快点跑……”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忽略身体传来的不对劲，硬是冲到应无霁面前，在要使出法术时被他攥住了手腕。腕间的那只手力道很重，同时她身体里的力量，似乎在……
柳沅猛地望向应无霁，眼前突然一晃，世界在那瞬间褪去了颜色，应无霁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根粗壮的线，这根线和她以往看见的都不同，竟然是黑色的。经脉深处传来剥皮抽筋的刺痛，她身体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向应无霁。
他望向她的眼神很专注，黑中透蓝的瞳孔里满是邪性。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微弱的喊声。
“柳沅，快走。”
她调动着身体的力量，竭力抵抗着应无霁手心传来的吸力。师兑和贺听舟也冲了上去，可是刚靠近应无霁身体便动弹不得。
贺听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不受控制地流向应无霁，忙运起灵力抵抗。师兑也同样，只不过他们调起浑身的力量护住自己，就没办法对他造成威胁了。应无霁攥着柳沅的手，带着她给了那两人一人一掌。
院中毫发无伤的人只剩下李桑字，她惊慌地望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应无霁，十分无措。柳沅难受地半闭着眼睛，被应无霁大力带着往前走，系统在耳边惊慌失措地大叫道：“宿主！宿主！反派要对女主不利啊，怎么办啊！女主要是死了，这本书这个世界就完了！你快采取行动啊啊啊啊！”
柳沅本来就难受，耳边又一直响着系统的聒噪声，一个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应无霁注意到了，脚步顿了顿。她捂着胸口，无力地抬头望向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挣扎，同时柳沅又听到了那道声音。
“柳沅……快走。”
是应无霁！他还在！柳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但很快那道声音就消失了，应无霁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甚至在看到她吐血后，加大了对她力量夺取的力度。经脉的疼痛更加剧烈，柳沅又吐出一口血来。
“难受吗？”他特意放柔了语气，笑着问道，甚至恶作剧地抬高了手臂，逼着她踮脚抬头望向自己。柳沅厌恶地扭过头，虚弱的闭上了眼。
“看到了吗？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鉴于你之前救过我，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是死还是留在我身边。”应无霁傲慢地抬起下巴，饶有趣味地欣赏着李桑字苍白的脸，笑道。
李桑字看了一眼垂着头浑身无力的柳沅，还有不远处摔倒在地爬不起来的师兑和贺听舟，情绪激动道：“应公子，你不该是这样的！”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像那群虚伪的修仙者一样正义？又或是像叶子桐那样温柔？”应无霁呵呵一笑。这句话一下就戳中了李桑字的心口，她指着应无霁，声音都在发抖：“所以你想像他一样，用自以为是的深情欺骗自己，欺骗所有人吗？”
李桑字的眼眶瞬间红了，狠狠擦掉掉落的眼泪，继续道：“还在霞村的时候，柳沅姑娘对你是百般照顾，我知你性情冷淡，可决不是无情之辈，可不过短短几月，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言，应无霁若有所思道：“你们就那么喜欢那个废物？空有一身本领却因为可笑的顾虑不使用，甘愿龟缩在小地方，成天被自己可笑的心结困扰。这样的人应该是要被唾弃的啊。”
“我实在是不明白。”说完，他看看柳沅，好奇问道：“你也喜欢他这样吗？”
柳沅难受得紧，说不出话来。应无霁笑了，望着李桑字含泪的双眼，调笑道：“我最看不得美人落泪，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柳沅在一旁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同时在心里狠狠给应无霁记了一笔。等着吧，等她把应无霁变回来，这些账一笔一笔地算！
“如果，应公子如果你还在，就请醒醒，看看，看看柳姑娘现在是什么样子。”李桑字哽咽着，哀求道。柳沅其实很想对李桑字说句谢谢，让她不要白费力气了，自己还不至于要到死掉的地步，但身体实在是到了极限，连话都说不出来。
“柳沅！”
耳边突然传来师兑的惊叫，她迷迷糊糊地瞪大了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能模糊地看见他惊恐的表情。
怎么……回事？她感觉经脉深处的疼痛突然消失了，那种干涸的感觉突然被充盈取代，紧接着，她听见应无霁暗骂一声，想甩开她的手却怎么都甩不开。
“你做了什么手脚？”他终于不再镇定，掐着柳沅的脖子，大声质问道。是他的力量在倒流，被柳沅吸收。而且应无霁体内的力量完全没有排斥柳沅，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往她的身体里涌。
柳沅被掐的喘不过气来，恍惚间，似乎看见应无霁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阿沅……”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她立马就认出是原来的那个应无霁，随着他的力量飞速涌入她的身体，反派掌控身体的力量也在被削弱，应无霁的眼神慢慢变得温和。她本来应该觉得开心，但是心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其实能够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应无霁突然露出一抹笑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好看极了。
那种不安更加强烈了，柳沅紧紧抓住他的手，慌乱道：“我马上来救你，你……”
“来不及了。”应无霁轻声打断了她的话，笑容变得苦涩，“快走吧，幽都的祸事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会自己解决。”
话毕，柳沅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体里灵力的大量流失，他在把自己仅剩的力量往柳沅的身体里输，同时，应无霁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同时在两人周围，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其他人无法靠近。
师兑满身都是伤痕，但还是够着身体往这边大喊道：“柳沅！快跑！他要变成怪物了！快走啊！”
怪物？柳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亲眼看着应无霁的眼睛慢慢变成全黑。
“我……剩余的力量，够你出幽都了……趁我还有理智……走吧……”应无霁甩开她的手，准备一掌将她拍出去，但柳沅躲开了。他错愕地放下手，急声道：“这不是儿戏，我马上会变成怪物，到时候会失去理智，你……”
柳沅冷静地望着他，问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变回来？”
“你……”应无霁被噎了一下，突然间痛苦地捂住了头，又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你做了什么？！强行逆转经脉，你不要命了吗？就为了这个丫头，你给我停下！”
“快走啊柳沅，我快控制不住他了！”
“走啊，阿沅！”
少年的嘶吼在耳边炸开，她几乎是失神地望着半跪在地上，面色扭曲的应无霁，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师兑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突破了那层混乱的能量，冲到她面前要带她走。
柳沅甩开他的手，静静地望着应无霁，道：“我不走。”
“你不走？”师兑震惊的声音升高了好几个度：“你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柳沅抬起右手，举起一团能量对着师兑就是一掌。围绕在他们周围的能量本来就是应无霁身体里的，格外听柳沅的话，竟然生生把师兑挤了出去。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在贺听舟淡淡的注视下擦掉嘴角的血迹，怒声道：“她不愿意出来，我没办法。”
贺听舟却收起了那副看热闹的神情，严肃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她会是最先走的。”
柳沅慢慢走到应无霁身前，半跪在他身前，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然后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我……我说了让你走的……”应无霁强忍着痛苦，颤抖着声音道。
柳沅轻轻笑了，故作轻松道：“那我不就是抛弃你了，说了不会离开你的。我可是要说到做到。”
“我知道你为了让我回来和李怀朔做了交易，其实今天的局面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我不留下解决，那可太不像话了。”
应无霁苦笑一声：“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觉得愧对于我。”
额角被狠狠弹了一下，他愣了愣，脸被轻轻抬起来，紧接着，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柳沅闭着眼睛，吻住了他的唇。少女的动作很生涩，但却很温柔。应无霁缓缓瞪大了眼睛，眼神骤然软成了一潭水。
周围躁动不安的能量突然间缓和下来，远处的师兑的表情一下都僵硬了，贺听舟见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长这么大没接触过漂亮姑娘？”她故意调笑道。师兑的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猛地背过身去，结结巴巴道：“什么东西，这么危急的场合，那两人竟然，竟然！”
“竟然什么？”贺听舟有意逗他，故意问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