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师父早上好 不是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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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阁一般晚上九点左右就会落锁，但恰逢这两日思明长老又要考校，所以沐与淼便蹭了那些通宵复习的弟子的“光”，得以在炼器阁灯火通明地熬大夜。
她琢磨半宿，心想或许能问问复习的弟子们，但眼看他们个个都急急忙忙一刻都不敢歇息的样子，最后还是作罢，只能自己再试。
她翻了其他书，也尝试用其他比较容易获得的材料替换掉念音蝶蝶魂，甚至用上了她捡回来暂时养在桃竹苑几种蘑菇。
不过，蘑菇是成功分化出灵体放进去了，看上去也还好，但她下一次重新用上念音蝶就又失败了。
第三日，沐与淼去屏苍峰画符时，困得险些把毛笔戳在脸上。陆烟看到了便问她：“你昨日在赤练峰就差点栽倒在跟你对练的人身上，今日怎么又打上瞌睡了？”
沐与淼狠狠打了个哈欠，迷瞪着眼睛，“最近在炼一个比较难炼的法器。”
陆烟：“那也不至于连觉也不好好睡。”
“赶时间嘛，放心，今晚就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话是这么说，真到了晚上，她又跟屁股长了钉子似的，坐在炼器阁里怎么也不敢回桃竹苑。
她就差一点了。现在念音蝶蝶魂已经可以完整封入暖玉，但要做到千里传音却还是不行。
“早知道这东西这么难搞，就不该答应师父，当时就应该跟他讨价还价，换一个炼的。”
沐与淼倒了颗培元丹含在嘴里，腿盘在椅子上打坐，一个时辰过去腿麻得伸都伸不直。
半夜，柳清和绕过那些弟子去了沐与淼常待的位置，这时候沐与淼刚把改好的念音蝶放入灵泉里稳定法印，因为实在太困，所以也没发现旁边倚在置物架上看她的柳清和。
柳清和知道她晚上待在炼器阁不回去睡觉，知道她在炼器的过程里遇到了瓶颈，知道她去找了白汀，也知道她非要成功的原因。
但他这两天有其他的事，便没过来炼器阁。不过他看过沐与淼炼器，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有几处细节没注意好，这才一直没成，他便也用不着做什么提醒。
起初，他提出这个要求确实有为难她的意思，毕竟他也不懂沐与淼为何非要让他去湘阳县。这几年他很少下山，也不想下山，所以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怎么打消她这念头。
桌前，用手掰着眼皮的沐与淼终归是没有抵抗住困意，刚趴在桌上没两秒就睡着了。柳清和见她好长时间一动不动，便走了过去。
灵泉中的暖玉与他送的那只别无二致，暖玉周围萦绕的紫色流光也说明这只法器已然炼制成功。
只一个月，她便能炼制出中品法器，可见悟性确佳，但这几日连轴转的，又着实伤身体。
现在再想想，就随她去一趟湘阳县似乎也未尝不可，早知道她这么倔，当初又何必为难。
柳清和将暖玉取出，看了看上面刻好的法印，然后把它放在了沐与淼手边。他直起身，顿了顿还是放弃了将沐与淼叫醒的想法，这好不容易才得了空睡上一觉，就让她睡吧，顶多睡醒后腰酸一点、手痛一点，不会有其他大碍。
临走时，他把沐与淼桌上的东西归置好，还变出一条毯子披在沐与淼身上，也算是为她这场不易的睡眠添一点不会着凉的保障。
……
翌日，天还蒙蒙亮，沐与淼就惊醒了。大脑的开机键还没开，手却已经迅速伸入灵泉去捞她的念音蝶。泉水冰凉，手指入水的瞬间她的神志就清醒了不少。
但灵泉里看不见也摸不着她的念音蝶，她瞪着眼睛，心下一惊。
不是吧？
这灵泉不会把她的念音蝶融了吧？
书上确实说刚做好的法器放在灵泉里太久不太好，但书上没说放太久法器会融掉啊！
她刚做好的！
沐与淼头都要炸了，整个人冷得不行，她在装灵泉的玉盆里捞来捞去，捞了个空。
一气之下，她猛地站起身，有什么东西“当啷”一声掉在桌上，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可不就是她要找的念音蝶嘛！
她捡起念音蝶，看了看刻好的法印，没什么问题。然后又将灵力输入其中，过程顺畅无阻。沉眠的蝶魂复苏，悠然飞出，但因着没有要传音的对象，所以绕着她指尖飞过两圈便又回去玉中。
沐与淼顿时喜出望外，今日过后便是休沐日，她到底还是在ddl之前完成了柳清和的要求。
趁着去空梧峰上课的时候未到，她打算先去找柳清和，她倒要看看这下柳清和还要怎么拒绝她！
沐与淼收好东西即刻准备出门，刚走出两步又倏地顿住脚步回过头。
她刚刚坐的椅子上搭着条毯子，再早之前这毯子应该是搭在她身上，落下的时候她没注意。
但是为什么会有毯子？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念音蝶，笑了笑，然后关上房门走出了炼器阁。
夜还未褪尽，外面的空气中蒙着一层淡青的雾，远处的竹影和屋檐都浸在朦胧里，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
沐与淼从快走到小跑起来，最后干脆从先前三师姐商凡序送她的乾坤袋里掏出剑来，御剑前往。
一路上，天色渐变，等她到达柳清和的院外时，已是晨光熹微，风轻露白。
“师父！”
“师父你醒了吗？”
“师父我有事找你！”
“师父——”
沐与淼抬手敲门，敲了三下后门突然打开，她跨过门槛，穿过回廊，一路跑到寝屋。
她以为柳清和醒了，所以才给她开了院门，但寝屋的门此刻又紧闭着，倒是让人拿不准里面的人是否醒着。
犹豫了片刻，沐与淼还是抬手敲了门。
“师父？”
“师父你醒了吗？”
也是连敲了三下，在她要敲第四下时，面前的门被人打开。她的手还滞在空中，眼睛却在看到门后的人时骤然一亮。
面前的人显然是刚起身不久，身上穿的还是白色里衣，头发半披半束，松松垂在肩头，门一开，带进的风撩起几缕墨色发丝，轻轻抚过他颈侧。
沐与淼被这画一般的场景晃了心神，但回过神后却也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愧疚，反而挥了挥抬着的手，笑意盈盈道：“师父，早上好！”
沐与淼笑得灿烂，扬起的唇角和弯起的眉眼都正正好，与她身后那初生的日光相比，竟还要明亮耀眼上几分。
她就这样站在门外，站在光里，亦晃了门内人乍醒时纷乱的心神。
柳清和没想到沐与淼会这么早来找他，外头太阳才刚露全，怕是天还黑着她就过来了。他听着沐与淼的招呼，许久，才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点了下头，回应道：“早上好。”
“师父，你要的念音蝶我炼好了，”沐与淼把念音蝶举到柳清和面前，一脸狡黠，“这下咱们能一起去湘阳县玩了吗？”
柳清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自然。”
毕竟他是位守信用的师父。
“那我们明早就出发？”沐与淼问。
“可以。”柳清和说。
“那师父昨夜可有去过炼器阁？”沐与淼歪着头，一点弯子不绕，问得直接。
柳清和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毯子也是师父给的吗？”也问得紧追不舍。
“嗯。”柳清和说。
“哦——”沐与淼拖长语调，随即后撤半步，朝他鞠了一躬，“那就谢谢师父啦，等我今天下午拿了灵石，明天到湘阳县请师父吃饭。”
至于他两天不见人影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件事，她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了。
“好。”柳清和接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你今日是跟段峰主告了假，不去听学了？”
沐与淼也回头看了看太阳，“当然——没有！那我就先走啦师父。”
她走出两步后，又回头向他摆了摆手，“师父你回去继续睡吧！”
柳清和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身影，等她走远，穿过了回廊，他才关上门。
回去继续睡吗？算了吧，他没那么缺觉，现在缺觉的也不是他。
……
空梧峰上，一堆五颜六色的弟子用着五花八门的乐器奏出捂着耳朵都能听见的阴乐。行走在各弟子间指导他们的段峰主似是早已习惯，神色自若，一丁点不耐都未曾有过。
要是放在平时，沐与淼听着这样的声响早就龇牙咧嘴上了，但她现下却低着头睡得死沉，呕哑嘲哳也变成了如听仙乐。
眼看段峰主就要走过来，陆烟放下笛子摇了摇沐与淼的手臂，将她摇醒。沐与淼睁开一条眼缝，打了个哈欠，然后捞起腿上的笛子装模作样地吹了起来。
等段峰主走后，她又闭上眼继续睡她的觉，如此反复，直至下了学去膳堂吃饭。
空梧峰上的膳食比较清淡，刘淮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肉丸，问道：“明日休沐的话我们要不要先去山下逛逛，然后再回家？”
沐与淼摇了摇头：“不要。”
“为什么？”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
“你真要去湘阳县？”
“废话，那是我家！”沐与淼瞪了刘淮一眼。
“你家真在湘阳县啊？”
时至今日，刘淮依旧没有相信她家在湘阳县的事实。
沐与淼简直无语，她都不知道刘淮在犟什么，“我求你了，我真没骗你，你这个死脑筋怎么就是不信呢？”
刘淮瘪了瘪嘴，似有几分委屈：“可是是你先问的湘阳县有多远。”
“哇，”沐与淼真的服了这个傻子，“你就当我那天起床脑子落床上了行不行。”
“行行行，”刘淮说，“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可别再把脑子落在宗门了！”
沐与淼懒得搭理他，转头跟陆烟和刘泽说：“你们回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陆烟，你一个人走难免更危险，到时候咱们用传音符随时联系。”
“好。”陆烟和刘泽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师父早上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