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咪の报恩（修） 嗯，那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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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咪是一只性格温顺的小猫，从来没有咬过梁祁，就算小猫被逗得浑身炸毛，也只是毛茸茸地离开，团在猫窝生闷气。
看着梁小咪圆溜溜的绿眼睛，梁祁想起小咪每次把杯子推下桌面的时候，也是这样水汪汪地看着自己。
以至于梁祁总是忘了要责怪的话，将猫抱在怀里狠狠一挤，就算小施惩戒。
如愿听到猫“嗷呜”一声怪叫，他又说：“宝宝再不乖。下次把你碗也摔了，看你怎么吃饭。”
一模一样的眼睛，如出一辙的表情。
真的太像他的猫了。
不，这不就是他的猫儿吗。
梁祁松开对梁小咪脸蛋的钳制，再抬手，差点就像以前一样将猫捞进怀，但他忍住了。
眼泪顺着梁小咪尖尖的下巴凝成小珍珠，最后梁祁帮梁小咪擦去了长睫上挂着的一点泪水。
梁小咪眨眨眼，大着胆子抓起梁祁的袖口，将自己鼻涕眼泪一股脑全揩在了上面。
梁祁搓了搓湿润的指尖：“小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
他抬起自己牙印还没消下去的手：“如果还没有消气，你可以再咬几下。”
梁小咪看着梁祁放到自己嘴边的手，撇着嘴回：“不要！”
“我舍不得。”
梁小咪的想法远比人类简单，梁小咪：“你推我，你有错，我咬，公平。”
梁祁忡怔地看着梁小咪，一言不发。
梁小咪拉起梁祁给自己擦眼泪的手，放在自己屁股，带着哭音蛮横要求：“疼，你给我揉。”
在梁小咪还是小猫的时候，咪撒欢撒得太狠，咪爪不小心撞得劈叉，梁祁就会抱着小咪，一边帮小咪揉撞疼的爪子，一边附和梁小咪的骂骂咧咧，和小咪一起骂桌角坏。
手心猝不及防碰上一团柔软，梁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抽回手：“小咪！”
意识到自己过于严厉，梁祁声音稍缓：“小咪，屁股是很隐私的身体部分，不能让别人碰。”
梁小咪绿色眼睛里满是迷茫：“为，为什么？”
梁祁：“因为这是人类的社交规矩。”
梁小咪还想追问，梁祁已经洗出一个杯子询问梁小咪：“渴不渴，喝水吗？”企图用物理施法打断梁小咪的追问。
大哭一场又说了很多话，梁祁觉得梁小咪一定渴极了。
梁小咪的思路果然被打断，他指着梁祁的水杯说要这个。总是偷喝梁祁杯子里的水，小咪早将梁祁的杯子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梁祁放回刚洗出的杯子，用自己的杯子给梁小咪接了一杯水。
梁小咪双手接过水，甜滋滋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抱着水杯，伸出舌头一下又一下舔舐倾斜的水面。
一截粉嫩的舌头对着透明水面蜻蜓点水，搅出水声。
梁小咪还在疑惑为什么喝不上水。梁祁已经夺过了杯子，将杯口抵在梁小咪嘴巴
梁祁另一手手心接在小咪的下巴，冷着声指挥：“张嘴。”
像小时候喝瓶瓶奶一样，梁小咪顺着记忆，双手抱上梁祁的手腕。只是这次，他眼睛瞥向梁祁，目不转睛。
梁祁：“别看我，喝。”
咕咚咕咚喝完3杯水，梁小咪推远杯子，眼神满是坚毅：“我喝好了。”
梁祁用纸巾擦拭梁小咪的嘴角：“梁小咪，喝水不准伸舌头。”
梁小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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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水杯，梁祁拆开奶油蛋糕的盒子，给梁小咪左右手都塞进一把叉子。
蛋糕是梁祁换药路上买的，他觉得小咪没吃过，应该会喜欢。
梁小咪吃得摇头晃脑，手上和嘴上黑糊糊一片，又把自己糊成了小猫，梁祁抽出湿巾给小猫还原成白嫩模样。
临近傍晚，窗边一片茶黑。
饭前吃了蛋糕，晚饭又吃了两大碗米饭，梁小咪一吃完就开始犯困。头一歪，倒头就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梁祁给盖了条毯子，去书房处理落下的工作。
晚上9点，梁祁从书房出来接水。
路过客厅，梁祁多看了眼沙发上的梁小咪。
侧躺着的梁小咪看着小小的，就算变成人了，似乎也不比小猫的时候大了多少。
小猫人睡得很香，侧脸浮着一圈薄红，鼻尖处气流有点急，梁祁蹲下去听，像是小小的鼾声。
小咪头顶的黑色猫耳动了动。
梁祁倾身对着小咪耳尖的犟种毛和聪明毛吹了口气，黑色猫耳应激着去扇“蚊子”。
扇着扇着，梁小咪紧闭的双眼睁开，他双手交叉着捂了捂眼睛，侧躺姿势变回平躺，盯着梁祁看了一会，嘴角荡出一笑意。
他双手举起对梁祁说：“抱。”
梁祁眼睑微眯，轻声“啧”了一声后，握住梁小咪的手腕，将人拽了起来。
梁祁：“小咪，去床上睡。”
梁小咪揉着眼睛点头说好，往主卧方向走了几步，梁小咪又转头看着梁祁说：“我不洗澡吗？”
梁小咪还是小猫的时候，梁祁每晚都会用青苹果味的小猫湿巾给梁小咪擦一遍，然后梁小咪再舔一遍毛。
梁祁：“不用，有点晚了，直接去睡吧。”
由于梁祁不准自己舔手舔毛了。梁小咪抬起自己的一只胳膊细细嗅了嗅说：“不，要洗。”
收拾出一套干净衣服，梁祁将梁小咪领进了主卧的独立卫浴。
梁小咪半睁着眼，坐在马桶盖上听梁祁讲解洗澡步骤。梁祁最后再确定了一遍：“记住了吗？”
梁小咪人还在，魂已经走了有一阵了，嘴抢先一步回答：“嗯。记住了。”
梁祁放心向卫浴门口走去，梁小咪猛地清醒，一把拽住梁祁的手臂：“你，你不帮我吗？”
圈住自己的手软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手指并拢都还不够圈住自己的手腕，绿色大眼睛更是水汪汪的。
梁祁掰开梁小咪圈住自己的手指：“不，你要学会自己洗。”
梁小咪的眉毛皱在一起，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呢？”
梁祁：“你变成人了，就需要学会人类的规矩。”
规矩是什么，能吃吗？怎么今晚一下就听到这么多规矩。
梁小咪：“听不懂。”
梁祁掰开他的手，“自己洗，有问题喊我。”走到门口又补了句，“我就在门口……”
砰的一声，卫浴的门被关上了。
梁小咪双手拍拍脸打起精神，回忆洗澡步骤，他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了梁祁准备的干净衣服。
由于尾巴执意要露出来，所以梁祁下午给梁小咪订购了一条睡裙，还勾选了洗烘后送上门。
纯棉的睡裙散发着洗涤剂的香气，柔软的触感让梁小咪忍不住手指抓握，将睡裙捏了捏。
睡裙套进身体。裙摆正好卡在了大尾巴的中间，只要尾巴不翘起，就完全适配梁小咪现在的身体状态。
梁小咪拿起喷头，拧开了水龙头，滋的一声，咬人的水柱猛地喷出，水花直往地面砸，吓得梁小咪立刻按回水龙头。
梁小咪：“啊，要，要往身上淋吗，好、好痛。”
梁小咪将花洒放回了原位。
水龙头的步骤走完，梁小咪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还有什么挤罐罐环节，他脚步一顿然后折返。
他挤压一些瓶瓶罐罐，将手心的白色泡沫全抹在了头发、手臂、小腿……
项目全对步骤全错。
梁小咪站在浴室门口，对着靠在墙上在看通讯器的梁祁说：“我洗好了。”
梁祁诧异地面向梁小咪：“这么快？”
本还在奇怪怎么没听到水声，梁祁已经注意到本应该干爽的睡裙打湿了一半，透出少年清瘦的身体。
梁祁的注意力被转移，他皱着眉走向梁小咪：“洗完没有擦干吗？”
纯白的带有小碎花的纯棉睡裙，裙摆刚好盖到梁小咪的膝盖，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带有蝴蝶结绑带的圆领衬得梁小咪的脖子格外纤细。
梁祁从柜子拿出一张新的浴巾，罩在梁小咪脑袋上，顺着梁小咪的脑袋从上往下细细地擦。
擦到小咪脖子的时候，梁祁摸到一手滑腻，梁祁眯了眯眼：“真洗好了？”
保持尾巴翘起很费力，刚刚梁小咪一直将尾巴捞到小腹前面抱着。
听到梁祁的话，他抱着尾巴转身就要溜：“对啊，洗、洗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脚步飞快向门口走去。
梁祁眼疾手快拽住梁小咪的睡衣衣领：“骗人脑袋会变成秃，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梁小咪抱着尾巴转过身，嘴巴嘟着像是生气了：“没有骗人，就是洗好了。”
“你又不信我？”
梁祁双手掐上梁小咪的脸颊，强制给梁小咪放了气：“没有不信你。”
梁小咪抿着嘴不说话，只溜圆了眼盯着梁祁看。
听完小咪的洗澡步骤，梁祁无奈，带着梁小咪重新冲洗了一遍。睡裙报废，小咪又换上了梁祁的背心和短裤。
梁小咪抱着腿坐在床头，梁祁站在旁边帮梁小咪吹头发。
吹风机呼呼地吹，梁小咪的黑色耳朵一直扇蚊子扇个不停。梁祁找了个耳塞将两只猫耳朵塞上，扇蚊子的现象才稍有缓解。
直到发根也变得干爽蓬松，梁祁收好吹风机，揉了揉梁小咪的金色头发，梁祁：“去刷牙。”
刷完牙给梁祁检查过关，香喷喷的梁小咪钻进了香喷喷的被窝。
陪梁小咪说了会儿话，梁祁收拾好吹风机、浴巾等东西打算离开。
眼睛已经快要闭上的梁小咪，从被窝伸出手，猛地抓住梁祁。
梁小咪侧躺着半边脸压着枕头，眼睛半睁，像是在说梦话，但拽着梁祁的手却格外用力：“不一起睡吗？”
梁祁掰开梁小咪的手指，轻塞回被子，语气平静：“今晚我们开始分开睡。”
梁小咪迷迷糊糊：“为什么呀，之前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梁祁回答了一个梁小咪听不懂的答案，走出主卧并带上了门。
房间暗下来，梁小咪看着梁祁消失的地方眨了眨眼，从侧躺变回了平躺。
望着天花板，梁小咪突然想起小时候住院的时候。
端盆盆奶来的白大褂医生经常对自己说：“小咪你遇到了特别好的主人，你也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报答他呀。”
快点好起来，报答他！
梁小咪听懂了，然后大口吃饭，每天的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等梁祁来看自己的时候，就憋足力气，敞开嗓子嚎！
梁小咪又想到了梁祁被吊起来的左手，虽然不知道昨天梁祁打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但他昨晚回家的时候不仅没带回打的猎物，回来身上还满是消毒水的难闻味道。
陪同梁祁回来的两个人说家里面冷清，梁祁这次伤得很严重，连个可以照顾的人都没有。
梁祁回答说要死了。
冷清又可怜，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要死了……
梁小咪都听懂了，他想，梁祁要死了，现在是自己报答梁祁最后的时候了！
但是作为一只小猫，他没办法出门打猎饲养自己的两脚兽人类，也没办法像白大褂一治疗自己的两脚兽。
总而言之，都怪他不是人。
要是自己是个人类就好了。
要是能变成人类就好了，要是能变成人类就好了……
然后梁小咪就变成了人，在梁祁又被噩梦困住的一个寻常日子，就在这张床上，梁小咪变成了人。
嗯，那我能怎么报恩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咪の报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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