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成了炮灰渣攻之一》斜阳却照

145、第 145 章 皇帝亲至。

　　一旦忙起来，日子就过的飞快。
　　齐昱连同府里的先生为新学堂制定了两份不同的课表，对应两个不同班级，一个科举班，一个技能班。

　　科举班走的是老路子，按照现在的科举制度进行教学，初期由府里的秀才公担任老师，只招收尚未开蒙的儿童。

　　技能班开设了农业班和技能班，无论什么年龄段皆可报名，前者教授农业基础常识并推广现代农业基础框架，后者则学习较为简单的物理数学基础理论知识，由齐昱亲自教课。

　　只是这样一来，对商户的吸引力将大大降低。
　　为此他们计划今年送年节礼时顺便向皇帝上书，为设籍明珠城的居民减去一成住税。

　　住税也就是商铺交易税，值百抽三。
　　减去一成，看似不多，对于银钱进出较大的商铺来说，也能节省一大笔钱。

　　同时为过路行商免费更换马匹，只需在回程之时换回即可。
　　提供的马匹有耐力足的黑马、速度快的天马，能将三日的时长缩短为两日，若是轻装简行，还能更快些。

　　明珠城没有任何地痞恶霸，更没有贪官横征暴敛，所有税务公开透明，除了生活环境差些，几乎没有缺点。
　　但环境可以改善，如今城内空余地块种上了碱蓬，道路两旁遍植西河柳，沿街的商铺门前摆满用陶罐养的绿植，甚至自家养的栀子花都贡献了好几盆出来，装点这座城。

　　伯府的花园空地上还种了几株葡萄秧苗，期待有朝一日明珠城中家家户户都能搭起葡萄架，吃上自家种的葡萄。

　　他私心里希望皇帝能够允许边民甚至边外各族能够通过互市口进入明珠城来做生意，这样一来就不愁人流了。
　　只是他也知道这不现实，至少短期内不会实现。

　　七八月，明珠城的人流多了起来。
　　今年城内新开幕了四间客栈，不少宅屋外悬挂着久住的牌子，值得高兴的是，终于多了一间医馆。

　　今秋玉米收了七千多斤，孜然总共收了近四千斤，辣椒较去年产量增加了两成，总体还算不错。
　　种植玉米的有个好处，解决人的口粮的同时，也能解决部分牲畜的口粮。如在西北大营推广开来，今后能省下不少粮食和饲料。

　　齐昱将玉米在荒地上的表现写成奏本，送去京城，同时委婉表达了明珠城缺人的现状，希望皇帝能帮他想想办法。

　　皇帝只回了两个字：等着。
　　他以为这只是敷衍，因此没当没事。

　　今年互市开始之后，城里多了许多乡亲们来摆摊，有卖蜂蜜的，包子馒头的，还有不少面食摊，市集更热闹了。
　　周大辉他们也在做番薯生意，他们的铺子不在主街，生意不大好，齐昱便教他们找铁匠打一个烤炉，在集市上卖烤番薯。

　　冬日里，谁能抵抗那一口热乎乎、又香又糯的烤番薯呢？
　　他们价格定的不高，小个五文钱一个，大的十文钱，生意很火了一阵，趁机将铺子宣传了出去。

　　九月底，火锅店重新开业，今年有了孜然，店了多加了一道烤羊肉串，一道烤全羊，蔬菜里还加上了番薯，另外还特别提供季节限定的牛乳和鲜奶茶。

　　开业之初，生意依旧火爆，甚至更甚去年。
　　互市免税到今年底就结束了，南北商户都想趁机大捞一笔。城内经常可见三两马匹和成群牛羊。

　　这些牲畜让城里的环境更加糟糕，齐昱让人在北城门外修了一座牲畜栈，将牲畜寄放在城外，免费提供照看，才不至于让城内臭气熏天，难以下脚。

　　十月，火锅底料店正式开业。
　　齐昱让伙计在火锅店内帮忙宣传，这会儿商人已经换足了商品，正要打道回府。
　　对这别处见不到的美味自然有几分兴趣，得知有底料可买，便动了心思，想着回老家也开上这么一家店。

　　于是这个十斤，那个二十斤，短短一个月，也卖出不少。
　　伙计趁机宣传，附近有两间卖冻肉的铺子，卖冻好的牛羊鸡。天儿渐冷，用冰箱存着整年都不会坏。

　　没换到牛羊的客人们一合计，反正回去也得买，价还更高，倒不如在这头买。何况这里的牛羊肉确实要比别处更加鲜嫩，羊肉更是毫无膻味。
　　而手上有牛羊的则考虑到那笔高昂的屠宰税，算下来不如在此地买划算。
　　因此又都一窝蜂涌进了隔壁铺子，买牛肉羊肉，顺带着还买了不少鸡肉。

　　城里的几家店挣了不少银子，架不住开销也大，城防的人要养，府里的人也要养，建工坊屋宅和修学堂又去了一大笔，一年到头余不下几个钱。

　　今年城里还新建了一批廉价出租屋，方便各大店铺的留守伙计携家带口入住。
　　城内消费水平高，住房成本就得适当降低，否则谁敢来这里生活。

　　十一月中，明珠城下了一场十分罕见的大雪。
　　一夜之间，土黄色屋顶覆上厚厚一层白雪，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木炭和布匹供不应求。

　　齐昱抱着暖手炉，看在屋檐下看雪片纷飞，心想明年定是个好年景。
　　这时有护卫来报，说有贵客来访，请他速至门外。

　　他能有什么贵客，还得亲自出门去接？
　　齐昱不以为然地走出两步，突然左眼皮跳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妙，但还是直接去了门口。

　　门外风雪中，矗立着十余道玄黑身影，而站在首位的人一身明黄，威严肃穆，风雪难侵。
　　齐昱眼皮跳的更欢了。

　　为首的人看见齐昱，立刻笑了起来。
　　齐昱心下一紧，将手炉塞给护卫，连忙上前跪拜。
　　“恭迎陛下！不知圣驾亲至，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皇帝手虚抬起，“朕微服出巡，不必多礼。”

　　齐昱赶紧起身将皇帝迎进府中，吩咐下人看茶，又添了两个火盆进来。
　　先生们过年都回家去了，林溪带着齐阿爹和旻哥儿去府城采买年货，如今连个作陪的人都找不出来。

　　下人送上茶水，皇帝在十一反对的目光中端起杯饮了一口，问：“十七呢，怎么不出来见人？”

　　“回陛下，十七去下面村子玩去了。”齐昱老实回答。
　　年前闲暇，十七没事就去找周大辉他们喝酒跑马。他心里不痛快，想要发泄，齐昱也不拘着。

　　“叫他回来，”皇帝吩咐说，“朕许久没见他了，怪想的。”

　　齐昱立刻安排府中护卫去找人。

　　“你也别站着了，坐吧。”皇帝说。

　　齐昱说了声“谢陛下。”，在左首位坐下。
　　心中仍然忐忑，皇帝这时候来明珠城做什么？北境的血腥场景还没彻底从脑海中消散，他怕皇帝又想整什么新花样。

　　不过他已经和皇帝站在一条船上了，应该整不到他头上……吧？

　　“朕从互市口而来，一路上感受良多。”皇帝看向齐昱，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捉摸不透的笑容，“尤其是明珠城，给了朕很大惊喜。”

　　建造一座城池需要多少银子，皇帝再清楚不过。
　　当初一文钱都没拨，就是想看看此人的能耐。没想到他不仅将城池修起来了，还修的有模有样。
　　除了防御体系弱了点——他的人马都到了北城门，城里居然一无所知。

　　“全仰仗陛下天恩。倘若没有边民互市，就没有如今的明珠城。”齐昱恭敬回道。

　　皇帝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笑道：“长阳伯长进不少，如今都会跟朕打官腔了。”

　　“不敢不敢，”齐昱陪笑着拱了拱手，“臣实在不善应酬之道，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朕还是喜欢你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皇帝说，“不必拘束，朕此番前来，一是为考察互市与两境，再则为了明珠城人口问题。毕竟朕也不想折腾一番，每年只能收几十两银子。”

　　齐昱哽了一下，今年的税还没报上去，不过也就百来两银子，确实挺拿不出手的。
　　“回陛下，明年征收商税，想必情况会有所改善。”

　　话不敢说的太死，到底能收上来多少税，他也说不准。

　　“无妨，朕知道明珠城的情况，这不是特意为你想办法来了。”皇帝说。

　　齐昱盲问：“什么办法？”

　　皇帝笑了一声，面容明显较之前轻松许多，“先说说你有何打算？”

　　齐昱沉吟片刻，说：“臣是这么想的，明珠城连通互市口，往来多是商人，如果能把这些人留下来再好不过。”

　　“商人逐利，”皇帝说，“没有足够的利益无法留住他们。听说你还帮德庆肃州二府修路，如此一来，商户更没必要来这小小明珠城。”

　　“修路还是很有必要的，”齐昱说，“明珠城就这么大，而互市口只有一个，承接的却是边外数十万人。”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他希望明珠城能与两府府城连通起来，将两府的商人吸引过来。

　　皇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对互市贸易倒是有信心。”

　　“当然，相信陛下也同样有信心。”齐昱说。
　　否则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开这个口子了。

　　正说着，门外突然跑过来一道人影。
　　十一立刻挡在皇帝身前，待看清来人后，又默默退了回去。

　　十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