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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愿望的诱惑 “你都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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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每回决定放养谈雾后都会在一个星期内放弃这个决定。
没有为什么,单纯是它不盯着谈雾,谈雾可以一直躺平了不做任务也不去刷好感度。先前是它想得有点多了,或许还是有这个开强制任务的必要的。
这一个星期以来,出钟景言闲了过来找人之外,谈雾竟然一直窝在家里完全没有出去过。
这要是换成别的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究竟谁能忍得住不出去玩?也就谈雾能这么老实的在家里待一个星期。
关键是他这一个星期也不是纯躺,人家的活动可多了,睡醒就去花园散会步,下午就趁着日光好练会字看会书,晚上再拼会积木,简直堪称完美。
至少这在闻清明看来,确实是很健康的生活方式。
“你是不是该出门走一走?”系统终于按捺不住,催促谈雾出门做点什么。
谈雾才不要。
他现在正在练毛笔字,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氛围感直接拉满。先不说谈雾的字究竟好不好看,至少现在的他已经足够养眼。
系统品了一会,也觉得很好看。可能是谈雾很好看,也可能是这个氛围很好看,总之这要是让攻略对象看见,说不准能看得心中小鹿到处乱撞。
那么问题又绕回来了,谈雾他根本不出门啊!不出门说个屁!
“你这到底开屏给谁看?”系统已经确认他在开屏。
“我没有。”谈雾头也不抬。
这个光照,这个侧脸,这个氛围感,说他不是故意的系统是死也不信。
但它也是真冤枉谈雾了。书房是管家布置的,哪个位置受光哪个位置安排书桌,那可都是闻清明事先安排的,谈雾只是负责用而已。
他拿着笔,挥出了笔走龙蛇的气势,字嘛……
“你再多练练,估计就能跟许行宣有共同话题了。”系统吐槽道。
其实不练也行,成日不是看书就是练字,一看就跟许大画家很有共同语言。说不准还能让许行宣手把手教一下他的字,争取多刷几点好感度呢。
它嫌弃,但谈雾却是很满意。毕竟好多年没练过,还有个型在已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于开屏,或许他也是真有那么一点开屏的成分的。毕竟难得写出几个有点人样的大字,那可不得高兴高兴?
“是嘛,看来很快我也就可以开展览了。”谈雾颇为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系统差点被他气死。这是在夸他吗?这人类能不能有点自觉,不是说人类都很擅长分辨别人话里的意思的么,谈雾这都听不出来它这是在说反话吗?!
谈雾当然能听出来,他单纯是不在乎而已。
一段程序而已,懂什么好坏,让系统来写还未必有他的字好看呢。
未等他吐槽系统,方才那声口哨便招来了闻清明。此人估计正巧巡逻到书房附近,听见谈雾的口哨声觉得奇怪,这才上前敲的门。
谈雾已经习惯了他这近乎于刻板的礼貌,在敲门响起的那一刻便喊了一声“进”。
闻清明进门后在书桌旁边站定,似乎是在欣赏谈雾的字。
“好看吧?”谈雾不自觉地歪了一下头,似乎是想要去瞧闻清明的反应。不过在闻清明的角度,却是有点难以描述的可爱。
可爱这个词细究起来其实离谈雾很远。
他安静时如同不可捉摸的雾,朦胧而难懂;活跃时又总是伪装出两分的青涩幼稚,瞧着不让人生厌,却又似乎离他很远。而闻清明,他已经算是这些人里面,离谈雾最近,离谈雾的本相最近的人。
“好看。”闻清明沉吟半晌,点评道。
有点违心。
谈雾的字其实真的很一般,大概的形意有一点,但细看会发现骨架有些散,只是拼起来还算看得过去。
春和景明四个字,看着端正,实则那个和字快分家了。
也就是闻清明能睁着眼睛夸下去。系统看得直摇头,太无语了,照这么个标准谈雾哪里还用得上许行宣指点,明日就能准备准备去开展览。
谈雾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见眼前人拿着字小心翼翼地收好:“一会请人将这幅字裱起来,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找个显眼的位置,挂起来展示。”
“好——”谈雾点着点着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连忙去抢那副字,“我忽然觉得我进步的空间还很大,你再让我练一练,说不定能写个更好的出来。这个就先放下啊,不用裱起来。”
闻清明也是真没觉的哪里不好,甚至可以说,他这么一操作,让闻清明那隐隐约约有点影子的爹属性有了发作的空间:“做什么这么不自信,我觉得很好。”
不仅是说的话十分强势,他抓着红纸的力气同样不比谈雾小。
谈雾差点被他这一句噎死,后悔方才为什么要叫人过来夸自己:“但也没有到可以展出的地步。”
他要是个身家过亿的老板也就算了,挂什么都没人管;又或者他是个艺术家也行,多的是人会给他做“阅读理解”。但他只是谈雾啊,在这个世界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挂这么个玩意还是太过考验他的脸皮。
就算没有父母,那万一有客人上门呢?他谈雾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闻清明没觉得有问题,他使了点巧劲将红纸前纸抢走并小心收起,等晚些时候便送走让人去装裱。
“少爷,这是你家,你想要挂什么就能挂什么。”
这么神来一笔,使得谈雾忍不住去端详闻清明,看他这又是个什么路数。
不过他什么都没能看出来。闻清明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没有什么变化,但莫名的,谈雾听出两分说教的意味。
当然,也可能是他多心了。
闻清明平时的话可是比他还少,大多数时候都是采取一种纵容的态度,根本不会有说教的时候。他可是一个专业的管家,只要主家不过问,他是不会给出多余的意见的。所以真的有可能只是谈雾多心而已。
谈雾当然能听懂闻清明的意思是让他自信些,所以他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番:“我暂时没有这么狂,饶了我谢谢。”
但现在说已经晚了,闻清明已经让人把字拿走,送去装裱。
对此谈雾也只能是摇头,算了,装裱而已,又不是挂出来,等挂出来再说。
系统对此持不一样的意见:“他只是管家而已,日常起居归他管也就罢了,一幅字也有必要管这么多吗?”
谈雾当然知道闻清明这算是越界。
他洗干净笔,重新将笔挂起来晾干:“有。所以说人类很脆弱的,只要有一点亲近就会引起质变,想要索取更多的情感满足自己。我也不例外。”
这系统倒是知道。毕竟它就是干这行的,见过的痴男怨女多不胜数。
能顺利完成攻略的宿主,没有几个是在感情上不浓烈偏执的。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吸引到别人投入自己的感情。那种炽烈而动人的情感,只要体会过一次,就会让人难以自拔,犹如飞蛾一般投火自尽。
但它看谈雾其实挺淡然的,也很有分寸,真的也会有这般炙热的情感吗?
“那也不能是别人给你一点好你就奋不顾身。”系统试图讲道理。
谈雾却是笑:“等你当了人就知道了,这不是奋不顾身,是贪婪。有了一便想要有二,有了二便想要拥有更多的注视,希望对方的一切注意力和爱都在自己身上,等到大家都无法满足的时候才是真的玩火自焚。”
系统无法将这种情感类比,但它好像懂了:“就像我之前的宿主一般,许愿也要留下来跟攻略对象一生一世?”
它意有所指,可谈雾并不上当。
“一生一世太过遥远,我不信这个。”谈雾顺手将书桌上的东西归位,随后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走回到角落处的懒人沙发窝着,“你只是想骗我许愿而已,没有必要为难自己明白这种情感。”
虽然短暂,但谈雾也曾完整地活过一辈子,孰轻孰重孰是孰非,他自有计较。
“我才没有,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之前那些宿主的故事吗?”系统否认了自己的目的。
谈雾将书摊在腿上,手里捧着管家刚刚顺道送来的热巧克力,香甜的气味随着热气缈缈散开,此情此景,十分惬意:“你都说是痴男怨女了,那还有什么好听的?”
他发现系统对感情的理解很片面,经它嘴里转达出来的,估计也已经离事实的原貌很远了。
系统不服,它觉得谈雾这是在蔑视自己挑选宿主的眼光:“倒也不全是痴男怨女啊,比方说我有个宿主,在完成攻略之后许愿要一笔合法巨款,然后回自己的世界安享余生去了。”
“那她很有魄力。”谈雾赞叹。
“所以啊,只要你能想出来,我就有给你实现愿望的能力,真的不想试一试吗?”
它犹如恶魔低语,引诱着谈雾往前面未知的方向迈出一步。能不能回头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也不知道,那只是一个愿望而已,可大可小,全看谈雾自己所求。
谈雾低头了一口热巧克力,糖分使得他的大脑保持着灵活的思维。
他沉默地有些久,久到系统以为他又要用沉默来回避时,却是听见了一个颇为意外的回答:“等我完成任务再说吧,现在还早着呢。”
系统不确定他这是真心动了还是在敷衍,但以它对人类的了解来说,此刻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追问时机。说多了可能会暴露些什么,尤其是谈雾这种深谙语言艺术的人,他分分钟能从系统的话语之中揪出漏洞,发现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所以,为了任务顺利,系统可以暂时闭上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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