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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饿 可惜是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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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没应,转身就走,季闻朝目送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卧室门口,才收回那甚至自己都不自知的黑沉浓稠的视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狼狈,蹙着眉略有些嫌弃。
客用的浴室内很干净,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更没有江稚鱼身上的味道,置物架上的各种洗漱用品甚至都还是全新未开封的,季闻朝心中那丝莫名其妙的期待忽然就坠了下去。
洗完澡出来,季闻朝单手擦着头发,不经意间抬眸,视线忽然顿住了,客厅温暖的灯光下,青年身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坐在米杏色的单人沙发上,他面前摆放着医药箱,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灯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玉质的光泽,正一件一件将包扎所用的东西拿出来。
他一侧的长发别在耳后,有几缕发丝调皮的落在他的脸颊上,侧颜美好专注,温柔的不像话。
季闻朝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拿着毛巾的手呆呆的停在半空中,在青年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浑身蓦地一震,胸腔中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不受控制地到处窜来窜去。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只轻飘飘的一眼,青年就收回了视线,嗓音是漫不经心的慵懒调子,“你是把手打坏了又不是把脑子打坏了,连路都不会走了?”
“没……”
季闻朝回神,微微湿润柔软的毛巾在手中微微攥成了一团,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沉默着走到江稚鱼面前。
离得近了,青年身上那种独有的清甜好闻的味道如同飘渺的雾气一般丝丝缕缕钻进了他的鼻腔,即使他使用了不同味道的沐浴露,也完全没有掩盖住他本身那样好闻的甜滋滋的味道。
好饿……
如果能咬上一口的话,是不是也是甜滋滋的?
“咕——”
腹部传来了极其微小的抗议声,本该是不会引人注意的,可是现在房子中实在太过安静,而且江稚鱼的头正好在他腹部的位置,听了个真真切切。
他先是一顿,然后顺着季闻朝的腹部往上,随着那被坚实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身材清晰的展现在江稚鱼眼前,那水润漂亮的眸子中揶揄慢慢转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惊艳,等到最后在看到季闻朝那张完全总攻级别的建模脸时,那种惊艳又转变为一种奇异的光彩。
他不是没有见过季闻朝的身材,但是却并没有见过,或者说,并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直观的见过这样完美健硕的身材被完全包裹在紧身衣当中的样子。
线条漂亮充满力量的大腿,八块儿腹肌整整齐齐排列在线条同样流畅漂亮的腹部,再往上是紧实饱满的胸肌,还有深邃的锁骨和修长性感的脖颈,更别说,那因为衣服紧而完完全全被展现出来的,足以让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自惭形秽的资本。
怎么说呢。
天菜。
美味。
啧——
可惜是个不分轻重的臭直男!
江稚鱼遗憾低头,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凭什么他穿着大的衣服传到了季闻朝身上就成了紧身衣?!明明之前在宿舍里的时候,季闻朝的身材虽然很高大很帅很好,但穿着宽宽松松的,看上去也没有这么有料啊!
季闻朝敏锐的察觉到青年的情绪又不好了,本能的就想问:“你……”
江稚鱼没好气地抬头,漂亮的眉眼噙着一层浅淡的恼意,生动漂亮到不行,“干嘛!”
“我……饿了……”
不敢问,男人垂着眼睫视线闪躲,怕问了会被赶出去,只好挑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响了的肚子做借口。
实际上他并不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想要吃点什么。
江稚鱼看着男人一脸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两遍,才拿漂亮的指尖指了指自己,“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做饭吧。”
“不是!”
季闻朝赶忙摇头,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已经不高兴的人撵出去。
“我会做饭。”
江稚鱼擦了擦脸,被季闻朝还湿润滴水的头发甩了一脸的水珠。
“你是狗吗?”视线落在那被水泡的发白的伤口上,他站起来,拿过季闻朝手中的毛巾,下巴扬了扬,“坐下。”
季闻朝乖乖坐下,身下的沙发还带着青年温热的体温,他的身体一下绷紧,双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脸上逐渐泛起热意,甚至有往下涌的趋势,连脖颈都隐隐泛起了青筋。
柔软的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头顶上方青年声音闷闷的有些听不真切。
“就当还给你的了。”
兜头罩下来的毛巾不是很温柔,但是擦头发的力道却很轻,动作毫无章法,可以感觉得出来做这件事情的人在照顾其他人方面实在是生疏的很。
季闻朝任凭头上的毛巾毫无章法的揉搓着他的头发,浑身的紧绷也在温柔小心地力道中渐渐松懈了下来,他低垂着眸子,视线刚好可以看到面前青年白皙纤细的小腿和圆润晶莹的脚趾。
果然,好看的人不管是哪里都是极其漂亮惹人的。
他唇角微微上扬,在这样一个雨夜就像是倦鸟归巢,竟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柔软。
他想——
“你在想什么?”
头上的毛巾忽然被人拿走,暖色的灯光让季闻朝眯了眯眼睛,随后就是青年弯下腰来,凑到他面前,贴的很近。
“怎……怎么了?”
季闻朝有些心虚,也受不了江稚鱼一直这样看着他,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江稚鱼看了他半晌,见他越来越坐立不安,这才满意的放过他,直起身问道:“吃什么?”
“什么?”
“啧,”江稚鱼拿起手机,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吃什么。”
“我不……”季闻朝紧急撤回,在江稚鱼狐疑的视线中改道:“不知道吃什么,什么都行。”
他看着江稚鱼白白软软的脸颊,不知怎的,又脱口而出道:“阿福。”
江稚鱼疑惑道:“阿福?什么东西?”
季闻朝没想到江稚鱼不知道,明明之前还见他吃过,他心情往下坠了坠,又不死心的试图描述:“就是你之前吃过的,圆圆的白白的软软的,里面有奶油还有其他的东西。”
江稚鱼反映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来,“什么阿福,那叫大福,笨蛋!”
季闻朝怔了一下,有些尴尬,可是看着青年眼角眉梢都透着欢喜飞扬的笑意,也跟着扬起了一抹笑容。
江稚鱼笑着笑着就撞进了季闻朝含笑的眼眸中,那双眼深邃专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眼中,像是宇宙中散落在各处不断发光的星星,而在这些星星的中央,自己的身影清晰的被映在其中,就好像——
他是季闻朝整个宇宙的中心。
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而燥热,好像有什么鼓点均匀的响了起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咚咚——咚咚————咚咚——————
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好像要将他溺毙在其中。
“江小少爷?”
半晌,手机中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恭敬小心的声音,江稚鱼骤然回神,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电话打出去了。
“……嗯。”
他转身,心脏跳的很乱,用手在胸膛上压了压,脸也莫名有些发烫。
他咬了咬牙,暗骂。
狗男人!长那么一双眼睛,真是看狗都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