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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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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如愿以偿地玩了一把又一把旋转木马,还拉着安夜陪他玩了几圈摩天轮。
安夜觉得这些游乐设施一点也不适合他们玩,但又想起来前几天他查过“好兄弟是傻白甜怎么办”。
下面的回复都是说:既然都是好兄弟了傻白甜又怎样,兄弟就是两肋插刀的!
安夜看着林文又去了小飞鱼的入口处,他心累的有些想插林文两刀。忍了又忍才没真的把林文丢在这里一个人走了。
等两个人玩遍了游乐园里所有适合十岁以下儿童的游乐设施,林文才恋恋不舍的一边对着那些设施挥手一边被安夜揪着领口往外面走。
安夜用空出来那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林文脚下步伐加快,堪堪能跟上安夜的速度。
“阿夜,不是,夜哥,松手!”他脖领被揪着,手飞快地在安夜手上拍了拍,“哥,大哥,你要弄死我啊!”
安夜停下脚步松开林文的手,看了眼已经远离的悠闲娱乐区,他瞪着林文说:“以后!我是不会再和你一起来游乐园了!”
林文讨好的把刚才从游乐区里一个小朋友要和他换位置给他的棒棒糖递给安夜,小声辩解了下:“难道不好玩吗?多好玩啊。”
夺过林文手里的棒棒糖握在手心里,安夜浅浅压下心里那把火,说:“你知道刚才人家小朋友说什么吗?!”
林文不解,问:“说什么?”
“人家说我为什么要和他抢小飞鱼的位置!”安夜心口被气得疼。
“啊……”林文尴尬的挠了挠头,“可是小飞鱼真的很好玩啊,慢悠悠地转着。多好玩啊!”
“那你自己去玩吧!”安夜转头就走。
林文麻溜地追了上去,搂着安夜的肩膀,说:“下次不玩了,下次不玩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一路,用了不少时间才走到刚才微信上说一起汇合的地点。
本来他俩之间的氛围就够不和谐了。谁知道,等安夜和另外两个人碰面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更不合。
谢衡垂着眼皮小幅度地拉着叶明初手腕上系着的儿童气球,叶明初站在一边单手玩着俄罗斯方块。
安夜作为一个早就点亮明灯的人自然一眼就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也顾不上正和林文闹矛盾,甩开林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左右看了看。
“叶哥,”他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叶明初,“吃糖吗?”
叶明初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吃糖,谢谢。”
“不喜欢吃糖?”安夜把糖随手塞给了林文,说:“之前不是看到你桌子上有很多糖吗?”
“那不一样。”叶明初伸手拽了一把谢衡手里的绳子,把系在手腕上的蝴蝶结解开随之抓在自己手里。
自己手里的玩具没了,谢衡才勉强掀起眼皮看向叶明初。那人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问他:“你玩这个绳子干嘛?”
谢衡摇摇头说:“觉得好玩。”他懒散地站直身体,从手机上叫了一辆车,又扫了一圈点了点人,“两辆车。”
林文嘴里叼着棒棒糖,问:“为什么叫两辆车啊?我们四个人一辆车就够了呀。”他又用手指着数了一遍人数,“一,二,三,四。”
谢衡叫好车把手机放回兜里,冷着眼看了一眼林文,看到他嘴里正叼着棒棒糖眼神清明地看着他。
“太挤了。”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把视线移开看向了旁边的位置。
一辆车的确是可以容纳四个人,前排坐一个后排做三个,可谢衡并没有想过仅仅在一辆车里就和叶明初分隔两地,或者说中间夹一个第三者。
本来在又听了一遍叶明初明确地说过他恐同后心情就够糟糕的了,现在更没有心思和旁人说太多话。
叶明初早就发现谢衡情绪不对了,他思来想去半天想到了之前谢衡问自己的问题,他突然间顿悟。
谢衡吃醋了!!
可是明明他当年还云淡风轻的打趣自己来着。
抬脚两步走到谢衡身边,迟疑地开口:“我……”
谢衡已经缓好自己的情绪,把叶明初手里的气球拽过来,随手绑在一边的树枝上,语速飞快地打断叶明初的话,生怕他又说出来什么让自己扎心的话,“刚才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低血糖吗?晕不晕?”
叶明初还记挂着谢衡不开心的事,没有回他的话,继续自己刚才的问题:“我不喜欢别的男生,一直不会喜欢的。”
刚整理好的情绪因为这句话谢衡整个脸直接黑了,紧紧握住刚才绑着气球的树枝,低着头狠狠闭了下眼。
抬头的时候他脸上依旧是平常对待叶明初的表情,“嗯,我知道了。”
手机提示音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平静地说:“车到了,走吧。”
叶明初没动,目光落在谢衡的右手上,快走两步到他身旁飞速抬起他的手,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心疼:“谢衡!你手出血了!”
林文和安夜也听到了,关上已经打开的车门匆匆小跑几步走过来。
谢衡手上不均匀的分布着几道不规则血痕,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两个血洞。红色的血液在他手上到处流淌,不少血顺着掌纹流在地上。
“衡哥,我们去医院吧。”林文和安夜上前和刚才两个司机交流改变一下目的地。
叶明初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伤口捂住。谢衡清醒了不少,手指蜷缩了下,说:“没事,小伤,别担心。”
“去医院。”叶明初的嗓音带着哽咽,努力让自己的手指不再颤抖,稳稳按住谢衡的伤口。
到医院后,谢衡坐在急诊科的床上,手被医生拽着用双氧水消毒。叶明初站在他生病死死盯着他的手心。
游乐园离医院有一段距离,在来的路上已经有不少血凝固在了手腕上或是手指处,看起来整个手都是触目惊心。
医生把双氧水倒下去,谢衡手心立马冒起了白色泡泡,他皱了下眉,又因为叶明初离他太近,他只好强忍着。
刚才被叶明初那句话刺激的让他有些神志不清,一时没注意到那颗树上绑着之前国庆的时候没拆下来的装饰品。
等医生把手消完毒后又细致的检查了一遍没有其他异物残留才给谢衡打了破伤风以及包扎。
林文和安夜早在他们来的路上就让他们回去了。他们两个本来准备和谢衡一起过来,但谢衡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些丢脸,态度强硬的让他们回去了。
“小衡。”医生出去后急诊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叶明初声音有些虚,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谢衡抬头,“嗯?”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谢衡看向旁边。
“是不是很痛啊?”他顿了下,抬眼看着那被白色纱布包着的手,“肯定很痛,比我之前受伤都痛。”
他声音冷清又带着担心,细听还有哭腔。
谢衡受伤的手开始麻木起来,心尖密密麻麻的缠绕了一圈蚂蚁。
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在病床上,抬起没被包扎的手指挠了挠面前人的鼻子,说:“不痛,我刚才就是没注意,以后不会了,不生气了,好吗?乖。”
叶明初明显不信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谢衡,硬生生拉着医生问了一堆注意事项。
医生在一边说,他用心记下来。
医生放下药走后两个人又在病房坐了一会。
叶明初的思绪又转了个弯。
他来之后不久就已经猜出来谢衡或许就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离开了,但这其中的原因他根本没想明白。
他一直没太敢问,怕自己明明白白问出来的时候这人又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一走了之。
到时候他又去哪找人?!
但是今天谢衡突兀的问他之前的事情时,他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细想了很久,他才有些意识到。
他告诉谢衡他恐同!
那谢衡是不是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害怕自己发现才跑的?
他重新看向谢衡的脸,心里叹了口气,突然开口,“诶,告诉你个事,恐同这件事是我编的。”他没再等谢衡说话就握着包着纱布的手在嘴边吹了吹,说:“我也没生气,走吧,回家。”
谢衡睁大了眼睛盯着叶明初,好一会才出声:“好。”
从这天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好似被谢衡单方面隔了一层薄膜。
那薄膜朦胧而轻薄,让叶明初可以看到谢衡的轮廓却无法看清他们真正的五官。他们之间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下课。
两人之间的相处和往常依旧,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
但是叶明初明显觉得,有人有单方面冷暴力的嫌疑。
林文自从上次月考之后被宋泽耳提面明的洗过一次脑之后就会时不时的去问叶明初或者谢衡问题。
“衡哥,这个……为什么要画辅助线。”
像这类似的问题林文问过很多遍了,之前每次谢衡都会第一遍仔细给他讲,第二次沉着声再给他讲一遍,第三遍就让他有多远走多远。
这次林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谢衡这道题第三遍,他已经在静静的等待着谢衡的黑脸后让自己走,然后自己死皮赖脸地赖着让他讲第三遍的时候。
谢衡用手里的笔敲了下桌子,随后挑了只不同颜色的笔给林文又讲了一遍。
“连接BE辅助线,生成两个相似三角形……”
谢衡平静无起伏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叶明初捏着笔尖的手收紧,眼皮轻颤了下。
往日这种时候谢衡已经开始不耐烦的一边开始轰林文,一边捏着自己左手的手腕骨。他盯着谢衡右手上缠着的绷带,安慰自己谢衡只是因为手受伤了不能乱动。
咽下心里慢慢烦躁起来的念头,他继续写着自己刚才的题。
谢衡余光瞟了他一眼,继续用左手拿着另一只其他颜色的笔给林文讲第四遍题。
他表面上讲着题不急不躁,心里的心思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外。
那天在医院的话他没忘记,有时候梦里都能梦到那个场景,叶明初说他恐同是编的。
所以,自己是不是还有希望。
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全身心放在给林文讲题的精力上,咬着牙讲了最后一遍。
林文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好像明白了。”
谢衡深呼吸:“确定?”
林文点点头,说:“嗯!”
他怕再说下去谢衡真的生气,匆忙收起自己的卷子回了自己的位置。
安夜摇着头用笔点在林文头上,“兄弟,你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