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眠》春雪不寒

46、初吻

　　喻桉在摄影小哥的指导下，已经渐入佳境。
　　这会，他还学姑娘拨弄着额前的流苏，看起来颇为熟练地摆着姿势，扭着腰对着摄影师笑。
　　夕阳余晖映在碧绿的湖水上，翻滚卷翘的云儿也一起进了水。碎石块铺成的长街旁是各种形状的古建筑，屋檐下，风吹响岸边的风铃。
　　“江景眠，我这样美吗？”
　　古城的灯这时突然亮了起来，印衬着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美少年魅惑的眼线随着弯成月牙的眼睛曲折，明眸皓齿，宛若湖水畔一抹绝色芙蓉。
　　“美。”
　　他听见了自己鼓鸣般的心跳声。

　　夜晚的古城四处张灯结彩，一处喷泉旁还有打铁花和更火晚会。
　　师傅们扎实的背围着一丘热铁水，跟着音乐边舀一勺用锤子形的工具往上撒。
　　“叮”一声，工具碰撞在一起，产生清脆的声响。一瓢沸腾的铁水就这样被抛到空中，溅起金色的火花，好似升天的烟火绽放。
　　“哇！”
　　周围人响起热烈的掌声，喻桉和江景眠在人群中也看得津津有味。
　　四射的金光就像星辰坠落，砸到地上留下一圈圈黑点。喻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呆了，不停鼓掌，他从没见过这样稀奇磅礴的表演。
　　表演了几个来回，师傅们就带着白头巾下去了。一个中年男人上来点燃了中心巨大的火堆，一时间火光冲天，“滋滋”的烧火声和碳灰味交织着愈发浓郁。
　　那个男人穿着传统服饰，裹着一顶颜色鲜艳的帽子，他举着话筒，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一堆祝福。
　　“来，朋友们！一起围着篝火狂欢吧！”
　　人群蜂涌而至，喻桉被挤得踉跄了几步，他一回头看见江景眠已经被人群冲散。
　　“诶！江…”
　　还没叫出来，又被人群推到了一边。
　　“喻桉！”
　　江景眠只能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一边顺着人群往火堆走。
　　两人就这样被冲散，距离越来越远了。
　　他被人群恰好冲到火边，手臂被人拍了拍，侧头一看，是一个围着头巾的大伯。
　　“小伙子，一个人来的？”
　　“不是，还有个朋友。”喻桉凑到他耳边喊着，声音在嘈杂里艰难地穿送。
　　大伯侧耳聆听，但还是无法辨别他的话。
　　“啥？”大伯喊里一句，“跟爱人吗？好着嘞！”
　　喻桉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失去网络的手机突然在死寂中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他往上一滑，手机显示已连接上“J”的wifi。
　　江景眠在附近？
　　喻桉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抬头四顾，没一会他就看见了那个热点归属人。
　　江景眠脸色不太好，像是急着寻找什么，他的身型很出众，脸也在光影中很鲜明。
　　连接的热点，信号亮了一小点，接着变成了两格，再变成了三格。
　　距离随着热点靠近，喻桉突然想起以前许愿提过的一部韩剧。
　　每当男主靠近女主低于一定距离时，女主的手机就会响起铃声，显示周围有喜欢她的人，有时一百米，五十米，或是十五米。
　　以前他觉得这个设定很脑残，但是这一刻，他似乎有那么一些理解这其中的巧妙——周围五十米，有江景眠。
　　没救了，为什么他会莫名联想到这个？
　　看着少年被人挤得皱眉的样子，喻桉有些不忍。不少人已经围住了火堆，拥挤的人潮散了大半。他松了口气，突然强硬地拨开了人群，朝江景眠挤去。
　　江景眠这会也好受多了，这会正四顾寻找喻桉身影。扫过人群，他一转头，在无数背影中看见一张美丽的脸在火光前叫着他的名字。
　　喻桉伸出手，扶着自己的头冠，银色流苏来回扫荡，红唇一张一合。
　　“江景眠，抓住我！”
　　江景眠将手伸过去，那宛如神明的美人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连带着他腕上的红绳一起拽了过去。
　　“嘿哟！好山水哇，好风光哇…嘿！”
　　山歌唱起，两人围着火把学着当地人跳舞，手紧紧牵着，红绳因重力垂下来，两个结恰好依偎在一起。
　　高涨的氛围让所有人的心里都热得发涨，江景眠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好似已经变成古城里的原住民，在一个盛大的日子围着火堆举行仪式。
　　他的心被塞得满满的，想到什么，却不禁有些酸胀。歌词唱到“看向你心爱的人哟…”的时候江景眠忍不住侧头看喻桉。
　　少年正玩的嗨，银色头冠荡着流苏，他眼睛弯成月亮，露出洁白的牙齿。
　　喻桉突然也转头看他，两双眼睛的视线在热闹中穿梭，然后连接。
　　“我好开心啊！”
　　江景眠点点头，眼睛也随着微微弯起来。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喻桉突然笑着喊道。
　　“怎么找到的？”江景眠顺着问下去。
　　“是它告诉我的。”喻桉将手机屏幕举到人脸前，指着自己手机里满格wifi的图标，“我的wifi显示，江景眠就在附近。”
　　喻桉眼睫翘起来，喉咙里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一声声回荡在江景眠的心里。

　　两人逛到了深夜，人已经很少了。
　　夜光灯照在湖水里，泛着一圈圈金光。微风吹过江景眠的卷发，又摇响喻桉的头冠。
　　两人喝了酒，江景眠有些微醺。喻桉酒量不好，是真喝醉了，靠在栏杆上，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似的眼瞥一旁的男孩。
　　江景眠双手撑着栏杆，就静静望着湖面不做言语。风吹歪他耳边的银苏耳夹，那点光打在男孩侧面的脖颈上，惹得喻桉看直。
　　“江景眠，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的真的很帅？”
　　江景眠侧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能化开水。
　　“现在有了。”
　　喻桉被他的话逗笑了。翻了个面，望向湖面。这个距离他紧贴着江景眠，恰好能抬手勾着男孩的脖颈。
　　喻桉大脑有些迟钝，鬼使神差地圈住江景眠开始顺着他的喉结抚摸。
　　江景眠浑身紧绷，眼睛睁大了一点，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你喝醉了。”
　　喻桉摇摇头，手绕过喉结摸到了他耳畔的流苏，葱削般的手指挽着长长的流苏打转。他抬头直视江景眠的眼睛。
　　“你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好看。”
　　灼热的呼吸带着果味的酒气打在江景眠脸上，那片皮肤瞬间红了起来。他只觉得被人摸过的地方都泛起密密麻麻的酥感。
　　距离这么近，他不禁垂眸打量男孩闪着水光的红唇。两瓣唇有了酒水的滋润，像两颗晶莹的果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他嘴边晃。
　　江景眠真的很想低头咬一口，看看是不是与自己想象的一样甘甜柔软。
　　喻桉见人不回答，皱着眉又靠近了点，两人的鼻尖撞到了一起，然后错开。
　　“嗯？怎么不说话？”
　　呼吸交织，喻桉已经分不清眼前与想象，低头看了一眼，迷迷糊糊地咬了上去。
　　一股火花在江景眠脑海里炸开，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人却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喻桉咬的他出血。
　　喻桉咬了一口，奇怪怎么没有甜味，他眯着眼睛疑惑起来。
　　“这香芋蛋糕怎么没味啊！”
　　江景眠看着他，目光顿时暗了下来。
　　喻桉挥了挥手，刚想转身，就被一股大力掐住了腰，紧接着一片柔软贴上了他的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唇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碾压，空气一下被人夺走，憋的他脸红。
　　江景眠呼吸紊乱，心快要爆炸，他不管不顾地将人贴向自己，毫无章法地品尝着嘴里的美味。
　　混着腥甜和果酒味，这个吻显得格外黏腻。
　　喻桉被亲的忍不住后仰，双手扒着江景眠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却无济于事。
　　眼前人察觉到他的抗拒，似乎更急迫了，掐腰的手抱住了喻桉的后背，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江景眠像是无师自通般，撬开了喻桉的嘴，一瓣柔软入侵口腔，喻桉的舌头被缠上，搅的口水泛滥。
　　他哼哼了几声，眼角渗出生理盐水，全身都软了下来。
　　太舒服了，怎么会这么舒服？
　　喻桉浑浊的大脑如同一团浆糊，只剩下了兴奋和愉悦，双手抱着江景眠的头开始学着回应。
　　世界仿佛消失了，他们耳边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和暧昧的水声，大脑发胀，胸腔也热的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喻桉憋得不行，开始发出可怜的呜咽声，江景眠终于放开了他。
　　两个人剧烈的喘着气，接着又吻到了一起。
　　青春期的男孩被这种多巴胺分泌的激素支配，除了追着自己的欲望，就不会思考了。
　　江景眠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起男孩的身体，手指一下一下重重的按压腰窝，痒的喻桉扭来扭去。
　　“别…”
　　喻桉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身下一个什么炙热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小腹，脑子顿时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