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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绝对喜欢你 跟恩人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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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景言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懂进退也懂眼色,亲近的同时不会越过边界,和他相处其实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
不管是这个钟景言,还是与谈雾相识的那个钟景言,都是如此。
所以理所应当的,谈雾与他十分熟稔,闲下来的时间也如从前那般,两人碰头一起打游戏,又或者简单喝两杯。
谈雾能喝,但不算是特别爱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陪钟景言胡吹。
两人在角落卡座坐下,昏暗的灯光映出两分并不存在的暧昧,惹得系统一直在小声嘀咕:“此情此景,这八十的好感度,难道你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是的,不想。”谈雾腹诽道。先不说他对钟景言没这个意思,就他们倆这个交情,钟景言对他的帮助,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发展些什么情感,先不说以后分了或者闹起别扭来又要怎么办,跟恩人谈恋爱真的不算是恩将仇报吗?
这事不能细想,越想就越觉得荒谬。他跟钟景言永远都不会有八字那一撇,劝系统还是尽早死心为妙。
系统自闭了,它真的不理解人类的情感。
酒送上来后,钟景言终于开始吐槽他的傻缺上司:“……成天就知道临下班的时候开会,开会了也说不出个重点。说不出重点就算了,你要是问他这个方案哪里要改进,他就会骂你没用,这点事居然都要问他。”
他怨气比鬼还重,看出来这个班是真的上得很难受了。
谈雾对于开会那段深以为然:“不给你们开会他会觉得他亏了,开了他还能说自己已经指点过你们了,是你们没用,听不懂他说话。”
“哎,然后就是我们背锅的时候了!”钟景言接道。
太凄凉了,论高强度上了七年多班给谈雾带来了什么。
钟景言喝了口酒,又开始叹气:“关键你按着他说的改了也说不对,照着样板做也不对,不照做更不对。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他说就那样的,我真服了。”
谈雾太能共情这破事了,他叉了块水果吃下才继续陪钟景言吐槽:“能说明白也没用。他今天跟你说要这种,明天你做出来他就会跟你说不要这个,这个不够新颖,要你换一个方案给他。”
越说越苦涩,钟景言真有点不行了。
偏偏他一定要轮岗,学完才能回去继续当他的大少爷,学不完不准走,于是他只能咽下这苦涩的酒。
忽的,他似乎反应过来些什么:“你怎么这么清楚,啥时候上过班了?我怎么不知道?”
谈雾神色未变,只是朝钟景言举杯:“在网上看的段子。”
此话似真似假,偏偏又没人能揪出他的错处来。
网上确实有这种吐槽工作的视频,谈雾刷到了也不出奇。钟景言觉得怪怪的,但又似乎抓不到究竟哪里怪怪的。
他觉得谈雾在说话的时候自带一股怨气,没上个十年八年班的,可没有这么浓烈的怨气。但看谈雾眉眼带笑,微圆的桃花眼中带着一点潋滟的光,依旧是那副青春无敌的样,完全不像是上班上疯了。
钟景言思索片刻,寻思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谈雾还在上学,即使是曾经去实习,有谈家在,他也吃不上什么亏才对。
所以一定是错觉而已。
或许是觉得上班没什么好说的,钟景言又开始转移话题。他搭着谈雾的肩膀,笑得有些猥琐:“最近有没有谈恋爱?”
“跟谁谈?”谈雾只觉莫名其妙,“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人谈了?”
“没看见。但二十了,咱小雾还是没有开窍的对象吗?”钟景言叼着一块橘子,咽下后说话的气息都带着酸涩。
谈雾笑了笑,很想跟他吐槽自己二十八了也没碰上一个心动的对象。但在他确定眼前的钟景言是那个他能够信任的钟景言之前,他什么都不会说。
其实说了也不会怎么样,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他故作思考:“至少得是天仙级别的吧?初恋总得让人记忆深刻些才好。”
钟景言闻言也是笑,不愧是二十岁的年纪,对所有的东西都还充满了幻想,真好。
但该打趣的他是一句也没放过谈雾:“上哪给你找个天仙?按这个标准找,你除了孤独终老,就只能学纳西索斯,跟自己谈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
谈雾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便反过来笑话他:“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你跟谁谈过了就在这盘问我,可别到时我脱单了,你还是条光棍。”
钟景言打趣的话被卡在喉咙之中,片刻后,他才再次笑起:“那万一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只是不敢追呢?”
这可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个答案的谈雾望向身边的人,只见钟景言背着光,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也让谈雾无从判断他的心绪。
他品出了话中的苦涩,但他无从判断这种苦涩的真实与出处。
两人之间有莫名的焦灼与迫切回荡,谈雾没说话,钟景言也没继续说话,只有台上主唱的声音:
“堆砌的真相如同泡沫
无人触碰
依旧会自己消散
……”
谈雾读不懂这种苦涩,但他知道钟景言需要一个台阶去宣泄自己的感情:“那我就支持你去追。不过事先声明,我也不会追人,只能给你一点精神支持。或者我帮你上网搜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恋爱秘籍。”
玩笑消弭了焦灼,钟景言被他逗笑。
他将酒喝光,又自己给自己续上。谈雾盯着他的动作,最后劝道:“别喝了,小心明天头痛。”
明天星期一,苦逼的牛马又要哞的一声上班去了。
哦不对,这位好像是太子爷,真当了这么多年牛马的只有谈雾一个人。
唉,突然心酸起来。
钟景言闻言,倒酒的动作确实停下,但他的嘴还在犟:“我代驾都叫好了,你放心,明天我坐地铁去上班。”
“胡言乱语。”谈雾锐评,“放下吧,别喝了。”
小酌怡情,大饮要命。
谈雾都这么说了,钟景言也只能收手。两人又坐了一会,见时间确实不早了,才终于起身离开。
“你准备怎么回去?”钟景言低头看了眼手机,问谈雾。
他出来的时候没想过喝酒,但这么巧谈雾又刷到了一个评价不错的酒吧,不小酌两杯真说不过去。
今天有小雨,天空飘着纷纷扬扬的小雨点,落在人的身上又是那么的轻。谈雾没带伞,钟景言的车上倒是有,只是没拿出来,所以两人也只能是先淋着。
“小雾?”钟景言没有听见谈雾的回答,便又问道。
“不用叫代驾啦,一会让我们家司机给你开回去就是。”
谈雾站在街边,双手插着兜,并没有在玩手机。可他说得又是如此自信,让钟景言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看漏眼的时候谈雾已经发过信息了。
片刻后,有车靠在路边停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从车内拿出一把长柄的黑伞,为谈雾遮去这漫天飞舞的如雾细雨。他立在谈雾的身边,般配得让人觉得碍眼。
“少爷。”闻清明喊了谈雾一声。
谈雾下意识报以一笑,随后又道:“哦,让司机送言哥回去吧。”
“好。”闻清明问钟景言拿了钥匙,回头交代了司机几句,嘱咐他把人送回去后便可以自行下班。
司机应下了,过来询问钟景言车子停在何处。直至此刻,钟景言才像是恍然回神一般,给司机指了个方向,并感谢他帮忙。
“看什么这么出神呢?”谈雾歪头看着钟景言,笑问。
钟景言摇头:“没什么。”
他其实是在看闻清明。
方才在酒吧里的玩笑话钟景言还记得清楚,谈雾说他喜欢天仙。初听的时候确实觉得有些好笑,毕竟这天仙可不好找,等到他看见闻清明时,心中忽然又生出一种难以捉摸的危机感。
诚然天仙难找,但是闻清明这般条件的更难找。
谈雾与他朝夕相对,对美的阈值也会被拉高,若是有朝一日,说他们倆会看对眼钟景言都不会觉得出奇。
到那时……钟景言不愿细想,只将自己的视线别开,对着街上逐渐明亮的霓虹色默默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钟景言终于调整好了情绪,对着谈雾扬起笑:“那我先回去了,下个星期见!”
“再见。”谈雾挥手,目送钟景言上车离开。
系统瞅准了时机插嘴:“他绝对是喜欢你。”
相当冒犯的一句话,谈雾却是依旧维持着送走钟景言时的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雨天的傍晚,天色昏暗,唯有一点霓虹灯的色彩落入他的眼中,看起来很是骇人。
“你要不要看一眼好感度再说这句话?”谈雾轻声道。
他的语气很随便,系统没发现他的情绪不对,而是不信邪地拉出了好感度。那个八十像是焊死在那,丝毫未动。
“Wtf!”系统尖叫,“为什么?他分明就是喜欢你!”
系统大惊小怪,谈雾却是没再接话。
它懂个屁,一段程序而已。
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深处,谈雾才扭头去看闻清明:“我们回去吧。”
闻清明盯着谈雾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竟是十分罕见地起了一点开玩笑的心思:“少爷把司机让给别人了,我们要怎么回去呢?”
那双眸子如他所愿的出现了几分讶异,谈雾从方才的情绪之中抽离,原本如同假面一般的笑中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那可怎么办?我刚喝了酒,你要是也不会开车的话,我们就只能睡大街了。”
两人对视片刻,竟是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两分忍俊不禁。
闻清明随手揉了一把谈雾的头发:“走吧,头发都湿了,赶紧回去洗澡。”
他的手法还挺有讲究,谈雾被他揉了头也没想起来要反抗,而是乖乖跟着他上车。寒风被关在车门之外,闻清明发动车子,向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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