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玄寂/明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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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也不在乎是谁起名字，听见他们这么说，便将视线落在林栖云身上，等他起名。
林栖云正襟危坐，目光在两柄剑上游移，心中年头飞转，他从未想过，给剑起名字的事情会落到自己身上。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这含义不仅仅是赋予剑名，更重要的是，他取的这个名字，从这之后，将会和轩辕执衡的名字挂在一起。
只要有人提起轩辕执衡，只要有人知道他是剑修，就会提到他取的这个名字。
这两者都会紧紧绑在一起，即使不提到他林栖云，也会提到他取的这个名字。
林栖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将心神缓缓沉静，尝试着抛开杂念，去感受这柄两股纠缠这一处的剑气。
骤然间，两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清晰地闯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睁开眼，眸中光华湛湛，清晰无比地闯入他的脑海，“就叫，玄寂和明霄，如何？”
他的视线看向轩辕执衡，眼中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紧张和期待。
“玄寂……明霄。”轩辕执衡低声重读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辨不出太多情绪。
林栖云心头微紧，却还是稳住声音道：“名字而已，哥哥若不喜欢，可以再想。”
轩辕执衡自然并无不满，他轻笑一声，伸手将匣中的剑取出来，一把握在掌中，一把递至林栖云眼前，“你的，明霄。”
林栖云连忙双手接过那柄温润皎洁的长剑，长剑入手微凉，给人的感觉格外奇特。
但是……
他抱着剑，往前凑了凑，要是误会不现在解释清楚，在大师面前认下之后，以后也就没机会解释了。
他连忙道：“哥，你拿的那把，才叫‘明霄’。”
室内安静了一瞬，大师和侍从眼神中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就连轩辕执衡的神色也凝滞了一瞬。
这两把剑和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林栖云起的这两个名字一般。
如果“明霄”这个名字是林栖云自己用，那正正合适，但是轩辕执衡用的话，就显得有些南辕北辙了。
林栖云见他们如此，解释道：“‘明霄’，有破开黑暗，直上……”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好，明霄。”他握着手中的剑在林栖云面前亮了一下，瞬间止住了林栖云所有后续的话语。
他看向大师，微微颔首，“能得此神器，有劳大师费心，不知剑器养护，可有何需特别注意之处。”
林栖云对上轩辕执衡的目光，意识到对方是故意打断自己说话，让他噤声，默默停下。
大师将方才兄弟二人间那无声的交流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旁人也不好管人家的家事，于是便顺着轩辕执衡的话笑道：“小友客气，双剑初成，灵性未固，日常以自身灵力温养即可。”
她顿了顿，目光慈和地扫过二人，又道：“今日两位远道而来，又喜得神兵，不妨就在老生这里，稍作歇息。”
这邀请合情合理。
轩辕执衡闻言，拱手为礼，“大师盛情，本不应推辞，只是今日尚有他事，且此事已毕，不敢再多叨扰。”
说罢，他一手持着那柄被林栖云命名为“明霄”的长剑，一手虚扶了一下林栖云。
林栖云也连忙跟着行礼。
大师见他们去意已决，也不强留，笑道：“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多留了，愿‘玄寂’、‘明霄’在二位手中，能够早日名动天下。”
话落，她挥手示意侍从送两人离开。
“承大师吉言。”
两人再次谢过，在管事的攻击下，离开了这间静室，趁着机关梯下楼，穿过依旧热火朝天，的锻造区域，走出锻造坊。
在他们离开之后，大师收回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并未立刻气声，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浅浅啜了一口，随即摇了摇头。
侍立在侧的侍从察言观色，见大师神色间带着感慨，躬身添茶的同时，轻声询问道：“主人方才为何摇头？可是那两位公子，有何不妥？”
他跟随大师多年，知晓主人眼光极高，寻常人难得她如此瞩目，更遑论事后还在思索。
大师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妥？非也，恰恰相反，我觉得这对兄弟，颇为有趣。”
她似乎在整理思绪，片刻后，才缓缓道：“那兄长，你观他行事，看似清冷疏离，寡言少语，对所托之事，也无半点情绪，可对弟弟的情绪却是一分一毫都注意到了。”
侍从回想方才情景，点了点头：“确实，那公子看似平淡，但对其弟确实关怀备至。”
“而这弟弟……他的反应才是最值得玩味之处。”大师眉头轻蹙，“说来反应就奇怪了，按理来说，被如此纵容着，性格不说乖张，也该是自信的，却格外谨小慎微，哥哥答应的动作慢上一拍，便急着解释。”
侍从若有所思，最后也没思考明白，犹豫着说道：“主人的意思是，那位小公子的态度过于小心翼翼，或者说是惶恐了？”
“那倒不至于。”大师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没懂，也没了多说的心思，“这两人确实奇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门外时间已近晌午，夏日的阳光灼热将青石地面都烘烤得快要变形一般。
林栖云怀中抱着的被名为“玄寂”的长剑，触感温凉，给人的存在感便更清晰，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轩辕执衡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将人群隔开，玄色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浮动，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林栖云心里却还梗着那件事，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忍了又忍，眼见离锻造坊渐远，也无人注意他们。
便快步上前，与轩辕执衡并肩，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哥。”
“嗯。”轩辕执衡应了一声，脚步未停，目光依旧平视前方。
这平淡的回应让林栖云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里，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又往跟了半步，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衣袖，声音更轻，“刚才……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他终于问了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轩辕执衡的侧脸。
轩辕执衡脚步微顿，伸手握着他的胳膊，往自己旁边一拽。
林栖云猝不及防之下，踉跄了一步，他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面前的路上有人正站在摊子前买东西。
如果不是轩辕执衡拉他这一下，他就要直直撞到别人身上去了，“谢谢哥。”
轩辕执衡松开了手，没有立刻接话，先看了看前面差点被撞到的人，见对方分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专心致志地挑选着。
确认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才重新迈开步子，却将步调放得更缓。
两人继续前行，偶尔有挑扁担的货郎和他们擦肩而过，沉默似乎被打破了一些，林栖云心里的那点疑惑和忐忑又咕噜一下冒出来了。
他这次学乖了，紧紧跟在轩辕执衡身侧，眼睛留意着前路，嘴上却还没忍住，声音比刚才大，带着点试探：“哥哥，别生气了。我刚才是不是在里面话太多了？我下次不说话了，我……”
林栖云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在思考，还有什么需要自己反省的，但是实在是想不到，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轩辕执衡步履依旧，听天他拉长尾音拖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下一句话，开口问道：“我什么？”
林栖云被他这话一接，又思考上了，“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都没有“我”出个所以然。
“剑是你的。”轩辕执衡开口，打断了林栖云的话。
“啊？”林栖云一愣，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轩辕执衡侧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带着不悦，像是不爽他怎么那么迟钝。
“我既然让你起名字，那无论起什么名字都是你的自由，你有什么必要和我解释呢？”轩辕执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栖云抱着“玄寂”的手臂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头那点沉甸甸的感情，似乎又被添上了砝码。
“哥。”知道轩辕执衡不是讨厌这个名字，是觉得他不够“跋扈”，心也就重新揣回去了。
“我只是不想你不高兴。”他忍不住追问：“那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轩辕执衡的脚步缓了半分，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握在掌中，光滑内敛的“明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