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光》万俟海

74、 逼近的危险

　　张小茶在一路呼呼大睡，飞机着陆的时候她才从梦想中醒过来。为了准备考试，连着几天都没有休息好，时差又没有倒过来，她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捏着小手包，包里装着她的所有证件和信用卡，以及为数不多的现金。
　　她在心里盘算着，卡里剩下的钱刨去生活费，加上前阵子替师兄的一个朋友写期刊的钱，算下来不到5万块，那个姓李的家伙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不过能看出来对自己有好感，试试讲讲价看，也许用不了5万块钱。最好能降一点点，实在不行的话她也有所准备，以前小舅买给她的礼物已经托人挂在跳蚤市场了，虽然很舍不得，不过如果真的如那个大高个儿所说，有明确的好消息的话，也值得。
　　看来那家伙还真的有点儿本事嘛，张小茶笑眯眯地想着。

　　平头走到7楼圆弧区南面的办公室，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颇为持重的声音说。
　　平头闪身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王锦标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威严，两道浓眉之间拧成个深深的川字，平头想起来曾经有人说他像“包公”，就差在脑门上刻个月亮了。
　　“王局，报告拟好了。”平头说着，毕恭毕敬地双手将文件夹递了过去。
　　王锦标打开文件夹，扫了一眼，是关于前两天晚上本市□□报复袭警事件的。上级领导亲自来电过问，要求加强辖内管理，说是报上已经登了，猖狂以极，竟然敢直接在市局门口行凶，这件事充分说明本市治安工作有待加强，尤其是对本部的管理还有漏洞。
　　领导在电话里还慰问了在袭警事件中受重伤的同志，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彻底解决帮派问题。
　　王锦标草草地翻了翻报告，随手撂在一旁，抬眼看着平头，努了努嘴：“干什么去了？知道吗？”
　　“直接回的住处，说是头天晚上睡觉没关窗户，吹着了。司机班的赵阳送回去的。”
　　王锦标哼了一声：“看好他。别让他又上窜下跳的，等过了这两天也该走了。”他喝了口水，又接着问：“你们处长呢？还是昏迷不醒？”
　　平头撇了撇嘴：“一直在ICU呢。半死不活的，大夫也不让进去，家属都不让进，说是怕细菌感染有并发症。”
　　王锦标也有些惊讶，颇为不解：“家属都不让进？”
　　平头点了点头：“那天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拦着没让进去。”
　　王锦标皱起了眉头：“李当呢？有什么消息没有？”
　　平头摇摇头，看看王锦标的脸色，赶紧又说：“不过有个女的往他办公的地方打过电话，留言说什么委托的事情要和他见面，还打过他手机。”
　　“委托？”王锦标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凝神思考着，他怎么忘了这一点了，李当曾经是个警察，他就一直在警察这条路上去想，全然忘了他现在从事的行当，如果是委托……
　　他静静地吸着烟，缓慢地开口：“你说李当曾经为了韩振亚火化的事情找金茂闹过？他可能去见过韩振亚，就在最近。你去南京路十四号大院，找姓惠的那个女狱警，就是最高最胖的那个，让她把最近一段时间跟韩振亚见面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有没有李当，如果有，搞清楚他是来干什么的。另外再让你那个在电信公司的姑父帮我看紧这几个人的通话记录，查查那个打过来的号码是哪里的。”
　　平头忙不迭地答应，转身就要走，又被王锦标叫住了。
　　“还有，跟派出去的人说，把那个办公地点和他家里给我盯死了。去吧。”
　　平头转身出去了。
　　王锦标端坐着思索。这个李当不知道是否找到了那个东西。韩振亚这个老小子，临死还留了一手，妈的，早就不该心慈手软。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到李当的委托是什么，会不会是和韩振亚留的东西有关？那天没能灭掉他实在是个大失误，要不是那个交流的姓刘的家伙突然窜出来……他咬着后槽牙恨恨地想。这个姓刘的，早就怀疑省里安排他来别有用心，却也一直没什么证据，一天到晚到处培训学习，也没什么动作，难保不是障眼法。
　　想扳倒我，不那么容易，他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抽了抽嘴角。我可不是韩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