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碎灵》四六困

26、“我有私心。”

　　飞机降落江城机场，南北方冷的感觉都各有千秋，下落城市，两人分离。

　　边玄觉听到门响，眼珠偏移挪开椅子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向灵一张嗔怒冰清的脸。

　　他惊喜一刻，眉眼舒展开，因为长时间没敢尝试联系，现在主动迎上，他语调都轻快十分，“向灵，你来——”

　　话被来势汹汹的力度截断。

　　“啪——！”

　　向灵结实的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发出清脆响堂的声音，传输在房间之内。

　　他被扇动偏头，发丝追随狼狈，向灵没跟他反应的机会，全掌动用灵力锁在他下巴连接脖颈那处，用力向前推进。

　　边玄觉皱着眉眯眼，被她掐到墙上，猛然发出撞击声，贴和墙体的柜子的几株植物都摇摇欲坠。

　　后掌心抵住他喉结，像是要顶进去，边玄觉疼痛难堪，发出呜咽。

　　“最近功力渐长。”向灵微逼语调，眼神发出幽沉的气息，直直锁定他，“第一秒我还真以为那是严卫乡，然后才察觉到你的灵力，把功夫用在这种事上，不觉得幼稚吗。”

　　边玄觉努力用眼角的一抹余光看她，陌生的简直不敢认。

　　他掐着向灵手腕的那只手，无力的放下，向灵看了一眼，随后松开他。

　　“说，我听你解释。”她淡然开口，一时的积累上头让她反应过来，不该这么冲动。

　　边玄觉呼出几口气，身体上下起伏，片刻之间，他开口，“我想帮忙，看你进展这么慢，不像是你能力性格。”说完后，他重新拾起眼看向灵，吐出几个字。

　　“你存私心了吗。”

　　向灵冷呵一声，“那是我的宿主，全灵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精神物质有多重要，多花点功夫时间挖怎么了，你这是在帮倒忙！”

　　她说完之后，依旧用往日高傲目光注视他，边玄觉就喜欢她这股劲，果敢强大，轻松般样却那么厉害，没压力的洒脱。宁愿如此一直追随着。

　　“他喜欢你，看不出来吗。”

　　向灵愣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偏转话题，自然接到，“他喜欢我很奇怪吗，一厢情愿怎么了，两情相悦你都管不着。”

　　闻言，半响后他才幽幽开口，“你也喜欢他吗。”

　　向灵看向他，懒得回应这些问题，她过来不是跟边玄觉聊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眼神盯着，又像最后的感慨，“玄，你这段时间怎么了，为什么变得我都不认识，我做了什么你不满意？只是合作关系吧。”

　　边玄觉对上她眼神，不明所然。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反倒气我。”向灵继续说。你快跟边寂一样了，这话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未出口。

　　她合上眼睛，叹口气又说，“以后还是这样，我不主动找你就别来找我，要是再干扰我事情，一辈子也别见了。”

　　话说完，她就瞬移消失在边玄觉视野中。

　　严晚独自在家处理公务，划着合同模糊条款，材料选购还存在着供应商的利益输送，要是项目经理那边拖延工期，所有麻烦事都会找上自己公司来。

　　门后似乎有响动，在落地江城时向灵跟他说了在家等着，等她处理好自己的事再来找他。

　　这会看着时间，应该是来了，严晚没多想，一阵雀跃涌上心头，打开门。

　　失落感返上，边玄觉看到他皱起眉，随后又游离目光，轻笑了下。

　　脸上麻木火印尚存，被人就这么盯着还蛮不在意，这跟他想象的画面不一样，恼羞成怒却又故作镇定。

　　“有事么。”严晚见过他，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明白了向灵说的私事是什么，稍微想象一下也没忍，直接迎笑，只想着她那幅果决样子，也联想到那夜的严卫乡，是怎么回事了。

　　犹豫了半天，放松攥紧的指关节，“没什么事，让你听段东西。”边玄觉声音低缓。

　　面前的严晚慢慢抬眼，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

　　巴掌印似在提醒他，向灵被影响到了，总之不是好事。

　　录音很快流出，是刚发生的，向灵与边玄觉的对话，只录到向灵说在帮倒忙的事，随后关闭。

　　两人幽暗的眸子对上，边玄觉率先说，“你听见了，师傅帮你纯粹是为了精神物质，”他提高点音量，“别多想了。”

　　意料的反应没到来，反倒一脸平静的盯着边玄觉看，目光幽深看不穿。

　　手机被人接过，低头用手划着什么，在边玄觉的一道注视下，只听哐当一声被丢进了楼道垃圾桶，步骤流利。

　　边玄觉顿住。

　　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羞辱了，面对男人的狠厉气息包围，他强压内心怒火。

　　“你决心不大啊。”

　　什么……边玄觉转眼看他。

　　“以后想找点存在感，”严晚盯住那脖子上的红指印，“别让她发现，来找我聊。”

　　他脸色骤变，浑身戾气暴涨。

　　“要是影响到向灵，”严晚伸手用大拇指按住他喉结，力度要陷进去，“你动的手脚我懒得理，严卫乡怎么死的，我保证让你比他更痛苦。”

　　狠厉手因用力过度抖了两下，边玄觉费力甩开，只觉得僵硬难移，忍着不发出刺痛声音。

　　边玄觉冷笑一声，眉头却紧皱起，“你等着看，看我是不是在找存在感。”

　　他说这话的间隙，严晚从旁边柜子拿了什么，边玄觉没注意看。

　　半响，严晚懒散开口，“还不走。”他转移视线到巴掌印的脸上，“想让我在另一边脸上来一下？”

　　正主牙床抖着。

　　“不过，我用的应该不是手。”

　　边玄觉低眼，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的手柄刀，隐隐约约，丝毫没嚣张显露出来。

　　他下意识后撤一步，咬紧牙关，在想说什么时，又停留片刻果断消失在严晚的视线里。

　　垃圾桶的手机消失不见，严晚渐渐收回锋芒的目光，关上门的同时，手机传来消息，他点开一看，是向灵发来的。

　　【边玄觉去找你了？】

　　他抬眸，眼里有不紧不慢的表喻。

　　【嗯。】

　　下一秒，电话显示的页面传来，严晚接起。

　　“喂。”他开口试探性的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别理他，这人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不正常。”婉曼女声通过听筒传来。

　　半响后，他压低声音，却呈柔和语调，“……我没理。”

　　这会严晚才想起来，刚才边玄觉放的录音内容都是什么，后知觉中有那么一瞬，他品会到向灵的说的话。

　　很简单，为了自己的精神物质，花点时间不算什么。

　　他渐而一阵心酸涌上心头，负重感压倒身心。

　　“那就好。”她音调上扬了点。

　　他站在窗台，单身独影映在瓷砖地面上，耳边还有无法分神的存在，严晚想着什么，始终无法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工？”向灵见安静下来，再次主动找话题。

　　装饰公司？他想过，刚过大年，估计还得再等几天，“一星期之后吧。”

　　“你呢？”

　　“咖啡馆一直在开，就过年那两天关着，反正没什么人。”

　　他说了句嗯，向灵又传来一句，“趁着你不忙，要不然我们出去玩？”她又补充一句，“就当陪我了。”

　　闻言后，严晚原本舒缓的眉间逐渐紧凑起来，“为什么？”

　　质问的语气，自己都没察觉到。

　　为什么，向灵。

　　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是吗。

　　“……什么为什么？”她迟钝住，带有疑惑的问。“你问这什么意思。”向灵语气冷下来，开始不满他的态度。

　　“为什么要经常陪我，对我好。”他不留间隔回，既然她想问，那干脆回答好了。

　　严晚呼吸开始不分节奏，大手紧扣住手机一寸，感受着寂静到死一般的气氛。

　　选择，信任，依赖，是建立在精神物质的交易关系之上吗。严晚眸色暗淡，沉着脸。还是我自作多情，你只是人好，恰好碰到我这么个可悲的人，你说过，顺便解决下这种小事吧。

　　“你怎么了？”向灵抓着头发向上撇去，发丝飘扬个弧度。嘴合上又张开，“还是边玄觉跟你说了什么。”

　　见严晚那头不说话，她以为自己猜对了，“我不是说了，不要理他，实在不行我去找他，让他当面给你道个歉，保证再也不来找你。”

　　她语速很快，稍加不安情绪。

　　“向灵。”

　　电话那头，她顿住。

　　“跟他无关。”严晚低着的头又缓缓抬上来，露出一抹不明意的奈笑，“我们不说这事了，好不好。”

　　“你想去哪，按你说的，我陪你。”他音色和缓的不像话，神情也平淡。

　　片刻中，向灵上下唇空出一丝缝隙，随后又合上，“严晚。”她也回一个。

　　“嗯。”

　　“哪都不去，你给我在家老实呆着。”向灵讲话表面淡然，话语间却透着一丝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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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被挂断。

　　外面正下着雨夹雪，2月的江城，雪不似北方那样轰烈布局整座城市，虽然来的不热烈单纯，但雨夹雪附着双重复杂状态，它落在车窗上，正对向灵双眼。

　　对雨夹雪，她说不上好感还是喜欢。

　　严晚还是在门后位置，从向灵挂掉他电话，就一直这么待着。

　　直到他用身体感受到门后的异动，严晚转身打开门，附上向灵直面投来的眼神。

　　家里好像是几分钟前开起的暖气，此时她的到来太快，房间还没升温。

　　她外面穿着个米白毛昵大衣，立马也只是穿了个单薄的毛衣，在江城现在最冷的天气，不注意点就会生病。

　　随着门被关上，向灵就站他面前，一双清潭干净的眼睛，脸颊透着一小片淡雅的红，配着白皙薄淡的皮肤底子，她没丝毫犹豫，“严晚，我们把话说开了，我不喜欢扭扭捏捏。”

　　话完片刻之间，向灵垂落的手被人双手拉起，细细感受端详。

　　“外面不冷吗，穿这么少。”他拾起眼看她薄身的穿着，不免担心问。

　　手被她抽回，向灵将头偏向一边，“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们把这个事情解决好。”

　　“真的没什么，我不想影响到你。”他放下手，眉梢渐渐落下弧度。

　　一股火气上来，她这么果断赶来，就为了彻底谈个明白，却又落个空白，看着面前的人垂眼低落，跟她咄咄逼人一样，到来像个烂摊子，向灵指间动了动，看他毫无办法。

　　“边玄觉跟你说了什么，”向灵开口挑起，“你不说，我也能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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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段你今天早上找他的录音。”他回。

　　“没了？”

　　“没了。”

　　她沉默呼出气，意识到什么，“我不是在审问你，只是你什么都不说，我有点没办法了。”

　　素淡又带着谄意，向灵散着黑长发，与白润的脸拉着明度，严晚注视着她露出的脖颈出神，几秒钟前还看着她红唇讲话，讲了什么，像是下意识回的。

　　“所以你是觉得，我对你好是装的？全是为了精神物质？”她讲话时，抬着倔强又明媚的脸，泛起丝丝红晕。

　　“嗯。”他点头。严晚接上话，“不是因为今天叫边什么的来，我之前很早就这么觉得。”

　　“之后相处，一直这么想过。”

　　向灵莫名松口气，“我这么绝情吗，还是平时特别冷漠？。”

　　他摇头。

　　原本瞪大些的双眼自然的松弛下来，她低眼，蒲睫覆盖在眼前，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又被牵上，“你别误会，真的。”

　　“误会什么。”

　　不知是不是房间暖气上来了，还是他突来这一声低沉充满道不明的刺激，向灵只觉得背后和额前都冒出细汗，紧贴着呼吸都难抑制。

　　再次试图抬眼的时候，只看到他眼中闪出的深邃亮光，眉眼显露下来的，尽是暧昧气氛，现实距离的拉近，让向灵眼神不得已出现躲避。

　　“不是要把话说开吗。”他抬眸，见向灵沉默的出奇，习惯和直觉让他向后退了半步。

　　话音刚落，手又出神的贴上她的脸，只轻柔磨蹭了几下便很快分开。

　　“说开了，已经说开了。”向灵摊开双手分离，“我不是全为了精神物质，也不是单把你看成宿主的关系，行了吧，你别想这么多……”

　　说到后半段，向灵音量明显低了下来，手也僵在原地。

　　唇先是被人用指尖触摸，游动着，随后在她讲完，严晚揽过她腰身低头闭着眼，蜻蜓点水般轻啜了下她双唇。

　　柔软，炙热，电流感酥麻的传遍全身，唇贴唇之后的分离声，炸满向灵脑中的情绪。

　　直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严晚气若游丝，半眯的眼睛里，镇静中带了一丝愧意，“对不起，我……”

　　脖子被人环绕勾住，甜丝气息扑面而来，向灵看准他的唇瓣，贴和，笨拙的试图缠绵住，结果像他一样，只是亲了一下，分开之后又追上去亲。

　　一阵亲呢声在房间中散播开来。

　　他抑制着什么，附在她脑后的那只手青筋显露，完全由向灵主控着这几下，任由她随意着。

　　向灵有点不满的睁开点眼眸，随后什么也没说，亲完后趴在他肩头，垫起脚尖嘴唇磨蹭着严晚耳尖，低声喃喃道。

　　“他说的对，我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