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暗爽了》雪落迎春

1、身边人

　　秦允之表面漫不经心地斜靠在沙发上，眼睛却在偷偷打量着离她不远的，此时正蜷缩在另一边的女人。
　　她说自己是意外来到这里的。秦允之不屑地笑了笑，她当这里是什么魔幻世界吗？
　　“嘶……”右手传来一阵剧痛，秦允之抬起手却发现右手并没有想象中的伤口。
　　对啊，从这女人出现开始，自己手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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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小时前。
　　秦允之正在认认真真地打扫屋子——本来想着放假以后看望外婆，结果外婆一声不吭偷偷旅游去了，给她留下了偌大一座空房子。
　　“咳咳……”秦允之被灰尘呛得喘不过气来，“外婆一直都在住这么乱的房子吗……”
　　还没等她吐槽，她突然想到自己在堆放杂物的阁楼，外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上不了阁楼似乎也情有可原。
　　秦允之很快忘记了这个小插曲，她将一个破旧纸箱中的几本书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了地上。
　　其中有本书的样子有点奇怪。
　　封面没有文字，而是由一堆西方可能会常见的符号组成。
　　秦允之看着封面上像火焰一般的图案，鬼使神差地将手指伸了过去，描摹着火焰的纹路。
　　“嘶……”直到指尖传来一阵剧痛，秦允之才回过神来。
　　“刚才为什么要去摸这本书？”秦允之越想越怪，索性打开了这本书。
　　这本书不仅封面奇怪，就连里面的内容也很奇怪。
　　并不是一般的小说或者纪实文学，而是一个个奇怪甚至有些瘆人的图案。
　　血红色的像某种法阵的图案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纸上，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秦允之倒也是个不信邪的女人，她来回翻着书，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
　　这页看着简单一些。
　　她伸出手指，在那个图案上描了起来，全然没意识到这根手指正是刚刚受伤的那根，也没注意到指尖早就开始流血。
　　随着最后一笔画完，空气似乎开始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血红色的光突然从书页中射出，像火焰一般的灼烧感很快传遍全身。
　　秦允之捂着心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紧紧抓着，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是我玩了什么不该玩的东西吗……”秦允之有些悔不当初了——她向来不信什么妖魔鬼怪。
　　但这一次似乎真的要完了……
　　伴随着红光变弱，秦允之彻底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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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秦允之睁开眼睛时，天色已晚。
　　秦允之胡乱动着双手，抓到了沙发上的靠枕。
　　她记得自己是在阁楼昏倒的啊。
　　“你醒了？”轻柔的女声传来，似是离自己并不遥远。
　　“……谁！”秦允之条件反射一般一下就坐了起来，这个声音，她从出生起就听过，一直到现在，就在自己耳边。
　　“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忘了吗？”女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允之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女人坐在她不远处，“下次小心一点。”
　　“……你说你是我召唤出来的？”秦允之接过话头，“不是吧......”
　　她斜靠在沙发上，满脸不可置信。
　　女人就缩在角落里，话并不多。
　　这时，秦允之衣兜里开始振动，她拿出手机，是外婆的消息。
　　她像那边的女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就接起了电话。
　　“喂，外婆？”秦允之问她，“怎么一声不吭就去旅游了，好歹也要告诉我吧。”
　　“允之啊，外婆太着急了！”外婆笑道，“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一个旅游胜地，不立马去会很遗憾的！”
　　“又不是晚点去就会没有……”秦允之小声嘟囔着。
　　“好了不说这个了，允之你在家怎么样？”
　　秦允之看着身边的女人，叹了口气，“您家阁楼上是不是有本奇怪的书啊？”
　　“书？不会吧，老头子去世之前的所有书都放在书房了，阁楼应该只是一堆杂物啊……”外婆似乎很疑惑，但秦允之却听出她声音有点不自然。
　　“那书什么样啊？”
　　“一堆我看不太懂的东西。”秦允之轻描淡写地叙述，顺便简明扼要地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她特意省去了召唤奇怪的人这一过程——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外婆估计不会相信。
　　说完以后，她才听到外婆慢悠悠地开口，“那允之啊，碰完这本书后你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秦允之说道，“就是睡了一觉。”
　　“哦哦，那就好。”外婆似乎又在笑。
　　秦允之随便和对方聊了些家常，刚要挂掉电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外婆，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秦允之嗫诺着开口，“我有个朋友来拜访我，能不能……”
　　“哪位朋友啊？”外婆问道，秦允之的朋友她基本上都认识。
　　“……”
　　完了。秦允之这才想起来忘记询问对方的名字。
　　她带着请求看向对面的女人，希望对方给出答案。
　　女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站起身向她走来。
　　秦允之这才来得及细看对方，对方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其中还带着深紫色的挑染，放到现在也算是一种潮流，衣服是自己的，因为她睁开眼睛时发现对方没有衣服，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似乎很适合当大明星。
　　对方低下头，紫色的眼睛注视着秦允之的手，示意她伸出手来。
　　秦允之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手上写下了三个字。
　　“宋湫离。”秦允之轻声念出这几个字。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
　　“外婆？”秦允之问她，“你在吗？”
　　“啊，在。”外婆似乎沉默了一会儿。
　　“允之啊，你今年多大了？”外婆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二十五。”秦允之挠了挠头，“怎么了吗？”
　　“没事。”外婆笑着，“想起来上午看见的小礼物，等外婆回去给你带一个。”
　　“好。”秦允之没多想，毕竟老年人嘛，总是会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秦允之最后说道。
　　刚要按下按钮，外婆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
　　“等一下……”外婆喊道，“对你那个朋友好点！”
　　“啊，知道了！“秦允之只当是随口的嘱咐，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外婆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相片，相片中的女人正是她年轻的样子，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笑的正开心，身边的女人搂着她，但面容早已随着时间而模糊不清。
　　“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外婆喃喃自语着，“不过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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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多谢你了。”秦允之向对方道谢。
　　“没什么。”宋湫离索性坐在她身边。
　　“那个，你是什么物种……”考虑到这么问对方有些不妥，秦允之换了种问法，“你是恶魔？”
　　“算是吧。”宋湫离回答道，“魅魔。”
　　“我召唤你需要有什么代价吗？”
　　宋湫离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惊讶，“你不惊讶我是魅魔吗？”
　　“惊讶。”秦允之说着，“但我适应力比较好，已经习惯了。”
　　“你既然召唤了我，那咱们也算是缔结了契约。”宋湫离怕对方吓到，又补充了一句，“你只需要帮我找回缺失的记忆就好。”
　　“记忆？”秦允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毕竟她看过的文学作品里魅魔都要索取一些别的什么。
　　“现在的魅魔已经不会随随便便要那种东西的了。”宋湫离语调并无太大波澜。“我曾经是魔族圣女，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法力失去了近九成。”
　　“而我听说，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在人类世界或许能够找到。”
　　“人类世界？”秦允之感到不可思议，这家伙的记忆怎么还会在人类世界。
　　“本来想着一个人找回的。”她看向身旁的秦允之，“不过没想到会被你召唤出来。”
　　“如果我拒绝帮你找回记忆会怎么样？”秦允之试探着问了她一句。
　　“那就一直这么耗着了。”宋湫离和她开玩笑，“我一直在你身边吸食你身上的阳气，一直到你死。”
　　“啊？真的吗？”秦允之有些害怕，当然，她装的。
　　“骗你的。”宋湫离轻轻锤了她一下，“即使你不帮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我独自一人也会找回记忆。因为我感觉到那段记忆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其实我也是骗你的。”秦允之笑了起来，“既然遇到你，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这说明我们两个有缘分！”
　　缘分，是外婆总会说的词。
　　“好。”宋湫离也没推辞就答应了下来，“我们一起。此外，你不用担心自己，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有事。”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灰飞烟灭，所以我会保全你。”
　　秦允之的目光注视着窗外，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
　　来到外婆家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秦允之虽然不想相信自己这段离奇的经历，但身旁的触感却是那样真实。
　　一般来说，捡到陌生女人第一件事就是要报警，但这种超自然情况报警估计是没有用的。
　　那就在自己身边吧。
　　秦允之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地乱想。
　　有人陪在自己身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