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眠》春雪不寒

50、流氓

　　喻桉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惹得那人气压更低了。江景眠压制着身下人的动作，目标明确地吻了下去，舌头轻易撬开了关卡，呼吸急促。喻桉被他带着，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又涌了上来。
　　江景眠突然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嗯…”
　　喻桉的腰软了下来，舌根被搅得生疼。这个吻过于激烈，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惩罚性的啃咬。
　　他感觉自己被吻的浑身发胀，被搅动的津液从口中溢出，顺着嘴角流到了脸上。
　　江景眠一只手固定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开始抚摸少年的身体。
　　宽大粗糙的手掌从衣摆伸进去，重重的揉捏喻桉的腰窝，激起一阵颤栗。
　　喻桉拼命地扭着腰，却于事无补。只能感受着男人的手掌慢慢往上游走。
　　江景眠放开了他的嘴唇，侧头含住了他的耳垂，轻轻地□□。
　　“啊…别…江景眠，你…你别…”
　　喻桉被舔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叫出声来。强大而陌生的刺激贯穿着他的身体和大脑。
　　“江景眠！”
　　一个巴掌打过来，男孩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上全是水光。
　　两人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就这样无言的对视了一会。
　　“对不起。”
　　江景眠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
　　喻桉看着他，没听懂什么意思。
　　江景眠坐了起来，顺便将喻桉也提了起来。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在黑暗里对视。
　　“我这里很难受。”
　　江景眠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表情看起来很纠结。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云芡回来后，我每天都想看见你。之前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看见你和别人粘在一起，真的好嫉妒。我想亲你，想摸你，想粘着你。我不要你的眼睛看着别人，我要你只看着我。”
　　“可是你永远有别人。”
　　说完，他就垂头丧气地靠在了沙发上。
　　喻桉从没见江景眠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他感觉那些话像是棉花一样，一股脑地被人塞进了耳朵里，然后塞进了心里，满满当当。
　　“你…喝了多少？”
　　“我没喝多，我说的真心话。”
　　江景眠一把将人搂了过来，然后将脸埋进喻桉的脖颈处。
　　一阵温热的湿意蔓延，江景眠居然哭了。
　　喻桉不知道是震惊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他只能顺着江景眠的后背抚摸着，安慰着。
　　“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是同性恋。我是不是让你讨厌了？”
　　喝醉的江景眠像个小孩一样，带着哭腔试探发问。
　　“没有。”
　　喻桉脑子里乱的厉害，只能顺着他的期待否认。
　　“我不信。”
　　江景眠突然推开了他，一个人在角落蜷缩着。
　　“你讨厌同性恋，我知道。”
　　喻桉没办法，只能上去摸了摸他的头。
　　“谁说的？我不讨厌同性恋，我也不讨厌你。”
　　江景眠抬着眼看他，像一只失落的小狗。
　　“真的？”
　　“真的呀！你要怎么才信？”
　　喻桉都有些哭笑不得了，想要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但失败了。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喻桉耐着性子歪头看他，想着怎么把人弄到床上去，自己好回家睡觉。
　　江景眠不说话，只是垂眸盯着他的嘴唇。喻桉感受到视线，脸热了起来。
　　“你还真是…流氓…”
　　喻桉犹豫了半天，还是捧起他的脸，主动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
　　蜻蜓点水，但足以让江景眠振奋。他扑上去加深了这个吻，喻桉被撞得躺在地上，闭上眼认命地回应他……

　　夜深了，喻桉给江景眠整理了一下被子，把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靠在床头看着江景眠发呆。
　　月光照进来，隐约能看见少年垂下的眼睫。他睡的不安稳，睫毛不停的轻颤。
　　喻桉愁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良久，他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回了家。
　　算了，就当是我的锅，我负责。

　　天光大亮，江景眠的眼睫轻微颤动，他皱了皱眉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头好疼。
　　他捂着头回想着昨晚旖旎的梦，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等缓过神来，拿着被污染的被单去了洗手间。
　　水声哗啦啦的，江景眠的思绪却飘到了窗外，他记得昨晚喻桉来了，自己还说了很多话，想起逼着喻桉亲自己，承认不讨厌自己的场景，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他很忐忑，他不知道喻桉对他是什么看法，会不会因此厌恶自己。
　　想着想着，装着脏被单的盆就溢出了清水……
　　午后。
　　阳光灿烂。
　　喻桉在榕树下乘着凉，边吃着冰棍边掏出手机给江景眠发信息。
　　【吃完饭来篮球场。】
　　【好。】
　　江景眠踉跄了一下，接着秒回，他看着安静的聊天框，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但他知道，要面对了。
　　他们两早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距离，就算他再沉默内敛，喻桉再粗心大条，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想到这，他在床边蹲了下来，双手揉搓着脑袋。
　　江景眠很害怕，也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