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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灯火靠近, ...
“母后说笑,儿臣怎好妄议?”
糟了。太心急,问错了话。
白沚漪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却端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哀家同你开玩笑的。只是妹妹入宫陪伴,哀家一时高兴。”
“既如此,不若便让白姑娘在宫中多住几日,也多陪陪母后。”
“...皇帝有心了。”
他这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
白沚漪头一回有些拿不准。她从前觉得,老不死的心思是最难猜的,可如今发现,坐在面前的这位,心思要难猜得多。
待沈回钦离开,白今颂抿了口茶,俨然是心情大好的模样。
紫溪问自家小姐:“小姐。陛下方才是何意?”
白今颂道:“还能是何意?”
白沚漪撩了撩眼皮子。
“适才陛下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有情。就算无情,他提出让我留在宫中,便说明有意。”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只需勾一勾手指,那些东西便会自己送上门来。
即便是九五至尊亦不例外。
白沚漪惦念着口蘑熘鱼片,终于熬到事情解决,起身就要往外走。
白今颂将她叫住:“姐姐去哪儿?”
白沚漪站在原地。
自白今颂过来,她眼皮子便没完没了的地跳。
她转过头,露出点笑:“怎么了?”
傻子就是傻子。白今颂心里讥讽了句,面上却是耐着性子问:“这样便好了吗?”
“妹妹有所不知,陛下今日要早朝,怕是寻不着空过来了。”
白今颂眨眨眼:“今日不成还有明日。姐姐总不能让我日日等着陛下过来请安,一个劲儿给人送东西吧?”
她语气并不动听。白沚漪低眉顺眼:“那位下了早朝,应会前往御花园。妹妹明早收拾一番,兴许能同他的说上话。”
白今颂细想了想。
这会正值夏日,御花园里头的花想来开得正艳。适才白沚漪和陛下说她精通琴棋书画,那她便搬了她那架蕉叶琴,到御花园试试。
她站起身,不自觉扬了杨下巴:“可以。”
白沚漪待要转身,迎面撞上一声狗吠。她面色一白,往后踉跄了两步,踩着裙摆,险些栽倒在地。
那只狗咬住了她的衣裙。
白沚漪连跑带跳躲开,拉扯间,原本的裙子撕拉一声,被撕扯下来一小片。
她这头称得上狼狈。一旁的金嬷嬷和侍女似才反应过来般,上前搀扶。
白沚漪本就惧狗,尤其是眼前这条狗。她看着撕破一脚的衣裙,肝胆似也被扯下一块,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湿透。
“元宝。”
那名唤元宝的狗听到白今颂的叫唤,从她脚边窜过,飞扑入白今颂怀中,一个劲摇着尾巴。
白今颂抬手,将它口中那半块丝绸拿出,嫌弃道:“怎么什么脏东西都咬?”
白沚漪终于缓过神,她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将衣裳理好。
分明是刺耳的嘲讽,可她面上却平静极了,无半分生气。
只是可惜了她新得的衣裳。
白今颂把狗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下巴:“姐姐勿怪,元宝向来如此,见着不喜欢的人便要扑上去抓咬。您是知道的,莫要同一只狗计较。”
“元宝是妹妹的宠畜,我怎会计较?”
白今颂方才露出些笑来。
早膳之时,二人坐在一块儿吃饭。周遭无数双眼睛盯着,白沚漪未吃完,白今颂便不能先行离桌。
她等得不耐烦。
不就是菜式多了些么,究竟有什么好吃的?
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白沚漪装作未察觉身侧那道阴恻恻的目光,自己吃自己的。
大清早的人要被折腾便也就罢了,饭不能不吃饱。
白沚漪吃完,心满意足地将筷子放下。一旁的白今颂已盯着满桌的剩菜,彻底没了脾气。
第二日白沚漪寻了个由头,说陛下理政辛苦,先帝新丧,一切从简,如愿免去了沈回钦的请安。
午后日头正足,白今颂坐在御花园,盯着热气,两颊通红,额头渗出了汗珠,琴声也愈来愈急躁。
清早上的妆这会都被汗水晕湿了,发丝贴着额心,有些痒,偏她怕一停下,沈回钦刚好过来,是以一直忍着没去整理。一双指尖更是弹得生疼。
要是阿娘在这儿就好了,阿娘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反观另一头,白沚漪坐在凉亭里,面前的石桌上摆了糕点茶水,还有一碗冷圆子。身后宫娥一左一右拿着把芭蕉扇替她静静摇着。
凉风习习,又有琴音相伴,好不惬意。
可惜未能安生太久,眼见日头西斜。
“琤——”
白沚漪头皮麻了瞬,坐直了些。
便见白今颂踹开凳子,气势汹汹朝这边走来。
她弹了大半日,耐心早已耗尽。只是碍于在外头不好发作。
如今这般,俨然是忍耐到了极致。
她压低了声,咬牙切齿:“我弹累了。”
白沚漪将最后一口荷花酥咽下,拭净手:“妹妹稍安。昨日说的是也许,并未说一定。妹妹且坐着歇息片刻。”
她这头云淡风轻,白今颂却是气得不轻,却也不敢动手,只能压着性子回下面坐着。偏是越想越气,最后竟抄起手边的茶盏,不甚“砸”了出去。
“嗳唷,陛下!您没事吧?”
白沚漪拿着茶盖的手一僵,抬头看去。只见沈回钦不知何时过来了。
他站得不远不近,先前那盏珐琅彩瓷正随在沈回钦脚边。
内侍跪在一侧,正战战兢兢替他擦拭袍角溅到的茶水。
白今颂面色跟着白了几分。
沈回钦抬了抬手,适才尚在帮他收拾衣裳的内侍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白今颂忙领着侍女上前行礼:“参见陛下。”她手脚发凉,却也未失了礼数,“陛下可有伤着?”
沈回钦未回她,只看了眼面色僵硬的白沚漪,“儿臣参见母后。”
姐妹不合之事若是传出,沈回钦必然会疑心她接白今颂入宫的目的。也不知适才那一幕是否让沈回钦察觉。
白沚漪忐忑问:“你何时来的?”
“回母后,刚至不久。”
“不知这茶水,是怎么回事?”
适才白今颂声量不算大,只是动作大了些。白沚漪一时捏不准沈回钦是撞见了还是没撞见,情急之下道:“是哀家刚刚嫌这茶水味不好,清音便主动帮哀家将这茶水倒了,不想杯底有些滑,杯盏便摔出去了。”
“是。”白今颂面色有些难看,“臣女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她抬起目光,冷冷瞥了白沚漪一眼。她这般解释,无异于在说她连个茶水都倒不好,仪态不端。
白沚漪被盯得头疼。
“既是无心,朕自然不会计较。”沈回钦温声道:“白姑娘当真敬重母后,竟连这些端茶送水的小事都要亲自侍奉。”
白沚漪心里咯噔了下。白今颂重脸面,如今沈回钦一语拿她同下人做比,怕是引得白今颂更恨她。
好在白今颂尚未失了心智,只听她婉声道:“臣女好不容易入宫一趟,想陪在姐姐身边多尽尽心。”
沈回钦微微点头,也不知是信了没有。
白沚漪忙错开话头:“想来皇帝也累了。不若坐在哀家这儿歇息一阵。清音适才正弹曲呢,皇帝也坐下来品鉴一曲可好?”
这曲献了,今日的事也算了结。但愿白今颂回去后不再折腾。
一旁的白今颂闻言,面露些许希冀,看向不远处龙章凤姿的男子。
沈回钦未说话,是身后的王善德道:“娘娘勿怪,陛下沾湿了衣角,仪态有损,怕是对娘娘不敬。不若今日先让陛下回宫换了衣裳,改日再向娘娘请安。”
白今颂面色微僵。
沈回钦既是婉拒,白沚漪也不好强求,她看了一眼面色有异的白今颂,头又有些发疼。
怎得偏偏找了这么个理由。接连两次,沈回钦怕不是有意为之。
这二人她一个也得罪不得,眼下被夹在中间,简直发不出声来。只能缓和着语调道:“是哀家思虑不周了。如此,哀家就不留你了。”
“谢母后。”沈回钦将她扶额的动作收于眼底,声色温和平淡:“儿臣告退。”
看客都走了,这曲子自然无弹下去的必要。回去的路上,白沚漪只觉如芒在背。
在她身后,白今颂沉着面色,一语不发。她未向先前那般瞪她,也未大发雷霆。
白沚漪暗道不好。
多年相处,她早已将这妹妹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她若吵闹起来倒还好,脾气发出来便也罢了。若是不吵不闹,那便是真的气到了极致。
她这般回去,怕是不能善了。这差事办也是错,不办也是错。
等不到人也属常态,可谁能想到沈回钦会在那个关头过来?
她且躲一阵,想想对策。最好躲着躲着,白今颂气也消了,她再回去。
白沚漪深吸一口气,眉头皱起:“哀家身子有些不适,且去偏殿歇息片刻。”
白今颂似在微笑,可语气却是止不住的讥讽:“太后姐姐,这是怎么了?”
白沚漪:“哀家腹中坠痛得厉害,许是冷饮吃多了。妹妹累了一日,先回去歇着,哀家一会儿便回去。”
“哦?可要叫太医?”
“……不必。不必兴师动众的,哀家自个儿缓一缓便好。”
“既如此,臣妹先回宫了。臣妹在宫里等娘娘回来。”
白沚漪佯装未听出她话里深意:“好。”
“金嬷嬷,你拨一些人,陪白姑娘回宫。”
金嬷嬷略带狐疑的目光不动声色打量了白沚漪一眼:“是。”
跟在身后的宫人被她支走一些。她走得远了,方松了口气。
“哀家身子不适,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们站在此处便好。”
跟在白沚漪身后的抿春关切道:“娘娘可有大碍?不若奴才们远远跟着,也放心些?”
白沚漪心中微暖。这个关头,留在身边侍候的,都是明目张胆的眼线。唯独宫里的抿春,待她还算忠心。
她端着面色,微微颔首,语气不亲不疏:“由你跟着便可。”
小姑娘不过及笄之年,闻言面上的紧张之色淡了些,微微屈膝,语气轻快:“是。”
夏日天暗得慢些,傍晚的风沾上暖橘色,白沚漪走到池子边,伸手撩了些清水,清透的凉意浸过指尖。
这池子不深,约摸着只到人小腿。
抿春怕她落水,在后提醒:“娘娘,小心。”
白沚漪环顾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顺手在池子边摘了几根蒲草,就着池边矮石坐下:“你也坐。”
“娘娘?”抿春觉得娘娘变了个人似的,面上明显一愣。
“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还好。”
“坐。”白沚漪拍了拍边上的位置。她长舒一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
累死了。
走在外头,坐立行走皆须注意仪态二字,便连声量也许控制得恰到好处,眼下终于将那些人支走,她才得以稍稍放松些。
她动作到一半,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娘娘,奴婢帮您揉揉吧?”
白沚漪正嫌手臂酸痛,听到这一声犹如天籁,却只是矜淡地点了下头。
她腾出手来,便随意地将那蒲草撕成一节一节的,撕到一半,想起什么,另取了几根蒲草。她手指翻折,片刻的功夫,一只草蝴蝶稳稳当当地停在她手心。
抿春道:“娘娘,这蝴蝶编得真好。”
白沚漪被夸得手一抖,有些不自在,端坐道:“你若喜欢,便送你。”
抿春受宠若惊:“这如何使得?”
“蝴蝶而已,哀家再编一只便是。”
抿春忙双手接过:“多谢娘娘。”
她看着那草蝴蝶:“娘娘待奴婢真好。”
白沚漪手里拿着新的蒲草,撩了撩眼皮子。这姑娘真傻,送只草蝴蝶就算好了?
她忽得想起,白今颂最喜绫罗绸缎,她一会儿打发库房送几匹布送去让她挑着,许能将人稳住。
这般想着,她将编了一半的草蝴蝶往袖中一塞,起身:“回去吧。”
这会天色已暗了下来。她心已飘到膳桌上去了。说来惭愧,她先前用了不少糕点,这会并不饿,只是有些馋了。
昨日御膳房做的是酸甜酱鸭,今日没准是燕窝鸭丝?
不知有没有橙沙馅立桃。
她步子愈发轻快。主仆二人沿着小路回去,隐隐听到人声。白沚漪心中奇怪,待要细听。
“啊——”
不远处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白沚漪打了个哆嗦。
抿春亦有些害怕:“娘娘,那儿好像有人……”
白沚漪朝假山后看去,果真见不远处宫墙下立着三道人影,其中一人手拿灯笼,瞧着身材矮胖,有些眼熟。只是灯火昏暗,看不清脸。
她心中涌上一股不安,朝抿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朝那边走近。借着假山掩映,白沚漪看清不远处那地上还跪着个人。
先前那声惨叫便是由他发出的。
另一边,原本静立着的人忽得动了。借着昏黄的烛火,她看清那人身形——是名男子。
他一步步朝地上那人走去,一直到二人距离靠近。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锋剐蹭过那人的脸皮,一直到颈侧停下。
“陛……陛下饶命。”
男子只是垂着漆眸,手中的刀并无收回之意。
他身后站着名年轻侍卫,冷声道:“最后问你一遍,谁派你来的?”
灯火靠近,落在持刀之人的半张侧颜上,白沚漪终于看清那男子是谁。
“奴才…冤枉……”
地上那人忽得被侍卫一把提起,紧接着那人口齿被布塞住。
白沚漪眼皮子狠狠跳了下,便听那头又是一声惨叫。只见那太监重重趴倒在地,刀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那人的左手。
一头是凄厉的呜咽,另一头,拿着匕首的人神情淡漠,仿佛只是篆刻般随意。
白沚漪双腿一软,身后亦跟着传来一声惊叫。白沚漪心里暗骂了声小祖宗,一把拉过已吓得抖如筛糠的抿春要逃离此处,刚走出一步——
“母后。”
身后传来温润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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