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依赖daddy，算咪长大吗？》甜彩也

6、超级智能（修） 要怎么做才

　　梁祁额角抽搐一下：“不想。不用，出去。”

　　梁小咪皱眉，放在梁祁手臂上的手收回，他学着梁祁的皱眉动作：“你凶我干什么？”
　　“为什么不想我帮你呀？”

　　梁祁：“因为我不需要。”

　　梁小咪嘴角下撇，眼神真挚：“可我就是想帮你呀，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

　　梁祁觉得额角隐隐作痛，音量加大了几分：“出去！”

　　梁小咪上牙紧紧咬住下唇一点唇肉，头顶的猫耳朵向后折成了飞机耳。他抓起自己的通讯器，飞快向卫浴门口走去。

　　转身的时候，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飞出，落在梁祁脚边的地板，和地面的水渍融为一体。

　　梁祁盯着地面出神。

　　梁祁简单擦洗一遍身体换了衣服，收拾好了公共卫浴的残局，走到梁小咪房间门口，曲指敲了敲门。

　　没得到回应，他压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小猫好像很生气，但好像还没气到要反锁门的地步，也有可能还没学会反锁。

　　梁祁轻而易举打开了门。

　　推开门，梁祁看见梁小咪背对门口，腰背弓着，双腿弯曲，脑袋搁在膝盖上。走近了才看到，梁小咪捧着他的通讯器在看小视频。

　　梁小咪保持着看视频的动作，只指尖按着侧边按钮，调高了视频声音。

　　视频讲：“人际沟通之我们都需要拥有被讨厌的勇气。”

　　视频里很多词语梁小咪只在电视里面看过，只有一些浅薄的印象，并不知道一些具体的含义。

　　但他感觉自己被梁祁讨厌了。

　　沉默听完视频的梁祁，蹲在梁小咪面前：“小咪，我没有讨厌你。”

　　梁小咪脑袋埋在膝盖中间，没有要抬头的意思。梁祁拧了拧眉：“小咪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

　　梁小咪耳朵抖了抖，抬起了头，用黏糊的嗓音问：“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帮你？”

　　梁小咪眼尾还挂在泪，长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一双绿色眼睛，眼白满是红血丝，膝盖上浅色裤子也被染成深色。

　　梁祁手指揩了揩梁小咪潮湿的眼尾：“对于人类来说，身体是很私密保守的，必须在特别关系里才会展示给其他人看。”

　　“你刚变成人类还不懂这些，等你再长大点就能明白了。”

　　梁小咪似乎总能想到一些反问的问题：“你的意思是，我还没有长大？可你昨天才说我长大了，要一个人睡觉。”

　　似乎是开始适应人类语境了，梁小咪的表达能力突飞猛进。

　　梁祁正了正脸色解释：“你以前是小猫，小猫变成了人就是长大了，长大了就得学会一个人睡。”

　　“我说的你没有长大，是心智还不够成熟，还需要学习，现在能听懂吗。”

　　梁小咪像黄油小熊勺子一样努了努嘴，脸颊鼓鼓的：“这很矛盾。”
　　“根本不存在长大，但又没有长大的情况。”

　　梁祁觉得太阳穴隐隐抽痛，看着梁小咪干净澄澈的眼睛，他伸手捏上梁小咪的脸颊，强制给人放了气：“人小小一个，脾气还不小。”

　　看着梁小咪的眼睛，梁祁很认真地说：“小咪，这不矛盾，你不要强词夺理了。”

　　梁小咪努力思考强词夺理的意思，憋着气想自己能怎么反驳，梁祁却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拿出了那盒酒心巧克力。

　　巧克力是在医院的时候，梁祁答应补偿给梁小咪的。
　　但只是一个下午，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越来越多了，一个酒心巧克力似乎已不足以弥补裂痕。

　　梁祁问：“周末想不想去草坪玩？”

　　在还是小猫的时候，社牛小咪最喜欢的就是从草坪一路滚到草坪底，尽管干净的毛毛会沾染上草屑和泥土渍。

　　但梁祁每次都会用青苹果味道纸巾，将自己擦得香喷喷，梁小咪至今念念不忘那种天旋地转、世界都倾倒的感觉。

　　梁小咪点头：“嗯嗯！想！超级想。”

　　说梁祁剥开一颗巧克力喂到梁小咪嘴边，梁小咪低头咬住了一整颗巧克力。

　　细腻的巧克力在化开，甜味在口腔晕开，梁小咪幸福得眯了眯眼。

　　梁小咪剥开一颗巧克力也想喂给梁祁，但突兀的电子铃声响起，梁祁推开梁小咪的手，说了句抱歉。

　　梁祁离开主卧，在客厅接起了电话。

　　梁小咪用舌尖将口腔里快要生根的巧克力换了个边。

　　两脚兽总是有很多电话要讲。

　　明明以前都不会背着自己讲，现在却每次都会避开自己。

　　梁小咪有点生气，他将原本要喂给梁祁的巧克力塞进了自己嘴里。

　　嚼着巧克力，梁小咪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有次被梁祁带出门，梁祁收到了一名女性赠送的盒装酒心巧克力。

　　当时梁祁是以自己有小猫，不能往家里面放巧克力的借口回绝了，但梁小咪还是好奇。

　　一盒巧克力而已，为什么不收呢？明明这么好吃。
　　而且为什么还要用自己做借口？两脚兽真是奇怪。

　　等梁祁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梁小咪手里的巧克力盒子已经消失了一半。

　　梁祁捡起满地的锡箔纸，他掐着梁小咪的脸颊让梁小咪张开了嘴，梁祁左右看了圈梁小咪的牙：“吃这么多巧克力，牙齿还要不要了？”

　　梁小咪张着嘴任梁祁看，听到梁祁的话，他呜呜哇哇说不清楚，手指左右比划。

　　梁祁放开梁小咪。梁小咪：“好吃。”

　　梁祁松开梁小咪酡红的脸，轻轻拍了拍梁小咪滚烫的脸：“吃这么多，醉了没有？”

　　梁小咪呆了一会，朝梁祁靠近了一点，扬着酒窝笑着说：“什么呀？”

　　为防止某个似乎醉了但不知道醉为何物的人在厕所摔倒，梁祁跟在梁小咪身后，监督完刷牙，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牙齿，梁祁才放梁小咪上床睡觉。

　　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梁祁关上主卧的灯，悄悄走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梁祁走后，梁小咪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他双腿蜷缩着翻过身，婴儿式匍匐在床上，然后把被子拉高盖住头顶，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山包。

　　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被子边缘探出，飞快从床头柜上摸到通讯器并带进了被窝。

　　摸索了一下午，又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梁小咪已经熟练掌握通讯器的使用方法，他熟练输入密码，点开了蓝色图标的软件。

　　这是梁祁下午教自己玩通讯器的时候说的，这个东西叫超级智能，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问她。

　　他拍了很多照片给超级智能，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有什么功能，还问了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

　　因为还有很多字认识，但是写不出来，所以梁小咪都是按住语音框小声问。

　　担心声音太大会打扰到要睡觉的两脚兽，梁小咪扯过被子，将声音闷在了被窝。

　　小咪：“吃了巧克力，酒心的，还有哪些是猫不能吃的吗？告诉我。”

　　变人后，梁小咪打算收集所有小猫不能吃的东西，要全部吃个遍。

　　和超级智能聊了一会天，梁小咪突然又问：“我变成人了，主人不让我喊主人了。”
　　“已经一天，两天，快三天没有亲我，抱我，不跟我一起睡觉。”
　　“他不喜欢我了吗？”

　　温柔的机械女声娓娓道来：“不是不爱。你从一只小猫变成了人，拥有了自我意识。你的主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把你当成宠物对待。”
　　“不让你叫他主人，是想把你们放在平等的位置。”
　　“小猫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他们的孩子。没有家长不会爱自己的孩子。”

　　梁小咪觉得超级智能说得很有道理，他趴跪在床上，双手虔诚地捧起通讯器，继续认真求教：“你真厉害，我觉得你说得对。”

　　“他之前每次回家，都要抱着我，问我有没有想爸爸，他允许我叫他爸爸。”

　　超级智能句句有回应，梁小咪一下就和超级智能聊开心了。

　　但梁小咪突然又绕回原点：“但这和他不亲我抱我有什么关系。”

　　超级智能：“突然的疏离，是怕分不清边界，怕这份亲密依旧带着主仆的惯性。”

　　梁小咪按住播放按键又听了一遍，梁小咪：“听不懂。”

　　又一句说完，屏幕被泛出水汽。梁小咪擦擦屏幕，趴在被窝里，闲鱼翻了个身，侧躺在枕头上 。

　　他面朝门口，看着两扇门之隔的房门，看着梁祁的方向，按住语音框执着地问：

　　“他就是不喜欢变成人的我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亲我抱我，再次喜欢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