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滑落枝头做草鸡》寗寗

68、破碎 忽然，喜岚

　　忽然，喜岚的哭声戛然而止，楚兰秋发现喜岚晕过去了。楚兰秋大喊：“医生，医生，她晕了。薛励程，快点叫医生。”然后赶紧按呼叫铃。
　　外面反应很快，薛励程把门打开，医生和护士就进来了，紧急处理了一下，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孩子保不住了，现在必须手术。你们谁签字？”没过一会儿，护士拿着手术通知单来让他们签字。
　　“我签，我签。医生，你们一定要保大，用最好的药。”楚兰秋被薛励程扶着在手术单上面签字。
　　“医生呀，能救活吗？救不活就别——”张父想说别救了，浪费钱，被薛励程的眼神钉在原地，嗓子也发不出声音。
　　“那你们先去交一下费用。孕妇不适合待在这里，还是静养为好。”护士走之前，看了一眼薛励程，留下这句就走了。
　　“励程，你去，你快去缴费。”楚兰秋催促薛励程，忽然想起来现在手里没有钱，现在去回家取存折，再去银行，明显太耗时间，直接说：“喜岚把钱放在枕头下面了，你先去把钱交了。”
　　“你先坐，别着急。一定会儿没事的！我马上就回来，你就在这里，哪也不要去。”薛励程不放心楚兰秋，让她坐在手术室对面的长椅上。又拿眼神扫视了张家父子，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得他们直哆嗦：“你们两个老实一点，不然老子饶不了你们。”
　　薛励程交了费用，脑子里面全是护士刚才说的话，楚兰秋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论手术情况怎么样，都不能让楚兰秋在这里耗着。是把她送回家，还是？薛励程拐了一个弯，转到经常接待楚兰秋产检的医生那里。这个医生还是老领导介绍的，是他侄女，姓常，常医生，一来二往，大家关系还不错。
　　薛励程和她说了现在的情况，想让她给楚兰秋安排住院，现在楚兰秋是情绪上头的时候，一旦松懈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医生听了，很快给安排好了，是一个单间，清净。
　　薛励程把人连哄带骗的抱回了病房，让她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常医生来给她检查身体，要她乖乖听话，听医生的话，自己去手术室门口等着。
　　“你千万不要乱跑，好好待着！要是让我知道你不配合，这次我一定会收拾你。”薛励程再三叮嘱。
　　没过一会儿，常医生来了，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告诉她：“胎动频繁，有早产迹象。孕妇还是要保持心情愉悦，你这是双胎，早产是很常见的，但是最好能保胎到37周生产，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活动了，就躺在床上安心养胎，尽量让孩子在肚子里面多待一段时间。”
　　“是有什么问题吗？”楚兰秋问，她也害怕孩子会出什么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调节好情绪，放轻松。”常医生也轻松的说。
　　另一边，薛励程在手术室门口盯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天色似乎都暗了下来，几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严肃的说：“很抱歉，孕妇由于最近情绪受到刺激，子宫收缩过强，发生子宫破裂，导致大出血。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薛励程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事情失控到这一步，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他看到楚兰秋在拼命地挽救喜岚，想拉着喜岚一起度过这个难关，没想到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可以去见患者最后一面。”医生说了这一句，就走了。
　　推开门，里面是很浓、很浓的血腥味，薛励程经常能闻到，一点都不陌生。走到病床前，那个瘦弱的女人，脸色苍白，努力睁大双眼，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到来人，说出最后一句话：“辰儿~”
　　“你放心，我和兰秋会照顾好辰儿的。”薛励程给出承诺。
　　女人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她知道，他们会做到的。
　　剩下的事情是薛励程一手操办的，接连两场葬礼，喜岚的葬礼更加简单，她和肚子里面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被安排和张团长葬在一起。没有等待，只求最快的时间办好这件事。至于喜岚的亲人，太远了，没有电话，只能写信，一来一回，月余时间，等不起。
　　楚兰秋那边还不知道这件事，薛励程第二天一大早给她办理了转院，他告诉楚兰秋，常医生推荐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医生，做过很多列剖腹产手术，经验丰富，你肚子太大了，双胎，我们不生了，等到了日子，我们就剖腹产。楚兰秋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担心医生的技术问题，现在这个不是问题了，也就听从薛励程的安排转院了。
　　当然，楚兰秋也会问起喜岚的事情，薛励程直说，流产了，在医院做小月子，咱妈照顾着呢，我来照顾你。辰儿也好，跟着咱妈呢，走到哪里都带着。
　　这些事情处理完，还有张泽辰的问题。楚兰秋虽然不知道真实情况，但是薛励程知道，她一定不会让张父他们把辰儿带走的，更别说现在中间还隔着喜岚的命。于是，薛励程找到老领导，要求领养张泽辰，领导听到他这个要求却沉默了，抽着烟，不发一言。
　　“司令员，他们口口声声说带孩子认祖归宗，可是来了之后，对孩子一点关心也没有，这样是让他们带走了，怎么可能好好待孩子！”老领导姓何，今年60了，任军区副司令，薛励程跟着他，做了他好几年的警卫员，很是对他的脾气，是他看重的好苗子，两个人的交情也是那个时候相处下来的。
　　“张团长就是张父培养的，也不差。”
　　“张团长的妻子，喜岚临死之前留下遗言，希望让我和兰秋照顾孩子，我答应了。而且我妻子还不知道喜岚的事情，要是孩子就这样被带走了，我不好交代。”
　　“他们毕竟是孩子的亲爷爷、亲叔叔。”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如果他们愿意呢？”从情理和法理上来说，薛励程和楚兰秋都没有资格竞争这个孩子的抚养权，除非他们主动放弃。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这个孩子每个月都有生活补助，只要给他吃口饭就行，等过几年，就是半个壮劳力，还能干活。
　　“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薛励程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来这里就是和领导通个气。
　　而在此时，张父和儿子在招待所里，也是说着这件事，喜岚的事情把两人吓到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就这么不中用，他们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还有那个当兵的，脸黑的让人不敢对视，他说什么，他们都不敢反驳，全程被牵着鼻子走。
　　“爹，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他在这掺和什么？我们直接去找他领导吧，看他怕不怕？”张团长的弟弟愤愤不平，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爹，你说，他这么忙前忙后的，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一腿？我们去告他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说着，他踢了一脚墙，发泄自己的情绪。
　　“爹，你倒是说话呀？”迟迟等不到回答，张团长的弟弟看向自己爹，他坐在那里抽了好久的烟，一言不发。
　　张父似是想了好久，才用沙哑的声音，慢慢的说：“他是你哥的战友，你哥啥能耐，他就啥能耐。你拿啥跟他斗？把他惹急了，他扒了那身衣服，不是更好收拾你？”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算了。”说着，又是一脚，踢到床柱上面。
　　“咚咚，咚咚。”门外传来有节奏得敲门声音。
　　父子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张父开口：“去开门！”
　　张团长的弟弟开门，见到薛励程，一点没有刚才的嚣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细看还有点哆嗦，低眉顺眼的让人进来。
　　薛励程进了门来，直接坐到椅子上，长腿舒展，掏出烟，点上，也没有着急表明自己的来意。
　　“我让人给你们买了票，晚上的火车，你们早点收拾收拾，回去吧。”薛励程把烟掐了，对着父子两个说。
　　“孩子呢？”关键时刻，还是张父说话。
　　“孩子留下，在我们这里待一段时间。”
　　“你要收养他？”
　　薛励程点头。
　　“我要是不同意呢？”张父最后的坚持。
　　“你是孩子亲爷爷，当然可以不同意。你也可以带走，我在你们县有战友，每个月我让他去看一眼。你最好保障孩子一点意外都不要有，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不过，我劝你好好想一想，让孩子跟着我好，还是跟着你好。”来之前，薛励程还想着，如果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但是坐在这里，他忽然不是那么坚定了。
　　未来某一天，张团长的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明天，一定要把孩子带在自己身边，也未必是最好的，跟着爷爷生活，也许不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却是最安稳的选择。
　　“这是喜岚和孩子那部分抚恤金，除去医院的花销，都在这里了。”薛励程把钱放到桌子上面。
　　张团长的弟弟偷偷看了一眼薛励程，一把把钱拿了过来，数了数，想问为什么花了这么多，抬头看到薛励程的脸色，又怯懦地闭上嘴巴。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张父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缭绕，把他的脸遮住，让人看不清楚。
　　良久，张父开口了：“孩子就留在你们这里吧！我们晚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