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残梦（民国1920）》晗瑄

6、思晗归来 毓婉养伤男

　　第一幕：药香里的悸动

　　（场景：日本公馆西厢房，铜制脚炉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气。毓婉趴在雕花红木床上，后腰缠着浸了草药的纱布，药碗在矮几上腾起袅袅白雾）

　　浩一（用银匙搅着药碗，瓷勺与碗沿碰撞出细碎声响）：把药喝了。（见毓婉将脸埋进绣着并蒂莲的枕巾，眉头微蹙）听话！

　　毓婉（闷声）：太苦了，我不喝。（声音闷闷的，带着三分倔强七分委屈）

　　浩一（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药碗凑到唇边）：良药苦口。（看着药液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滑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毓婉（被呛得咳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田中浩一！你就是想害死我！（剧烈的动作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浩一（慌忙放下药碗，伸手按住她欲起身的肩膀）：别动！（掌心触到她单薄的脊背，隔着纱布都能感受到发烫的体温）伤口又要裂开了。

　　（寂静中，唯有怀表滴答作响。浩一的手指悬在她后颈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毓婉（声音突然软下来）：水...（扭头时，发丝扫过浩一的手腕，像羽毛轻轻拂过）

　　浩一（慌乱中打翻水杯，清水泼在床褥上）对、对不起。（扯过帕子擦拭，却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毓婉（痛呼出声，眼泪终于滚落）：闷哼一声！（转身时撞进浩一怀里，额头抵在他冰凉的军装上）

　　浩一（身体瞬间僵硬，却鬼使神差地环住她的肩膀）忍一忍，我去叫大夫。（喉间发紧，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

　　第二幕：秋千架下的春阳

　　（场景：公馆后花园，紫藤花垂落如紫色瀑布。毓婉扶着雕花秋千架走路，后腰的纱布已换成浅粉色绸带）

　　浩一（双手虚扶在她腰间，寸步不离）：慢些，别扯到伤口。（目光紧锁她踉跄的脚步，连呼吸都放轻）

　　毓婉（脸颊泛红，挥开他的手）：我又不是瓷娃娃。（逞强地快走两步，却因裙摆绊脚向前栽去）

　　浩一（眼疾手快将她捞进怀里，两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毓婉的青丝如墨铺散在他胸前）

　　毓婉（慌忙要起身，后腰却传来刺痛）啊！（再次跌回他怀中，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浩一（喉结滚动，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喷在颈间）别动。（伸手拨开她额前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他）伤口还没好全。

　　（风过处，紫藤花瓣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毓婉第一次发现，浩一的睫毛竟这样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第三幕：树梢间的心跳

　　（场景：三月的晴空下，纸鸢在枝头摇曳。毓婉仰头望着挂在海棠树梢的蝴蝶风筝，裙摆被春风掀起一角）

　　毓婉（踮脚去够，险些摔倒）（咬着唇就要爬树，却被浩一拦住）

　　浩一（皱眉）：你不要命了？（解下军装外套铺在草地上）在下面等着。（利落地爬上树干，军靴踩断枯枝的声音在春日里格外清晰）

　　毓婉（仰着头，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小心啊！（见浩一伸手抓住风筝线，却因树枝晃动失去平衡）

　　浩一（坠落瞬间将风筝护在怀里，重重摔在草地上。毓婉尖叫着扑过去，膝盖跪在他身侧）

　　毓婉（声音发颤）：你疯了？！（看到他额角渗出的血珠，眼眶突然红了）一个风筝而已……

　　浩一（躺在草地上笑了，这是毓婉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温柔）你不是想要么。（伸手将风筝递到她面前，指尖擦过她颤抖的手背）

　　（看风筝在蓝天上舒展翅膀，毓婉发自内心的笑了。毓婉侧头时，发现浩一脖颈处有道旧疤，形状竟与她儿时在庙会上见过的流浪男孩相似）

　　第四幕：深夜的叹息

　　（场景：月圆之夜，纱帐轻摇。毓婉在睡梦中呓语，冷汗浸透了绣着鸳鸯的寝衣）

　　毓婉（梦呓）：思晗...别走...（蜷缩着身子，泪水打湿了枕巾）

　　浩一（端着药碗站在门口，指节捏得发白。药碗里的药汁晃出涟漪，倒映着他阴沉的脸。

　　第五幕：街角的重逢

　　（场景：北平胡同，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毓婉裹着貂绒披风，在人群中一眼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肖思晗（手中的画稿飘落，快步上前）毓婉！（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腰间若隐若现的绷带，眼眶微红）毓婉你最近还好吗...

　　毓婉（后退半步，指尖掐进掌心，眼含泪光转过头，微笑着说道）思晗，我……挺好的。

　　肖思晗（伸手想触碰她，却在半空停住）我多希望你说你过的不好，这样我变可以光明正大带你走，（情绪激动）毓婉我带你回英国，我们一起上课，一起画画，一起实现理想好吗?好不好！（声音哽咽）

　　毓婉（泪水夺眶而出，却倔强地摇头）思晗不可能的，我若走了我阿玛呢我额娘呢?我做人的担当呢?思晗我不能那么自私（转身泪如雨下）思晗，去学习去深造，带着我的梦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还有很多值得你喜欢的……（突然眼前发黑）

　　肖思晗（慌忙搂住她）毓婉，怎么了……
　　毓婉：别担心我没事……（思晗满眼心疼）

　　（风起，卷起满地宣纸。毓婉转身时，瞥见巷口那抹熟悉的军装身影。浩一戴着墨镜，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