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碎灵》四六困

9、第 9 章

　　一开始她还摆出疑惑的表情看向这里，严晚还在劝她收起眼泪，余光已经察觉到了向灵的存在。

　　只是自己情绪太过杂乱，还以为是幻觉，没去在意。

　　向灵疑惑的表情只在脸上出现一两秒，随后便收起，看清一切的样子，明智进场。

　　严晚也是在她整个人都出来时，才反应过来。

　　刚才自己想干嘛来着。

　　“严晚。”向灵就站在不远处，喊他过去，她没有像魏青青一样，朝他走过去。

　　哦对，自己想逃。

　　先是严晚注意到她，魏青青也因为这一呼唤收拾起情绪，转身望向声音来源。

　　向灵就这么站在那，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已经是压倒性的存在了。

　　严晚不再回头看向昔日恋人，藕断丝连感情的代名词也已经彻底消散了。

　　魏青青上下打量了向灵一番，真是......特别漂亮，清冷的脸又因身材添上些许明艳感。

　　或许是皮肤的白皙凸显脸上原本平淡的色彩，白里透红，是素颜吗还是......

　　她不知道，向灵压根不会使化妆品，只有不断提升岗位能力，刷好宿主的单子，才是她需要的，而漂亮，这个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等魏青青欣赏完向灵后，才发觉严晚已经站在她身旁了，虽然真的好不甘心，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走上前，叫住要走的向灵。

　　“你好，请问你是？”魏青青感觉两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还是礼貌性的问一下。

　　向灵转头看了看她，而严晚正背对着魏青青看着前方。

　　魏青青靠的近了些，这才仔细看清楚她脸。

　　真是素颜啊。

　　魏青青正感叹着，刚才的难过劲仿佛一下不见了，沉浸在向灵的吸睛的面容中。

　　“啊，我是......”向灵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突然想挑逗下某人，观察会不会有好玩的地方。

　　怪就怪宿主玩失踪。

　　通过刚才的观察，现在，严晚暂时表不了什么态。

　　严晚见她停顿，以为她无措不知道回应什么，他回身刚要替人开口，就听见她说。

　　“我是，他小妈。”

　　话音落地，其中两人都不约而同竖起汗毛来，严晚发起寒泽，难以置信看着淡然自若的向灵，当时就想捂住她的嘴连人一起扛着跑走，或者假装不认识也行。

　　魏青青则是瞪大双眼，同样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向灵，她看着，比自己还小啊......

　　而且想起严晚他爸，那个样子，什么小妈，他连个母的都找不到吧。

　　魏青青还是尬笑起来，刚想对她说什么，向灵就被人用胳膊被迫转过身去。

　　严晚就跟魏青青对上，转过身的那一刻，向灵差点笑出声来。

　　会说什么呢。

　　魏青青又仰头看向他，其实严晚什么都不想说，刚才如果没被叫住，他肯定迈开腿飞速走了。

　　严晚不为别的，只留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他转身，向灵走在他前面，两人就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

　　刚才还在有来有回的闹剧，都变得安静下来，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

　　严晚回想起刚才她说出的玩笑话，偏头看下她，当事人正在没所谓的向前走着。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明明还是陌生人，也是像刚才那样，无厘头的挑逗人，事后丝毫没有情绪波动，坦然自若。

　　向灵察觉到了视线，转头看向来源：“我刚胡说的。”

　　严晚摆出一副我知道的表情，正视前方：“你看着比我小。”

　　她又差点笑出来，觉得荒谬：“你多大。”

　　严晚看了下她，好像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但两人互相都不怎么了解。

　　“26。”

　　“那我比你大一点。”向灵假装思考配合他。

　　“多少？”

　　话说出，严晚就觉得问太紧有点不太礼貌，但向灵貌似无所谓。

　　“也没多少，200来岁吧”

　　“......”

　　严晚刚想着她又在玩笑，突然想起来忘记的事情，天灵是吧，好像活的久点是正常，于是想说的话又憋回去。

　　他跟着她转了几个弯，也没问去哪，反正自己喜欢散步，没过多久，就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店铺。

　　向灵熟练的走进去，店里依旧没有人。

　　“随便坐吧，这店不开业，只欢迎自己人。”她说着，到台面沏了一杯热茶递给严晚。

　　店里照常，只是相比于第一次在陌生环境紧张的他，此时心境放松了许多。

　　“谢谢。”他接过。

　　向灵在他面前坐下来，直奔主题：“我先问你，这几天玩失踪干嘛，搞什么神秘。”谈到正事，她语气才略加严峻，质问着。

　　外面下着薄雨，挂在清晰的玻璃上。

　　严晚回想起这几天给自己的药量加重，一天天的睡着，手机也不愿多看一眼。

　　“抱歉，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他只有这句。

　　向灵也不想多问无意义的事：“司机怎么回事。”

　　严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看出来：“你提供的车祸司机，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

　　“你搞错了？”严晚持着怀疑含义。

　　向灵倒吸一口气，她处理过多少契约，业务能力强的不在话下，眼下被一个普通人质疑。

　　“你说呢。”她平静反问。

　　“记忆你不是探过了吗。”

　　向灵听到这话，思考着，确实，自己在他的回忆里看到的也是那张司机的脸，怎么会不存在呢。

　　“我找不到那个人。”向灵讲着。

　　严晚低下头。她又说：“还有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物质在流失？”

　　他重新抬头看她。

　　“你别到处招摇，今天是因为那个女生？”向灵双手垂落，摆摆手：“上次你冲动毫无理智，这次我要是没来又被人把控住情绪了吧”向灵审视着他。

　　“我没有。”严晚淡定自若，毫无波动的回答。

　　“今天你不来，我也能处理好。”

　　向灵顿了下，有点不满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整个人向后靠去：“我可能跟别的守护不一样，我没这么多耐心，一旦我发现你再解决不好这些琐事，给我添麻烦，我也该重新考虑是否要继续履行这份协议。”

　　精神物质对她来说，比宿主还重要，否则一物换一物，两物需有相同分量，不可残缺。

　　“做事不过脑子，你能保护什么。”向灵接着说。

　　话语落地，语言内容非常有攻击性的刺向他某处痕迹。

　　这话，他听到过。

　　严晚心中一颤，苦涩无比，脑海中不断播放过往母亲对他的失望，无助感再次来临，连同心脏一起被狠狠压下去。

　　又来了。

　　严晚试图抵挡住这份感受，静了几秒。

　　“你们天灵，都这么自大吗”他几乎是冷笑了下，又听不清楚。

　　向灵听到这句贬义词，还是静静看着他。

　　互利关系，你以为呢。

　　“随便你。”严晚声音混着一丝沙哑，放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消失的飞快。

　　他说什么？热茶还在源源不断向上冒着热气。

　　随便是吧。

　　“这么无所谓的态度，还管他干嘛。”身后突然冒出一声。

　　边玄觉从柱子前走出来。

　　向灵不用回头：“宿主把重要的精神物质交给我们，与之付出的就是尽全力解决好他们的心之所向。”

　　“我确实没什么进展。”

　　边玄觉思虑着她的回应，点头转向她面前：“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向灵转头看向他，明亮跳跃的眼睛直盯。边玄觉忽如又来一阵奇怪的感觉。

　　“玄灵，你知道的，这单我处理不好，没人能接手。”她平淡自信的讲出这句话，边玄觉一点反对都没有。

　　毕竟灵界，能力之上，又有几个能跟她媲美。

　　“先晾他几天吧，直到他能分清对错。”向灵站起身，看向窗外。

　　边玄觉留下一句好，自顾自的离开。

　　向灵没敢跟他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动荡之后，自己已经毫无灵力了，连最基本的记忆探索都做不到。

　　她怕告诉玄灵，那帮人又该摇摇欲坠，来打压她了。

　　向灵头低下，继续观察着精神物质的变化。

　　反正她不着急，等冷静下来再继续吧，目前真不想理严晚。

　　短短几天过去，江城温度已经下降不少。

　　程一燃连续几天都跑去严晚那，商量着新的招商。

　　到了晚上，李山回到家，突发问起来：“向灵那边还顺利吗，你有没有好好配合人家。”

　　严晚低头整理着图纸，隔了几天，想了一下：“可能黄了。”

　　“啥？”李山把外套挂上架子，疑惑问。

　　“什么叫黄了，你又做什么了。”李山说。

　　“你第一反应，责任方在我？”严晚整理好，看向他。

　　李山摆出无语的表情，心想他什么性格自己还没领教过吗：“你收收吧，去给她道个歉，你为了谁啊你想想。”

　　严晚抬眼：“没吵架。”

　　“这不是吵不吵的问题......”李山话讲一半，想到什么，也不跟他继续争辩，眼睛看向别处回到自己房间里了。

　　严晚对此也毫不在意，他是真的有点怀疑向灵的业务能力。

　　以前何尝不是没试过捞起希望。

　　这两天经历了几波曲折，内心已经平静不下来了，他又看向桌子上摆的东西，拿起来摇了摇。

　　没多少了。

　　突然李山打开房门，速度飞快的瞅准目标，一把夺去他手上的东西。

　　“你干......”

　　话未说完，被绝决的关门声阻断掉。

　　严晚有些无奈，静了几秒便趴在桌上，试图找到点睡意。

　　又过了几天。

　　【宝宝，组了个局子，老地方记得来，爱你。】

　　魏青青刚洗好澡，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拿着手机看着这个信息发呆。

　　说实话，她对性恋还是比较开放的，认识前个个放不开，讲礼貌的样子，完事后他们才会原形毕露，透出真实的样子。

　　享受着揭开面纱的感觉。

　　当然，这是在遇到严晚前她的爱情观，她也坚信男人就是用来安抚荷尔蒙的，他们能娱乐化，女人为什么不行呢。

　　魏青青自以为坚定了十几年的想法，在遇到严晚的那一天彻底崩塌。

　　那些曾经无数次的坚定想法，像儿戏般被分分钟摧毁。

　　她看着这个信息感到有些反胃，换以前她肯定挑逗几番再去认识不少新男人。

　　但魏青青还是去了，只是换了个地方，她只想喝酒，想把脑子那些痛苦化为乌有。

　　跟严晚在一起2年不到的时间里，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照顾着她的情绪，温柔有耐心，家外被处理好的事情，她从不过问但知道都是谁解决的。

　　只是他，太过冷淡了，冷淡到，魏青青后来都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这个事情如今也得不到证实。

　　一开始，严晚还很尊重她，会去试探她的意见，这对当时魏青青理解的发情男人，完全不同，兴趣被提的高高的。

　　直到后来，时机什么的都差不多了，她也主动过几次，但每次到一半时自己就被人推开，甚至前戏都被打断。

　　她觉得严晚要么有病，要么不爱她。

　　之后魏青青第一次看到他和他妹妹的合照，刚想说什么，就发现照片上的李月拾跟自己长得好像。

　　如果再年轻几岁，简直堪称俩姐妹。

　　魏青青心都悬在半空，难以置信，之后冷着脸走出他的家门。

　　这下好了，原本还在犹豫的想法，彻底放开了。

　　不爱我，还拿我玩替身文学是吧，头给你绿了。

　　绿着绿着她就后悔了，从来没有，这么想念一个人。

　　床边的男人又要来一次，丝毫不去看她已经难受的表情，只顾着照顾老二。

　　如果是他呢，他会温柔轻抚自己的碎发，时刻观察自己的情绪，一旦有什么不好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他会立马停止。

　　魏青青将那副臭脸甩开，跑到马桶上吐。

　　与之俱来的，是对他的想念。

　　魏青青发誓，在那天严晚对她说完好自为之后，她就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轨迹中。

　　但今天强烈的情感涌动，加上酒精催发，无不在督促她的内心所向。

　　可她什么也没等来。

　　程一燃依旧被严晚叫去商量，快到傍晚的天，昏昏沉沉，他路过楼道时，看见在公椅上向这边望来的魏青青。

　　他立马认出来，并走上前打了个招呼：“青青姐，你在这干嘛呢。”

　　魏青青没敢喝太多酒，怕神志不清话都不会说，她还是保持理智：“你去找严晚说，我在这等他，一直。”

　　“青青姐，别为难我，你俩不是分开了吗。”

　　魏青青撇撇嘴，愣了一番后：“他凭什么拿我这张脸满足自己。”

　　像是再跟他说话，但更多像自言自语。

　　“......”程一燃说不出什么，显然他什么都听不懂。

　　“青青姐，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霞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魏青青瞪了他一眼。

　　“呃呃，我不是说你不好看哈，我是说，就是，霞哥肯定是喜欢你的内在才......”程一燃又卡住了，手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魏青青也顿感无语，自己跟一个小屁孩在这讲啥，还搞的挺认真。

　　“行了行了，你走吧。”魏青青不愿再对他多说一句。

　　“哦哦......行”

　　与此同时，程一燃被人叫过去，他跑过去喊了一声哥就上楼了。

　　李山站在楼道内，犹豫几秒后，还是走上前。

　　“可以坐吗。”

　　魏青青看了一眼，点头示意。

　　李山坐下后便开门见山：“我记得上次，不是已经断了吗。”

　　魏青青看了眼他，原来李山知道上次她去研习社找他的事情。

　　李山不想磨太多时间，两人几乎要同时开口，李山还是先入为主：“魏青青，你说霞哥把你当替身了，但决定他想跟你在一起的因素，不是因为你像哪个人，霞哥病中狼狈时，你毫不犹豫的坚定才让他选择了你。”

　　她认真听着每一个字，却不敢看李山的脸。

　　“一开始的确因为你长得像她，起了关注，但也仅仅是这样，慢慢了解过你的为人，内心，才起了决定心。”

　　“第一次跟你见面，那时候你刚跟霞哥在一起，介绍给我们认识，确实，我看到你时特别震惊，也觉得......”

　　“但之后慢慢发现，在霞哥眼中，你跟李月拾是两个人，你们性格完全不一样，独特魅力也相反，所以我都不用问，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欢魏青青这个人。”

　　魏青青头低着，晕红的脸被挂上两痕泪水。

　　李山继续说：“你说自己是替身，可他从没拿你当过，在他眼里，你就是自己。”

　　“而且，你何尝没利用过李月拾，骗他感情。”

　　魏青青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李山递给她纸巾，回头看了眼楼上，见安全无人后放下心来。

　　“你也知道他妹真实情况，几年都过去了，他还这样。”

　　“你真爱他，就别刺激他了。”

　　李山说完，头偏向前方，呆了几秒后，起身离开。

　　背后是魏青青含糊的话语，李山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他不在意，还是快速到楼上去了。

　　至此，魏青青再也没有来过。

　　相见不如怀念。

　　忙死了......一天天的。李山心里想着，给向灵发过去一条信息：【明天下午3点有空吗，在你店见面。】

　　手机刚垂下，就收到回复。李山拿起来查看。

　　【没空。】

　　......行吧。

　　他又发过去：【那后天呢？”】

　　又很快被回复：【明早八点见。】

　　额。

　　也不问他有没有空。

　　这性格，只能说习惯就好，李山松口气安慰自己。

　　第二天，李山如期而至，向灵也慢悠悠走出来：“找我什么事，前宿主。”

　　“你跟严晚那协议断了吗？”李山走过去问。

　　向灵喝完一口水看向他：“就这事啊，怎么不去问他。”她语气平淡到。

　　“靠，我肯定早问了，能问出屁来。”李山大咧说。在收获向灵一个白眼后闭上了嘴。

　　茶杯被人放在桌上，紧接着才开口：“我只是暂时不想管这个事。”

　　李山想了一下：“你不想管，他也不想管，这跟断了有什么区别。”

　　“你管这么多干嘛。”向灵忍不住发问。

　　.....他罕见沉默。

　　秦瑾第二条命，是严晚拾回来的。

　　“算了，你们俩继续这样我不劝了，我过来，只是跟你说李月拾的事情，你听完再做决定吧。”李山顺势坐下来。

　　向灵听着应该会有帮助，便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