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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主登场 女主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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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海尚市旭辉区白色路27号
时间2066年新纪元26年4月16日
“嘀嘀”,“嘀嘀”,一只手按下了闹钟,另一只手摘下了眼罩,唐媛做完这些,掀开被子从粉色的大床上下来,身穿黑色真丝睡衣,穿着粉色棉拖鞋,走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后看着镜子,镜中的ai助手打开了任务,看到任务地点,朱家……一眨眼就回过头,开始了穿搭,好似刚才走神的不是她一样。
她身着短款收腰西装,羊毛混纺面料,浅灰色的。内搭低饱和度雾霾蓝的及膝半裙,垂感醋酸,羊毛混纺,长度过膝五至十厘米。六厘米黑色尖头鞋,细金属项链,背皮质细手包黑色。戴一块腕表,建议表盘。装备的一切走出她的家,一个粉色极简风的空间。
一扇门分割了两个世界,入目是建筑的密集,破败,霓虹灯招牌层层叠叠“老王麻辣烫,老赵义体维修,云端梦乡体验馆,快闪闪基因快餐”等等。弄堂狭隘的只容得下两人,空中车道在其间穿梭,飞行器尾灯划出光痕。地面凹凸不平,有几个小水塘,反射着混乱的光影。空气中带着泥土味使人感到湿漉漉的,没错,她住在平民区,人们称之为蚁穴。
她快速的在弄堂间穿梭,走了约两分钟,走到自己的黑色飞行器面前,开机,扫描,解锁,坐上飞行器,向最繁华的蒲东区行驶。三十分钟过后,到达目的地m楼,人脸扫描进楼,指纹扫描按电梯楼层,血液检测前台,虹膜扫描进办公室,如果有一项不合格会惊动安保部,严重的会遭到国安人员的调查。
地点:m楼,星辰集团,遗产管理部
冰冷的金属门无声滑开,唐媛踏入了与“蚁穴”截然不同的世界——星宸集团遗产管理部。这里没有潮湿的泥土味,只有循环空气系统过滤后略带臭氧味的冷冽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蒲东区的摩天楼群如同钢铁森林,闪烁着冰冷而有序的霓虹,空中车道的光流如同精密的电路,与蚁穴的混乱无序形成刺眼的对比。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面料自带微弱光效西装的男人早已等候,胸牌显示他是部门助理AI的实体投影,代号“流影”。“唐调查员,欢迎。您的身份已验证。朱一辰先生已在第一会客室等候。”流影的声音毫无起伏,像精确调校的合成音。
“朱一辰?”唐媛微微挑眉,资料显示朱家有两子,长子朱一星,次子朱一辰。通常这种初步接触,代表家族意志的长子或家族律师会先出面。次子抢先,意味着什么?家族内部有隙?还是这位朱二少,本身就是个变数?
“是的。朱一星先生正在处理紧急集团事务,稍后会与您会面。请随我来。”流影做出引导手势。
第一会客室的门感应开启。里面的景象让唐媛脚步微顿。
一个年轻男人斜倚在巨大的、能俯瞰半个蒲东区的观景窗旁。他没有穿正装,一件做旧风格的皮质飞行夹克,内搭高领纳米纤维衫,下身是战术工装裤配厚重的磁力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从肩部延伸至小臂的复杂外骨骼义肢,金属冷光流动,关节处闪烁着待机状态的幽蓝。他手里把玩着一个不断变换几何形态的金属方块,听到开门声,懒洋洋地转过头。
朱一辰。与资料照片上那个略显阴郁的青年不同,眼前的他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锐气和毫不掩饰的野性。他有一双遗传自他那位传奇父亲的深邃眼睛,此刻正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唐媛,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啧,‘蚁穴’来的遗产调查员兼……治疗师?”朱一辰开口,声音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嘴角勾起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嘲的弧度,“唐媛?名字不错。就是不知道本事配不配得上这身……”他目光扫过她剪裁完美的西装和及膝裙,“……‘精英’的行头。” 他刻意加重了“精英”二字,显然对她来自平民区却出现在这里感到有趣,或者不屑。
唐媛面不改色,走到他对面的悬浮椅上坐下,皮质手包放在膝上,动作从容不迫。“朱一辰先生,我的本事在于完成委托,而非行头。受朱启明先生(朱父)生前委托及联邦遗产法规定,我将对朱启明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股权、知识产权、生物数据及特殊物品进行清点、评估与合规性审查。这是我的授权文件。”她指尖在空中轻划,一道全息授权书和她的执业证书清晰地投射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信息流稳定而权威。
朱一辰瞥了一眼全息投影,嗤笑一声,手里的金属方块猛地变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老头子死了还不消停,弄个外人来翻箱倒柜。行啊,翻呗。”他站起身,外骨骼发出轻微的液压声,走到唐媛面前,微微俯身,带着一股压迫感,“不过唐调查员,朱家的东西,水很深。有些‘遗产’,碰了,小心扎手,或者……迷路。” 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带着警告和某种危险的暗示。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再次无声滑开。
一个与朱一辰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面料是顶级生物仿生丝,光泽温润。面容英俊,轮廓分明,气质沉稳内敛,眼神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正是朱家长子,星宸集团现任代理CEO,朱一星。
“一辰,不得无礼。”朱一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冲散了室内的火药味。他走进来,目光温和地看向唐媛,微微颔首:“唐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也请原谅舍弟的莽撞。家父的骤然离世,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巨大的打击,一辰他……情绪不太稳定。” 他伸出手,姿态无可挑剔。
唐媛起身,与他礼节性地握手。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与朱一辰那带着金属凉意和挑衅的眼神不同,朱一星的目光温和、真诚,带着一种能让人卸下心防的安抚力。但唐媛作为治疗师的直觉,却在他眼底最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力隐藏的、沉重如山的悲伤,以及……更深邃的、难以言喻的东西。那不仅仅是对父亲离世的哀痛。
“理解,朱一星先生。节哀顺变。”唐媛的声音平静而专业。
“感谢。”朱一星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主位,流影立刻无声地奉上两杯冒着热气的合成茶。“唐小姐的资料和能力,我们已详细了解。家父生前非常信任您的专业性和……独特的洞察力。遗产调查部分,流影会全力配合您接入所有开放权限的数据库和物理仓库。至于治疗师的部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的朱一辰,又回到唐媛身上,带着诚恳的请求,“家父离世前一段时间,精神波动异常剧烈,留下了许多语焉不详的指令和加密数据。我们怀疑他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作为他的主治治疗师(虽然是非公开的),您是否能尝试回溯他最后的精神印记?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他那些……未竟之事和特殊安排的线索?这或许比单纯清点资产更重要。” 他提出了一个超出常规遗产调查范围的请求,也点明了唐媛“治疗师”身份在此案中的关键作用。
朱一辰在一旁冷哼:“大哥,你指望她能‘读’出老头子的疯话?别白费力气了。”
唐媛没有理会朱一辰的嘲讽,她看向朱一星:“回溯精神印记,尤其是逝者未主动留存或加密的印记,存在伦理和技术上的双重困难,且成功率不高,并可能对回溯者造成精神负荷。我需要更详细的朱老先生最后时段的生理数据、行为记录以及他接触过的所有关键物品和环境信息。此外,”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朱家兄弟,“我需要你们两位,以及朱老先生生前最亲近或最后接触的人(比如管家、贴身助理)的配合,进行初步的精神状态评估访谈。这有助于我理解他当时可能的精神背景场。”
她的要求直接而专业,将“治疗”部分也纳入了严谨的调查程序。
朱一星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一切按您的专业流程来。流影会整理所有数据。人方面,老管家忠伯一直跟随家父,他就在宅邸,随时可以接受访谈。我和一辰……”他看了一眼弟弟,“也会全力配合。”
朱一辰翻了个白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么,事不宜迟。”唐媛站起身,展现出遗产调查员的高效,“请流影先开放基础资产数据库权限。访谈从忠伯开始,下午两点,在贵宅邸进行,可以吗?”她看向朱一星。
“可以,我让司机送您过去。”朱一星也起身。
“不必,我有飞行器。”唐媛婉拒,她习惯保持行动独立。离开会客室前,唐媛能感觉到背后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一道是朱一星温和却深不可测的注视,带着沉甸甸的期许;另一道则是朱一辰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与挑衅的锐利目光,像冰冷的金属探针,似乎想刺穿她冷静专业的外壳。
遗产的迷雾已然展开,而朱家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弟,以及朱启明离奇的精神状态和隐藏的“特殊物品”,都将成为她调查路上无法绕开的漩涡。她的身份——既是冷峻的调查员,又是能窥探精神世界的治疗师——让她注定要在这财富与权力的核心,在这对兄弟复杂的情感与秘密之间,走出一条充满危险与诱惑的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