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是柄剑》斩岚

104、隔世为兄 别被他们找

　　“是吗？”
　　轩辕执衡的语气有点轻，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林栖云点了点头。

　　见林栖云如此认真的样子，轩辕执衡这才拿出了两分态度，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林栖云耐心地等待了一盏茶的功夫，见轩辕执衡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轩辕执衡这才缓缓开口道：“是与不是，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影响吗？”

　　是了，林栖云哑口无言，他这才想起，虽然他知道轩辕执衡只是书中的人物，可轩辕执衡却不知道这一点。

　　林栖云沉默不语。

　　轩辕执衡见他这样，眉头也跟着蹙起来，“栖云，你到底怎么了？”

　　“哥。”林栖云难得严肃，“如果有一天，你要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怎么办？”

　　轩辕执衡没有回答，反而询问道：“你觉得我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东毒？东墟？圣女？南皇？南溟”轩辕执衡接连抛出一串名字，林栖云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

　　“栖云，你知道什么？”

　　林栖云只盯着他，一言不发，片刻，他往被子里钻了钻，连脸都没让人瞧见，这才闷闷道：“哥，如果，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轩辕执衡闻言一怔，却不是惊讶，更像是心中某种悬念，久久悬着，今天终于落地了。

　　“我早就知道了，剑灵，好奇妙的词……居然有死物你有灵……你说奇不奇怪？居然有人能凭空出现，还可以在剑和人之间变换形态。”轩辕执衡只道。

　　林栖云没有正面回答，轩辕执衡说的确实是问题的一部分，但却并不是问题真正的核心。

　　林栖云摇头，“不对。”

　　轩辕执衡这次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了。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林栖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震动异常，甚至一度将呼吸逼停。

　　轩辕执衡只道：“那你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寻找你？”

　　“……”
　　月光无言。

　　“我从21世纪来，是另一个时空。”林栖云说这话时，眼眶发酸发热，语气也有些哽咽。

　　轩辕执衡似乎有话要说，却被林栖云打断，“你先听我说。”

　　“好。”

　　“那是我认识你的第七天，我身体不舒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真正的你。”林栖云尝试着组织语言。

　　“我知道的，全都是认识你的时候，别人告诉我的。”林栖云解释道，“但是他告诉我的那个你，和你又有所区别。”

　　轩辕执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认识的那个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冲突呢？”

　　轩辕执衡没有等到回答，只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在往自己手上套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摸，摸到了林栖云的手和他手中的镯子。

　　“原来是它吗？难怪一来这里，你就拿走了。”

　　“嗯。”

　　轩辕执衡不是傻子，根据今天听到的消息和林栖云这反常的态度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你觉得我是轩辕景渊和圣女的儿子吗？”轩辕执衡询问。

　　林栖云点头，转瞬又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才在心中道：“对。”

　　“怎么对别人都能言善辩，对我就只有一个字了。”轩辕执衡无奈道：“栖云，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无论是哪边的记载中，他们三个都已经死了。”

　　“东毒实力不俗，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他既然都没有动作，那就说明，真的没有了。”轩辕执衡解释道：“我们退一步来说，就算我是他的儿子，那又如何？”

　　“我不希望你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一直惴惴不安。”轩辕执衡直抒胸臆，“无论是他们说的那个我，还是那个可能有个不起的父亲的我，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现在，正在和你说话的我吗？”

　　他抬手，将那只镯子握紧掌心，连同林栖云的手指也一并笼住。

　　林栖云在被子里屏住呼吸，过了很久，他才闷闷道：“可是我怕，怕这个镯子被他们发现。”

　　轩辕执衡将林栖云用力攥在一起的手分开，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那就让他们先来找我。”

　　“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轩辕执衡即使说这种像是在发誓的话，语气也很平常。

　　林栖云的小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可是我就是怕他们去找你。”

　　轩辕执衡捏着林栖云掌心的手停了一下，片刻，才继续道：“那就别让他们找到。”

　　手中的镯子变换了形态，成了一个吊坠，吊坠上画着一片云。

　　轩辕执衡凭着感觉将吊坠挂到林栖云的脖子上，“我给它上了封印，你戴着，别摘下来，一般人不会发现的。”

　　林栖云感觉脖子上戴着的吊坠沉甸甸的，这么重的责任落在肩上，是个人都会紧张，但只消片刻，他便重重点头。

　　“好。”

　　林栖云往前拱了拱，顶着被子，将头靠在轩辕执衡身上，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轩辕执衡轻轻拍了拍他，手搭在他肩膀上以作安慰。

　　——
　　十日转瞬即逝，万象天泽只是弟子入天启学院的门槛，学生自然很关注，但是对于老师来说却已经是一个老黄历了，关注程度没那么高，师父对于大部分人也只有一个简单的了解。

　　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拜师环节还有独特的选拔方式，通常是由天启学院和一个国家联合举办一场比试。

　　这场比试的情况和他们在学院这十天的表现都会作为一个综合的评判标准。

　　学生可以在比试结束之后选择师父，师父也可以在比试结束之后选择学生。

　　林栖云在这几天内，对学院有了基本的了解，对这个情况早有准备，可显然，在听到这一次联合的国家是南溟时，他感觉自己还是准备的少了。

　　面前是三块拱形大石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圆中间冒着幽幽的蓝光，透过这个蓝光，能够隐约瞥见里面的情况。

　　这里连通的是南溟境内一处供修士修炼的秘境——古藤林。

　　这片林子通常只有外围开放，里面长着各种灵植，越往深处越危险，试炼规则非常简单，弟子入林，能带回多少机缘全凭本事，但不得伤及同门。

　　也算是对弟子的一种奖励，从古藤林中带回的东西，皆归弟子所有。

　　圣女简单地宣读完规则，便一直站在旁边，作为连接南溟和天启学院的桥梁，她们拥有优先选择弟子的权利。

　　林栖云站在人群最外侧，他手中握着玄寂，察觉到周围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暗道不妙。

　　未曾料到，他手握神剑这事，虽然对天启学院这样一个天才云集的地方来说并不突兀，但是对于一个刚入门的新生来说，着实引人注目了些。

　　林栖云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忽视周围人的目光。

　　圣女立于门前，指尖轻点门心，圆环中心聚集的蓝色光芒被她这一点，像波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消散无踪。

　　林栖云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古藤林中吹来的寒风落在身上，前方已有弟子率先踏入，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后。

　　门内的场景却并无变化，看来是将弟子随机投放到了森林之中。

　　轩辕执衡在前，林栖云紧随其后。

　　可林栖云再一睁眼，身边就只剩下自己，除他之外，竟感受不到半点活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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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似乎还是他穿书之后，第一次和轩辕执衡分开得如此之远，虽然以前也偶有分别组队的情况，但两人都能幸运地分到一起。

　　林栖云对这样的情况有过设想，倒是说不上慌乱，只是非常不习惯。

　　他环顾四周，旁边的大树高耸入天，跟大腿差不多粗的树枝上挂着藤蔓，藤蔓像是帘布一样垂落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稍纵即逝，就像是人的错觉一般。

　　林栖云能够感受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碧云藤都活跃起来了，在手腕间震动。

　　随着林栖云不断深入，手腕间的碧云藤越来越难以控制，最后甚至拉得他一路踉跄着向前。

　　林栖云扣着藤蔓首尾相接的地方，将它解开，往前一甩，藤蔓在空中变回原形，落在地上，像蛇一样往前游走，消失不见。

　　林栖云能够感受到它，跟随着冥冥之中的感应一路向前，便见急匆匆赶到这里的碧云藤，伸出自己那张布满尖牙、状若野兽的嘴，将地面上的妖兽残尸吞噬殆尽。

　　林栖云见它这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规矩没教好就是这样，养的时候，让人一肚子火。

　　见碧云藤将地上的东西都吞噬殆尽，他才拎起藤蔓的尾巴，将它的头朝着自己，轻轻两巴掌打在它头上，“你馋得很是不是？平时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

　　碧云藤被扇了两巴掌，看起来有点委屈，在林栖云手里蔫蔫的，不敢动，但是刚刚饱餐一顿的它，哪里忍得住？

　　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

　　嘴里面一股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栖云忍不住皱眉，手下意识把藤蔓拎远，胃里面一阵翻涌，差点就吐出来了。

　　他手一松，碧云藤落在地面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动也不敢动，像是死了一样。

　　林栖云被它熏得胃里面直犯恶心，借着袖子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水囊，屏住呼吸，捏住碧云藤的嘴，悬空将水倒到它嘴里。

　　碧云藤咕噜两口就把水喝进去了。

　　林栖云拿水囊轻轻拍了拍它的头，“我是让你漱一下，不是让你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