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五等分的第四天灾》三角月蚀

4、命运之轨迹

　　那布里亚勒斯感到格外恼火，在确认光之战士已经失去光之加护后他一阵狂喜，飞速赶来想夺走天命杖时却遭到了出乎意料的阻碍。
　　什么时候拂晓又多了一个这么能打的光之使徒？
　　不对，对方并不是光之使徒，身为无影的他感觉得出来，此人并不具有光之加护，倒是可能拥有超越之力，可在之前的会议中他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近来基本见不到面的爱梅特赛尔克不论，连最有干劲的拉哈布雷亚和艾里迪布斯都从未提起过这人的存在。
　　虽说这两位原生种多少有点目中无人的毛病，但是作为同僚他还是可以肯定他们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刻意隐瞒，这叫那布里亚勒斯感到相当不对劲。海德林理应在之前究极神兵作战中耗费了大量的力量才对，怎么可能还有余裕去分出更多力量制造新的使徒？可如果不是海德林的使徒，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家伙是什么情况？
　　必须赶紧夺走天命杖然后回去报告！尊严王想着躲过对方的一记直刺，他看得出这个家伙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太能发挥战斗力，但再拖下去让光之战士回来就有点麻烦了，他自傲自己应当不会被两个没有光之加护的小鬼击败，但也不意味他就喜欢被两个人夹攻。
　　“敏菲利亚！”
　　从外面冲进来两个身影，尊严王啧了一声，挥手击飞率先冲上来的穆恩布瑞达，直接闪现到正打算去倒下伙伴身边的敏菲利亚面前，抓住她的胳膊就将她拉入了次元缝隙。
　　“混蛋！”
　　龙骑一个跳跃落空，窄小的拂晓之间不利于他的发挥，原本他们是打算在北萨纳兰让他，召唤和赤魔三个人一起围攻那布里亚勒斯把对方打到半死，再引光他们过来收尾。这样不仅能保下穆姐，敏菲利亚也不需要被抓，但现在这一切突然提前，他只得在通讯贝里面吼：
　　“老姐那个蜘蛛侠来了你们快来！”
　　说完他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次元缝隙中，身为红职的他没什么办法救下穆恩布瑞达，只能争取快速解决尊严王，现在他可不敢赌对方是不是还会乖乖等他们来而不是带着敏菲利亚就跑了。
　　光连忙冲向倒在地上的穆恩布瑞达，女战士强忍着痛苦对他说道：“不用管我……你快跟上！”她说着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在激励这位年轻的人族战士。
　　“……一定要撑住！”光也知目前情况的轻重缓急，匆忙掏出恢复药水给穆恩布瑞达后也一同进入了次元缝隙之中。
　　召唤还没等好搭档落地便一个翻身从半空的陆行鸟身上跳落，急匆匆地冲向第七天堂，冒险者们大多还在闲聊喝酒，没注意一个小影子嗖地跑进了石之家。
　　她一进石之家便释放了沉静，放倒了石之家内几个正在锻炼的拂晓成员，普通人在和无影的战斗中太容易牺牲，更何况他们会不会反而被无影当做人质还难说。拉拉菲尔像个炮弹率先冲进了拂晓之间，也顾不上隐藏身份什么的了，她果断切了学者，在她的玩家视野里穆恩布瑞达的生命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她甚至有点犯怵自己的救治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
　　之前他们尝试用魔物做了实验，复活魔法不再是真的能起死回生，而更类似强行注入大量生命力让原本没救的人重获一线生机的情况，可他们没在人类身上实验过，所以召唤还是觉得能及时救治还是及时救治为好。
　　几乎是与此同时，次元缝隙出现了波动，狼狈的那布里亚勒斯率先出现摔在一边，其次是抱着敏菲利亚伤痕累累的光和持枪站在他们身前的龙骑。
　　“可恶！”无影的身形看起来仿佛马上就要消散，“这次只是我轻敌——”
　　趴在地上的穆恩布瑞达回光返照般挣扎着抛出白圣石，将无影的话语连同身影一并封入其中。那布里亚勒斯愤怒地继续喊道：“你们给我等着！区区失去了光之加护的海德林使徒而已！”
　　“用天命杖！”召唤边治疗着扔出白圣石后已经脱力的穆恩布瑞达边喊，同时惊讶于自己投入穆恩布瑞达体内消耗的以太如此巨大，但贤人的伤口和脸色都只是堪堪处于没有继续恶化的状态，“用天命杖聚集以太来解决他！”
　　光闻言也顾不上为何召唤会清楚天命杖的作用，他拿起和敏菲利亚一起掉落出来的天命杖开始凝聚周边的以太，而龙骑也非常识趣地伸手贡献出自己的以太，一把以太构造的白刃逐渐初见雏形。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无影终于感到大事不妙，他的言语中开始夹杂更多的惊慌和恐惧，白圣石也因他的剧烈挣扎开始忽明忽暗。垂死挣扎使得无影的灵魂强度比往常强了不少，空气中的以太波动愈发明显，光咬牙支撑着使用天命杖继续凝聚，龙骑的脸色也开始变差。
　　“就差……一点！”
　　召唤咂舌，她留下小仙女维持穆恩布瑞达的生命，起身一同将自己余下不多的以太投了进去，纯白的刀刃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三人的以太，召唤没撑住一屁股坐到地上，往背包摸着黑骑硬塞的以太药就对瓶吹，口味怪异的药水划过喉咙，这才抵住了那堪称恐怖的以太抽取速度。
　　三人合力之下以太之刃一下凝实，朝白圣石狠狠斩下。伴随着比赤魔lb还闪的光芒，无影，白圣石，以太之刃全都消失了，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空虚感，三名战士纷纷虚脱地倒在地上，远处的敏菲利亚被冲到穆恩布瑞达面前帮重伤的同伴挡住剧烈的波动，但自己也被震倒在地。
　　“难怪……”难怪会需要穆姐这个规格的战士用生命以太做支撑……这么一看，要消灭无影耗费的以太量真是恐怖，就算自己把将近三分之二的以太倒给穆恩布瑞达，两个90级玩家和一个光之战士的以太也才能击败一名转生种，当年托尔丹能杀死拉哈布雷亚属实说明蛮神的强大。
　　召唤趴在地上又喝了口以太药，听见外面传来响动，估计是自己刚刚弄昏迷的几个冒险者醒来，有人叫来了贤人。确认光应该只是虚脱昏迷而敏菲则是被以太波动震昏后，金发拉拉菲尔族努力伸出小短手抓着龙骑的腿甲发动了传送魔法。
　　拂晓的贤人冲进拂晓之间时传送魔法的光芒刚刚消失，桑克瑞德一看到倒在地上的敏菲利亚就冲到她身边，发现她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冲在最前方的伊达则是率先被穆恩布瑞达的伤情吓到，拉拉菲尔族的法师先是因空气中低迷的以太含量心惊，在看到手持天命杖倒在地上的光之战士后才隐约察觉到什么，连忙掏出自己常备的以太药给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光喝下。
　　雅修特拉略微分辨情况后便抽出幻杖来到穆恩布瑞达面前，和另两位不同，鲁加女战士的伤口虽得到了及时充分的救治，但她的自我恢复能力似乎依旧像是被什么事物压制着一般格外低迷。
　　于里昂热走在几人最后，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空气中尚可追踪的传送魔法痕迹，但在看到奄奄一息的青梅竹马后他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但比起雅修特拉他对治疗方面的法术造诣尚不够专业，况且身为贤人的他一眼就能看出穆恩布瑞达的伤并不是寻常幻术可以救治的。贤人被掩盖的的双眼死死盯着战士依旧苍白的脸色，无意中将衣摆攒成一团。
　　“不行，”雅修特拉皱眉收起幻杖，抬头看向因她的言语略一摇晃的于里昂热与身后聚集而来的其他人，“穆恩布瑞达的伤势应该是无影造成的，有非常明显的暗以太侵蚀痕迹，正在明显地吞噬她的生命以太……好在有人向她供应了大量以太来中和暗属性以太的影响。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想要完全恢复得让更加强大的治疗师来……也许可以去格里达尼亚看看，实在不行就送她回萨雷安疗养吧。”
　　“无影！？”伊达发出一声惊呼，“居然是无影！这么说光和敏菲利亚都是被无影袭击的？”
　　“光的话他确实受了伤，但他昏迷的原因是以太消耗过度，好在暂时没有到达有生命危险的地步，我给他做了应急处理，静养一段时间等他自己慢慢恢复就好。敏菲利亚倒是没有大碍，最迟明天就能恢复。”靠谱的帕帕力莫已经做出的判断，“另外，空气中的以太明显稀薄了太多，考虑雅修特拉的话……我怀疑光他们的研究成功了，他们成功用白圣石杀死了一名无影。不然很难解释这股以太乱流和穆恩布瑞达体内的暗属性以太。”
　　“请等一下，”于里昂热似乎终于恢复了过来，“我怀疑，弑杀天使之人不止光一人，我观察到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传送魔法痕迹……”
　　“什么？”帕帕力莫一惊，连忙戴上仪器查看，“确实……因为以太太混乱了很难发现，这么说有人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离开了？”
　　“无影的同伙？”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没有不对光他们出手的道理。”
　　“难道是帮助光打败了无影的人？”雅修特拉推测，“可是若是如此为何要离开？是不想出现在我们眼前吗……”
　　“局势动荡，各方势力居心叵测，协助者并非一定为交心之人。”于里昂热边说边站起身来，“当务之急应是照顾好光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唉唉穆恩布瑞达！？”
　　拂晓的接待员匆匆忙忙跑进拂晓之间，随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雅修特拉向她解释了一番后她才明白大概情况。
　　“不过塔塔露，”伊达有些疑惑，“你之前不是就在石之家吗？难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我在第七天堂那边找酒来着，因为龙骑先生好像喝不惯烈酒，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比较适合他的果酒一类的。结果没一会就听大家说什么出事了……”
　　“龙骑？”雅修特拉眉头一挑，“是那个据说有预知未来超越之力的小伙子？他之前在石之家？”
　　“我出来的时候他确实还在，就蹲在角落里面来着。”
　　“……这么一说，之前那个冒险者对我说的也是龙骑进入拂晓之间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全部接二连三晕倒了。”桑克瑞德皱眉，“他们说没感觉到疼痛，应当是被魔法药物一类的的手段弄晕的。”
　　“那个被龙骑叫姐姐的拉拉菲尔族干的？”
　　“确实，她是秘术师……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而言之先安顿好光他们吧。”雅修特拉说道，“无论如何，同伴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光迷迷糊糊从沉睡中醒来，浑身酸软，和击败究极神兵那时后的疲惫感类似，只是这一次只是单纯的疲倦，没有那种要命的疼痛感。
　　棕发蓝眼的人族青年眨了眨眼，这才辨认出自己在拂晓的未明之间内，他的身上很干爽，床头还放着水壶，看来在他昏迷的期间有人正悉心照料者他。
　　他花了点时间将仍被疲惫占据的大脑启动，勉强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最后的景象：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的人族青年和他的异族姐姐一同举手向正在苦苦支撑的自己输送以太，白圣石在夺目的光芒中和无影一同破碎，他也在那时才放下心来，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虚脱感。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着急地想坐起身，却感觉的余光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一转头才瞧见尘世幻龙的化身煽动翅膀浮在半空，光尚且没法分辨龙族的表情，只觉得对方似乎正在思考。
　　“人类之子，那日与你一同战斗的人是谁？”
　　光愣了愣：“一位也有超越之力的朋友，”他说完这话才觉得自己嗓音格外沙哑，忍着还有些头晕的状态直起身喝了一口水，“他怎么了嘛？虽然战斗的时候是用了龙骑士的招数……”
　　光之前已经在占星台的雅伯里克那里得知了龙骑士这一职业，并帮着对方找到了弟子埃斯蒂尼安。考虑到龙骑本人来历神秘，他特意问了雅伯里克龙骑士团中是否有他这号人物。前苍天之龙骑士对于这位帮了自己大忙的新弟子知无不言，坦率地表示实际上由于体质关系，龙骑士团中的大部分成员都是精灵，人族很少，如果那位龙骑士真如光说的那么年轻又是人族那应该十分显眼，但事实上并无与光口中的青年类似的人存在。
　　“不过如果你真的怀疑，也许他是某位大贵族的私兵。”
　　“私兵？”光一脸惊讶，“龙骑士中也会存在贵族的私兵吗？”
　　雅伯里克沉默了一会：“我是指候补，虽然龙骑士团本身是神殿骑士团的分支，不属于任何一个贵族。但是凡事皆有例外，如果正式成员不好招纳，那么转而寻找候补成员也是可行的，毕竟能被选中进入龙骑士团的成员能力必然比一般的骑士强不少，但作为普通人的他们也存在会被贵族以利益收买纳入麾下，替他们干一些私事的可能。”
　　“我觉得应当不是……”光回忆起龙骑那有些过于简单好懂的脑回路，心里很难把他和贵族私兵画上等号。
　　“那我就不清楚了，龙骑士对伊修加德也是珍贵资源，不太可能出现一位龙骑士独自跑到艾欧泽亚伊修加德却毫无动静的情况。”雅伯里克说道，“……嗯，还有一种可能，不过考虑到你说的情况，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是什么？”
　　“他是‘阵亡人员’，别误会，我不是指他真的去世了。龙骑士团的伤亡率很大，所以一般来说参加危险度很高的任务，并且超过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的龙骑士会被判定为阵亡，但也有可能他们并没有真的死亡，只是暂时无法联络。但按照你的说法他并不是没法联络的状态，并且非常年轻，也不太可能属于那种想趁机逃离骑士团的人。所以我认为这个情况也不太可能。”
　　结果到最后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光从回忆中抽身，尘世幻龙的化身似乎没有不满他的走神：“我当然知道你们人类之中的龙骑士，原本与龙一同飞翔之人如今却以屠龙为荣……真是讽刺。”
　　光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的立场此时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好在尘世幻龙似乎也没有想要继续这个话题：“你可知那个龙骑士的来历？”
　　“……不太清楚。”光一脸困惑，“到底怎么了？”
　　“虽然状态很奇怪，但我能感觉得到……”尘世幻龙边说边在空中绕着光飞了一圈，“他的身上有我孩子的气息……并且，是尼德霍格。”
　　“……啊？”
　　光目瞪口呆：“尼德霍格？怎么可能啊！”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身上不也有尼德霍格龙眼给予的力量？”
　　“我，我是例外！龙眼对伊修加德是国宝啊！正常情况下也没法接触才对吧！”
　　“原来如此，不过他身上的力量不太对……他那个姐姐身上也有我熟悉的气息，你若是有机会，可以问问他。”
　　说完这话，不等光回答尘世幻龙的身影便消失了。光的头脑被问号塞满，直到进来的塔塔露发出惊喜的呼唤才回神。
　　等被鱼贯而入的拂晓同伴问东问西的时候光才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五天，穆恩布瑞达的伤势同样让森都的幻术皇难以下手，最后只能先将她送回萨雷安疗养。敏菲利亚在无影袭击石之家的当天晚上就醒了过来，替他讲明了事情经过，并认为目前失踪的那两人是可以信任的同伴。来自领袖的认可让拂晓的其他人也就暂时打消了对那对姐弟的怀疑，只是哪怕他们拜托了水晶义勇队和夕雾也没有找到他们二人。
　　“实际上就在你醒来前不久我们终于收到了龙骑寄来的信。”桑克瑞德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说他和召唤最近要养伤没法继续水晶义勇队的职务了，不过，他还额外多写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不要让娜娜莫喝酒，”雅修特拉说，“……对女王直呼其名多少有些不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