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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她若是装疯 ...
一股寒意从后脊攀岩到头皮,强撑至今的端庄被这一下惊得七零八落,她缩着脖子,舌头打结:“多……多谢。”
头顶似传来一声笑。
那笑声很轻,一阵风似的,瞬间又无影无踪。
好在金嬷嬷反应及时,忙将白沚漪扶住:
“娘娘出来了半日,许是累了。多谢陛下。”
“是儿臣照顾不周。紫宸宫离此处不远。母后不若先去儿臣那歇息片刻,用些茶点再回宫,如何?”
白沚漪悄悄觑了沈回钦一眼,见对方含笑看着自己,不像在客套。
她不想去。适才她已经避开了他伸来的手,此刻不宜再拂对方面子。
白沚漪并不想离此人太近,这会有些犹豫。
张冉是因干政谋逆方落得那样的下场。她用个茶的功夫也不会死人。正好借此试探一下这位的处事习惯,日后也好应对。
思及此,她身子站正,微颔了颔首:“有劳皇帝了。”
凤驾一路抬往紫宸宫。白沚漪入了殿坐下,便有宫人沏了上好的茶水上来。
她一贯不喜用茶,觉得茶水没有滋味。这会因不知说什么,只能端着瓷盏,不尴不尬静静喝着。
“那日在围房外,母后曾提起张夫人与侍卫有染一事,母后可还记得?”
白沚漪僵着背听见这一句,口中尚未咽下的茶水险些喷出来。
她以帕掩唇,咳嗽了几声。
她那日发疯之语,只怕叫这位听见了。可那些事不过是她情急之下胡诌的,自然没有凭据。她只当自己必死无疑,哪想到还能死里逃生?
他如今再提起此事,是什么意思?
她缓过气儿来,眼神闪烁:“怎得忽然提起此事?”
沈回钦不徐不疾道:“嫔妃私通,乃是大事。母后目睹此事,儿臣自要调查清楚。”
“张夫人既然已死,此事再来追究,也是无益。就算查出来,也不过一桩丑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哦?”沈回钦问,“那便是有了?”
白沚漪方想好的托词被这一语击溃。她忍住紧张,将见了底的茶盏放下:“那会天黑,哀家也瞧不清楚,许是哀家看错了……”
沈回钦手执壶柄倒茶,“可儿臣记得,母后那日并不是这样说的。”
白沚漪实在猜不出对方是何意,一来二去,壮着胆子道:“兴许是你也记错了。”
沈回钦端着杯盏,缓缓走向白沚漪:“母后可知,诽谤宫妃,当以何罪论处?”
白沚漪心似被什么东西敲了下,向下坠了一阶。
她来前便已将宫规翻来覆去背过不下十遍。
此刻自然记得,是绞刑。
张冉脖颈断裂的血腥模样还历历在目。他如今这般,是要追究的意思?
白沚漪闭了闭眼,压下心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来茶水。
莫慌。她安慰自己,兴许对方只是在试探自己。
她稳稳将茶水接过:“你未查明此事,又怎知是哀家在诽谤?”
白沚漪话落,听到一声轻笑。白沚漪后知后觉自己这话倒有几分不打自招之意,抿紧唇不语。
“那母后可有看清,那侍卫的脸?”
她呷了口茶,被茶水呛得咳了两声。
“……当时天儿太黑,哀家看不大清。”
“看来,是母后瞧错了。”沈回钦捻着指腹,他盯着白沚漪分明惊惧不安却还强装冷静的脸,微俯下身,轻声:“那人并非什么侍卫,而是太医院的孙太医。”
“什……什么?”
白沚漪当是自己听错,愕然地看向沈回钦。触到一双潭影似的眸。
沈回钦道:“孙太医侍奉张夫人多年,曾帮着张夫人给不少妃嫔关照过平安脉,不少宫嫔至今无所出,皆是孙太医动的手脚。二人私相授受多年,早已一损俱损。”
白沚漪惊得捂住了唇,一双狐狸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沈回钦。
“母后似是很惊讶?”沈回钦看清她眼神,微微挑眉,眸中多出几分笑意。
她只是信口胡诌,却不想当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白沚漪将这个消息消化干净,又捏不清沈回钦这会提出此事是何意?
难不成人死了还不够,还要她身败名裂?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怕不是母子,是仇人吧。
她越想越心惊,又无心掺和过问,只顺着他的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竟是如此?”
沈回钦退开两步:“时辰不早了,想来母后宫里还有事,儿臣便不留您了。”
“多谢。”白沚漪不自觉这一句话出来,险些咬着舌头。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又补了一句:“多谢你的茶。”
沈回钦未回应。
白沚漪又胡乱客套了几句,踩着绣鞋离开。
桌上摆着两只荷花瓷盏,盏边沾上一点红,是女子的口脂。
“陛下,奴才瞧着,太后娘娘似与白家那些人不同。”
玄靴轻碾过金砖,沈回钦走出殿外。
“她若是装疯卖傻,便装得像些,兴许还能活得长点。”
一名小太监来报:“陛下,兵部尚书已在御书房外候着了。”
香炉被金龙盘绕着,流香自龙口中泄出。再往里是一只远山屏风,书册齐整地摆在书案上,整个御书房寂静无声。
额角渗了汗,黏腻得有些痒,白烨清不敢擦,俯身行礼:“老臣叩见陛下。”
沈回钦缓缓将一本奏折摊开:“先帝宾天未久,京营军纪松弛,边报多有迟滞,兵部这些日子,是忙昏了头,还是……心不在朝堂?
他语调平淡,轻飘飘砸过来,却砸得人冷汗直流。白烨清面色微变,连忙叩头:“臣死罪。”
他心中叫苦不迭:新帝刚登基,眼下满京营里皆是勋贵宗亲,他一个小小的兵部尚书,这些东西又岂是他能管的?
可如今正是百废待兴发时候,若要得这位青眼,便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况且上头之人显然不是好糊弄的。
“你在兵部多年,劳苦功高。先帝信你,朕也信。但规矩不可破。”
“京营整肃、宫卫严查、边将考课、粮草清册,一月之内,朕要看到结果。你若做不好,也不必留在这个位置上了。”
茶水氤氲出一股极淡的苦气。
案后之人说话不徐不疾,条分缕析,却予人千钧的压力。
白烨清双腿发软:“陛下放心,臣必万死不辞。”
白沚漪回去时,已是到了晚膳时分。殿内静得只闻银箸轻叩瓷碟之声。桌上早膳布齐。正中是一鼎冰糖银耳莲子羹,汤色莹白如乳,莲子炖得酥烂,银耳软糯,甜香清浅,不腻不浊。旁侧又有凉锅,大碗菜等,用霁蓝描金暗龙瓷盘盛着,足足二十四品。
百日祭未过,按礼制,不可大摆宴席,茹荤饮酒。但宫里的厨子手艺极好,便是一碗素菜,也能做得鲜香可口。
两侧宫人垂手侍立。侍女将每样拣了最细嫩的一两口,布在白玉碟中,递至白沚漪手边。
白沚漪强按捺着未将那一小叠豆沙饼全塞入口中。她学东西向来是极快的。这几日被金嬷嬷盯着,已将最基本的宫规仪态学得七七八八。
这会端坐在桌前,举止并不出错。
因先前嗅到血腥气,她胃里犯恶心,晚膳用不下去,只想着应付几口。
不想饭菜甫一端上来,她闻着饭香,登觉食指大动,什么惊惧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侍女轻声问:“太后主子,今日御膳可还适口?”
她口中的东西刚咽下去,眸光又落向不远处的素烧豆腐。
听到这一声,矜淡地点点头:“还算合宜。”
她余光盯着那侍女执起银箸,不出片刻,一勺素烧豆腐便稳稳落在白沚漪面前的白玉小碟里。
白沚漪如愿以偿地咬了一口。
豆腐吸满了汤汁,鲜香浓郁,软滑不腻,当真好吃!
往常在府中,这样的东西她都是看着那些人吃。她日日缩在耳房,运气好时便吃旁人剩给她的一点儿蔬菜瓜果,其余时候吃得都是冷粥馒头。是一年前因要准备选秀一事,日子才好了些。
有了早前的比对,如今这样,说是神仙般的日子也不为过了。
她下意识想装一些给姨娘带去,瞧见案上的银箸,方想起自己在何处。
白沚漪面上笑容淡了些。
清早天还未亮,白沚漪由人扶着下了榻。一番折腾,终于等到梳洗完毕,殿外传来太监极低的通传:
“陛下驾到——”
白沚漪脊背微僵,铺平裙摆,端坐在素锦软榻上。
新帝新丧不久,凶礼在身。她今日穿了一件常服,外披青灰大袖衫,下着素罗暗纹长裙,长垂及地。
头上挽着圆髻,只插了一只素金凤钗,鬓边坠有珍珠,流苏轻垂,纹丝不晃。
女官随侍两侧。
明烛微晃,偌大的殿内连一丝呼吸声也无。
沈回钦掀帘入殿,步伐稳重,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他一走近,白沚漪便止不住紧张。
终于等到沈回钦站定。
“儿臣给母后请安。”
手不自觉拽紧了帕子,白沚漪微微颔首:“不必多礼。赐坐。”
她话落,便有人在软榻下半步处,铺了一只素垫矮凳。
沈回钦看了眼那矮凳,移步坐下:“多谢母后。”
她捡着不会出错的话,慈和道:“昨夜歇得可好?”
与她不同,沈回钦坐在那凳上,举止从容,应了一句:“劳母后挂心,一切都好。”
白沚漪尚未想出如何接话,好在宫女适时奉了茶水早点上来。
眼下在宫里身份尴尬,本是少说少错。但她想起今日是有求于人。
“这些时日朝政繁忙,皇帝还能日日记得来请安,哀家心中甚慰。”
她避开沈回钦看来的目光,硬着头皮接着道:“只是哀家这些时日在这宫里,愈是荣华加身,便愈发挂念生母。哀家的生母本是府中奴婢,一生坎坷,未享过半分福泽。如今哀家身居太后之位,可每每想到生母这般,便心中难安。”
她话落,抿了抿唇,会眼望向沈回钦。双目对视了片刻,白沚漪不知他是真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不想理。
正举棋不定。
“母后心有挂碍,儿臣自该体察。”
“那便下旨,为杜夫人晋封一品诰命,另赐月例。母后以为如何?”
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大概率都会放在凌晨更新,12.05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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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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