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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次 你总得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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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阮家现在的话事人,阮老太太过大寿,小辈们在送礼环节疯狂内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阮茂山跟孙蕙夫妻俩准备的是刚从拍卖行买下的一枚无烧鸽血红戒指;阮峥送了一瓶Henry Jacques的香水;就连刚回国不久的许奕也特意带回来两支路易王妃水晶香槟。
到了阮乐舒这里,她拿出了一套汝窑茶具,不是什么贵重品牌,但设计很独特,刻了外婆的名字。
阮老太太对这套茶具爱不释手,马上吩咐管家去清理消毒,迫不及待用上。
孙蕙阴阳怪气道:“妈哪里是喜欢瓷器,明明是喜欢乐舒,哪怕她送个不值钱的丝巾也高兴得不得了。”
阮茂山“诶”了一声,不免啧道:“我看你出门是又忘吃药了,没事发什么神经。”
孙蕙翻了个白眼,目光投向角落里,阮乐舒在指导阮峻弹钢琴。
听说阮明珠弹得一手好琴,又善于交际,聪明伶俐,如果不是爱上比自己大了八岁的男人,甘愿放弃拥有的一切,阮老太太当年是想培养她作为自己接班人的。
她没见过那个为了爱情与家族断绝关系的小姑子,但通过阮乐舒,大概能猜到她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同样在看阮乐舒的还有许奕。
孙蕙察觉到这一点,好奇心上来,拍了拍阮茂山的肩:“你有没有觉得,许奕看乐舒的眼神不太一样?”
“胡说八道。”阮茂山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他们可是兄妹。”
他将兄妹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孙蕙否认:“又不是亲生的,也不在一个户口本。”
阮茂山懒得理她:“我去打高尔夫了。”
*
阮乐舒跟阮峥学了些职场上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又去跟外婆告别,离开半山庄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10点了。
许奕走过来,主动接过带回去的补品,嘴角微微上扬:“乐舒,我送你回去吧。”
阮乐舒把手背到身后,敏锐地避开了他的触碰:“不用了,有王叔送我。”
“王叔家里有事,傍晚的时候就离开了。”许奕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尴尬,挑眉道:“乐舒长大了,就不跟哥哥亲近了吗?”
“你小时候,可是很黏着我呢……”
“许奕。”阮乐舒第一次开口称呼他的全名,目光坚定而坦荡:“请你自重。”
“乐舒,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撒谎。”许奕靠近她,低头注视着她因慌张而发红的耳垂,浅笑:“我不过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红成这样,还真是一点没变。”
阮乐舒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滑开接听,是齐澍打来的。
“好,我在门口等你。”挂掉电话,她没有回答许奕的话,朝着门口的方向往前走。
许奕跟上她,轻佻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扫视她的身体,“交男朋友了?也不带给哥哥看看。”
想到来时门口碰见的那个男人,一股不悦的情绪蔓延到整个胸腔,沉下脸,他说:“他比我好吗?”
阮乐舒始终没有回头看他,许奕完全不掩饰内心的渴望:“早知道你现在这么漂亮,我当初……”
“阮绵绵。”齐澍站在车前,离老远朝她招手。
紧张的心情在看到他的瞬间变得平静,阮乐舒松了一口气,加快走路的速度,甚至没发现齐澍叫了她的小名。
许奕的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横跳,他主动伸手,打招呼:“你好,我是乐舒的哥哥,许奕。”
齐澍没跟他握手,得体的笑:“阮乐舒爸妈就她一个女儿,哪来的哥哥?”
许奕也不急,整理了下领口:“乐舒,你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的男朋友吗?”
阮乐舒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齐澍的袖口:“齐澍,我想回家。”
齐澍没有多问,看向许奕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满,简短回应:“好。”
如果没记错,他见过这个人。
那是高二上学期的一天,放学后,阮家司机迟迟没来接她,他正好路过,想让她上自己家的车。还没等到机会开口,就看见阮乐舒跟这个男人离开,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第二天,阮乐舒没来上学。
班主任说她生病了,请了几天假。
可齐澍觉得事情不简单,托人打听之后才知道阮乐舒不小心从咖啡厅二楼摔了下去,右腿小腿骨折。
班主任以班级名义,托班长几人去医院看她,齐澍用五百块钱做交易,跟团支书换了这次机会。
他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过后,阮乐舒的性格更加孤僻,放学后除了回家哪都不去,就连学校集体活动都不参加。
直觉告诉他,跟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回去的路上,阮乐舒对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忘不掉当初那件事,说不厌恶是假的。
车子没有按照回家的路线继续,齐澍驱车来到附近的跨江大桥。
“下来透透气吧。”
阮乐舒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没拒绝他的好意,两人站在桥上一起吹风。
她惊奇地发现,之前好像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那时她为了躲开许奕的肢体接触,不小心从咖啡厅二楼摔了下去,回到学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跟人打交道。
有一堂生物课,讲到伴性遗传,她破天荒的逃课了。
不愿意回想被许奕欺骗看得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她跑到天台干呕,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许奕的话,以及他毫无保留站在自己面前露出可恶的獠牙。
“乐舒,这就是大人之间最快乐的事,你难道不想跟我试试吗?”
“哥哥现在很难受,只有你能帮我了。”
“听哥哥的,把手放到这里……”
阮乐舒双手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拼命摇头,试图忘记那些难堪的过去,可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她闭上眼,看到的都是那些令人讨厌的画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碰到了同样逃课出来的齐澍。
天台的风很冷,他递过来一件干净的衣服。
什么也没说,一直安静地靠在墙角。
直到她消化完所有情绪,主动还给他校服时,齐澍才懒懒开口:“阮乐舒,有空能给我弹一次钢琴吗?”
彼时的阮乐舒并不理解他话里的含义,没答应,却也没拒绝。
没多久,她听说齐澍拿了竞赛第一的消息。
……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阮乐舒紧了紧外套,吸吸鼻子:“谢谢你。”
这一次,还有上一次。
明亮的路灯下,阮乐舒缩成小小的一团,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却挡不住发颤的声音。
齐澍胸口不太舒服。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尽情撕扯他的心脏,揉搓捏扁,酸胀发麻。
想上前抱抱她,又找不到理由,就这样无声、定定地看着她。
之前的二十多年,齐澍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一碰到阮乐舒的事,什么理智全都没了。
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心疼。
阮乐舒被他看得不自在,指了指他的大衣口袋:“你好像来电话了。”
齐澍回过神,接过电话。
电话那边,周助理焦急的声音传来:“齐总,事情都解决了,那帮人真难缠,说什么也要等你回来再签合同……”
“你做得很好。”齐澍冷静道,随后躲到别处,压低声音:“帮我查一个人。”说完,他悄悄转身去看阮乐舒。
通过电话里的内容,阮乐舒得知齐澍是推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才来接她的,也不是她想听,实在是周助理暴跳如雷的声音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难。
愧疚心顿时高涨,她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交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齐澍宽慰道:“一点小事,哪里就非得我去不可,周助理的薪水可不是白领的,他就是这样喜欢一惊一乍,你别被他吓到。”
“我胆子还行,去密室逃脱可以做单人任务。”阮乐舒知道他这样说多半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对上他专注的视线,发了一会儿呆,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齐澍露出意外的惊喜:“那有机会,你可要保护我。”
阮乐舒点头。
她跟齐澍的交集,好像远远比自己想象的多。
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太阳般温暖的存在,对所有人都很好,还是……
阮乐舒没有细想。
鬼使神差地,她冷不丁提起:“上次咬你的伤……已经完全消退了吗?”
“怎么?阮大记者终于想起来关心我了吗?”齐澍俯下身,离她更近了一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好奇的话,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谁说要看了。”阮乐舒别开脸,留下一个背影。
她刚刚一定是昏头了,才会反复盯着他的脖子想:怎么会有人的脖子长得那样好看,他又不是公天鹅。
顶多算一只喜欢开屏的公孔雀。
“我说过,别为难自己,想咬就咬吧。不过——”
齐澍站直,故作遗憾道:“阮乐舒,我可是第一次被女人咬,你总得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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