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魁首 林栖云？你 ...
-
“没有。”
“你明明在笑。”
轩辕执衡没有回答，但嘴角那个微微弯起还没有压下去的弧度，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栖云确定他就是在笑，偏偏轩辕执衡还不承认，气得伸手去捏他的脸。
轩辕执衡一偏头躲开，林栖云的手落在他肩膀上，又被握住，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也就不挣扎了。
两人往前继续走，阳光越来越好，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林栖云抬头看天上的太阳时，余光瞥见天空正中挂着的书卷，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停下脚步。
轩辕执衡也停下来，看着他。
林栖云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巨大的书卷，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所有参赛者的名字和积分。
昨天，在击杀了那几只鹰后，两人就被万灵藤缠住了，往后也没有再击败任何灵兽，积分只有昨天存活增加的一百分。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排名，三千三百九十分，排名三百出头。
他又往下找，不远处，千刃、南宫飞羽、南宫丹音，他们的名字连在一块，比昨天的分数有所上升，大概排在七百多名的位置上。
视线继续往下。
林栖云的视线扫过前一千名，都没有在上面看到轩辕执衡的名字。
他的心顿时慌起来了，顺着表仔仔细细看下去，都没有找到轩辕执衡的名字，一直往下，终于在一万多名的位置上看到了。
六天存活的七百分，加上昨天杀死的七只鹰，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千二百三十分。
一千二百三十。
林栖云盯着那个数字，攥着轩辕执衡袖口的手都收紧了，昨天抓万灵藤耽误了大半功夫。
现在，距离结束就只剩下四个时辰了，时间紧，任务重。
林栖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没有慌张，也没有着急。
视线重新落到第一千名的人身上，看见对方的积分是，两千一百六十分，还差九百三十分，而且对方的分数也还再往上涨。
如果想满打满算压过去，那最少需要一千二百分，即使他们现在身处第六层，也足足需要击败十四头。
林栖云抬起头，又落回到轩辕执衡的脸上，“走，我们去找昨天遇见的那种鹰。”
——
“怎么弄成这样了？！”南宫飞羽惊讶的声音响彻整片广场，不少人的视线都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之后，她连忙压低自己的声音，小声问道：“栖云，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林栖云脸色臭得要命，闻言，用手拽了拽自己的袖口，把藏在里面已经吃饱喝足正缠在腕上的万灵藤拽了拽，看不爽它现在这么悠闲。
“别提了。”他不高兴地说。
千刃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巴合了又张，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们是碰上什么了？”
林栖云感觉背后有点凉，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已经被抓成几片的衣服，勉勉强强将自己遮起来。
他看了看轩辕执衡，轩辕执衡比他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衣袍下摆被撕了几个口子，袖口有烧焦的痕迹，头发上也沾着几片碎叶，人不紧不慢的，但是衣服还是完好的。
林栖云心里不平衡，左边的胸口隐隐约约还有点痛，不过，不是气的，是打斗的时候，洞穴里面太窄了，自己撞到的。
秃鹫是食腐的，本来就只是被他手腕上万灵藤散发出的腐肉味吸引传来的，一见不敌，便一边喷火一边朝着洞穴中躲。
时间紧，任务重，也只能跟着追进去，行动大大受限，最后刚刚好在结束之前他们杀了，连身上被抓烂的衣服都来不及换新的。
一连两天，每天都打烂一件衣服，林栖云也有点受不了了，他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给她们听。
谁知道，南宫飞羽非但没有安慰他，反而有点羡慕道：“原来你运气这么好，还能遇上秃鹫群。”
林栖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叫运气好？”
“当然好啊！”南宫飞羽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秃鹫群居的数量少，你能够找到那么大的秃鹫群，每只都算九十分，运气怎么不好了？别人想遇，都没地方遇到呢。”
林栖云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是现在，上半身还挂着被撕裂的几块布在身上，风从被利爪撕开的边缘灌进去，他还是笑不出来。
最终死气沉沉地一点头。
“下次还是不要这么好的运气了，就遇见正常数量的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一件斗篷从身后披了上来，搭在他肩膀上。
斗篷很大，将林栖云整个人裹进去，连那些飘着的衣服布料都压住了。
他拢了拢衣襟，将斗篷拉好，叹了口气，伸手拽着轩辕执衡的小臂说道：“先回去了，回头再聊，回头再聊。”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
南宫飞羽见他越走越远，伸手拉着妹妹往前追，“别急啊，我们一起出去。”
林栖云脚下步子飞快，听见背后的声音，权当自己聋了，一只手拽着轩辕执衡的小臂，一只手压着身上的斗篷，一路向前。
“栖云，别走这么快！——”
声音飘散在空中，聋了的林栖云没有听见，附近的人却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个灰蓝色衣袍的青年修士，视线朝他们这边看过来，随即一拱手道：“轩辕兄。”
林栖云压根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脚步没停，继续往前面走。
又走了几步，一个背着长剑的女修朝他笑了笑，“轩辕公子。”
对方的视线很明显是落在自己身上，而非轩辕执衡，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
抬头看去，旁边接触到他视线的人，居然都朝他微微点头。
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就像是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一样。
看得林栖云头皮发麻。
他背后的冷汗都出来了，拽着轩辕执衡的手都收紧了几分，在心中询问道：他们怎么认识我？
轩辕执衡也在心中回他，话语间里有掩藏不住地笑意，你现在可是魁首，谁能不好奇你？
魁什么玩意？魁首？
林栖云的视线朝着大门上面挂着的书卷上看去，自己的名字赫然位列第一名。
就连白肃也屈居于他之下。
他瞳孔骤缩，洞穴之中秃鹫的数量实在太多，居然在把轩辕执衡的分数冲到前一千名之后，还把他的成绩加到了榜首。
不是怕出名，但是出名能不能出在他衣冠整洁的时候？不要专门在人最脆弱的时候攻击别人啊喂！
“栖云！你跑什么呀！”南宫飞羽终于追上来了。
林栖云有点飘飘欲仙，他连忙把斗篷帽子翻起来戴上，将大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下巴尖和微微抿起的嘴角。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南宫飞羽，压低声音道：“别叫我的名字，丢人。”
南宫飞羽有点疑惑地问：“丢什么人？”
林栖云冲她身后微抬下巴，“大家都在看我们，衣冠不整，丢脸死了。”
南宫飞羽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广场上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表面上都在各做各的，但视线总是忍不住偷偷往他们身上瞟。
不为别的，白肃造势那么广，大家都以为这魁首是他的囊中之物，没想到，现在被截胡了。
对着截胡白肃魁首之位的人，当然充满了好奇心。
“还好吧。”南宫飞羽斟酌着说，“也没有很丢人。”
“第一名。”林栖云摇头打断她，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这个造型，你告诉我，不丢人？”
南宫飞羽真心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换衣服？”
林栖云道：“我这不是在回去换的路上吗？不和你说了，你帮我吸引点注意力，我先逃走了。”
“等等，等等。”南宫飞羽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手比划着说：“你穿这样子，不是你故意的？”
林栖云：“……？”
他一时之间被这句话雷得五体投地，嘴动了动，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好。
“我，”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要故意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南宫飞羽眨眨眼睛，试探着说：“为了让大家知道你打得很辛苦，胜利，是需要付出汗水的。”
林栖云沉默了。
南宫飞羽见他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是会错意了，有点冒冷汗地继续道：“你看啊，你是榜首，第一名，肯定很多人盯着你，你穿得整整齐齐地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运气好，走后门，你现在这样，衣服破破烂烂的，一看就知道你是靠自己的实力做到的，金丹初期，靠自己实力在万象天泽第二关取得第一名，而且，还是刚刚修炼到的金丹初期，虽然他们不知道，但是，这么励志的事迹传出去，肯定能引得无数道友纷纷效仿，可谓是天下表率!”
林栖云：“……”
南宫飞羽不说了，她干咳一声，求救的视线往轩辕执衡身上看，谁知道，这轩辕执衡压根不看她，视线只落在林栖云身上。
南宫飞羽心中愤愤，这个只知道听哥哥话的，真是靠不住！
她将视线挪回到依旧沉默的林栖云身上，“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不用灵力换一件……”
南宫飞羽看着他越来越难堪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迅速打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
林栖云在心里面已经抓狂了，他不会用这个，所以脑子里面下意识地就没有用灵力换的想法，只想着赶紧回去。
看南宫飞羽的样子，她都会！她会，那轩辕执衡不就会吗？！居然不帮他直接换了！
他带着幽怨的视线落在轩辕执衡身上，在心底幽幽地喊：哥！
轩辕执衡本来注意力就在他身上，听见他这么一说，指尖微动。
林栖云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变化了一下，他松开握着斗篷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
林栖云千言万语堵在心中。
等到大家走出广场，马车已经消失在拐角处，林栖云的脸色这才一变，往后退了一步，恶狠狠地瞪了轩辕执衡一眼，才朝着佣工会走。
他在前面走，轩辕执衡在后面跟着。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轩辕执衡一伸手就能牵到林栖云的距离。
于是，轩辕执衡也这么做了，伸手拽着林栖云的袖子。
这里已经距离测验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了，人变得少了起来，他一拉林栖云，林栖云也就停下了脚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