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当堂 傍 ...
-
傍晚时分,林阳秋见杨飞星漫步悠悠地走过来对他说“那大堂的刘伙计听说正收拾包袱请辞,他家里母亲生病了,要回老家去照顾一段时间。”
“你说这时间巧不巧,今儿上次那客人来了,下午他就要走了。”
杨飞星观察着林阳秋的神色,见对方没有触动不觉心下奇怪“你不怀疑他吗?”
“什么?”
“就是他陷害的你。”
“可,可现在问题不是出在客人家里吗?”
“谁知道具体细节是什么样的,总之和刘伙计脱不了干系。”
林阳秋默了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师傅叫走了。
“秋小子快来,有事儿。”
杨飞星看着林阳秋远去的背影,嘴角弯了弯,该说不说,对方的演技真的很差,真傻傻不知道还是装作迷茫的样子。
可真是一眼就看穿了。
……
林阳秋到了书房,郑守早就在那儿了,当然还有刘伙计。
刘柏和林阳秋的视线相撞,随后就扭开了头。
林阳秋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对方为何针对他,他们谈不上熟悉,可平日见了也会点点头致意,他如何也没理由得罪对方。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被领了进来,刘柏一看到他便知事情败露,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一种抗拒交流的气息。
“哼!”王明达见那小子拒不配合于是冷哼一声。
郑守轻轻拍了拍刘柏的肩膀“孩子,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没有掌柜少东家他们,我的意思是私了了。”
林阳秋看着郑守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
王明达见刘柏依旧油盐不进,忍不住发火“人证也在,看你怎么狡辩,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我看长大了也迟早下大牢。”
郑守颇不赞赏地瞥了王明达一眼,显然王明达还在气头上,正要出口怼人就被林阳秋制止了。
“师父你别急,先消消气。”林阳秋推着王明达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他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刘柏“你别怕,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要走也不会拦你,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刘柏不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视线望向了林阳秋,看着对方诚挚的眼神,他暗道蠢货,他都这样陷害他了,还这样愚善。
要是他是对方,他势必要让陷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不过难道对方是故意做戏给他看,想让他放松警惕把一切交待出来?如果真是这样,刘柏觉得林阳秋也不是一无是处了,算得上有点手段。
现在他了解到了对面几个人的态度,心里有了主意。
“我不是针对你”刘柏面露难色,几番纠结终究开口了“我那天到你房里取菜,不小心掉在那里了,后面没找到我就以为掉路上了。”
“那你掉的位置还真隐秘,林阳秋看不出来,偏偏宋清他们一查就找到了。”王明达在一旁呛声道。
刘柏没搭理王明达的话,他面上显露出对林阳秋的歉意“对不住,是我错了。”
刘柏见林阳秋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呆呆地望着他。
时间在流逝,刘柏渐渐有点烦躁,倒是说句话,信没信给个声儿啊。
“你,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因为”林阳秋顿了顿“上次的客人如果从他家里查出缘由的话,他是会告诉我们的,如果你说谎,两边供词对不上的。”
“我!”刘柏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个闷葫芦相信了他的话,结果,算了,他早该知道的,能应付王明达这种脾气的人能是什么白莲角色。
刘柏收起了刚刚那种抱歉的神色,脸上又趋于一种漠不关心的神态,似乎被审问的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无关的看客。
“柳前辈给我说了,如果你说实话的话,他会从轻处罚他府上的人。”
刘柏惊了惊,他知道柳元是个老古板,要真要处罚人必定按照柳家那套严苛家规死板地执行。
他如今就算再冷血也不能连累他的姨妈,不过他姨妈不是他的共犯,她不知情,只是被他利用了而已。
刘柏心里在飞速权衡利弊,到底是坦白从宽来得好,还是一味不认结果好。
如果坚决不认,蒙骗过他们的概率有多大?首先,那乌梅干是他做的,又是他送给姨妈的。他故意送了姨妈一时间吃不完的量,依他对姨妈的了解,她一定会分给其他人,也一定会给柳元。
然后柳元是凝鲜楼的常客,喜好只需要他一查一问就清清楚楚,至于乌梅和猪肉食性相克的说法,是他道听途说来的,跑堂的时候听客人们抱怨过。
后来去医馆试探地问了几句,那老大夫捋了捋胡须告诉他的确如此,只是鲜少有人能吃多到腹痛不适。
刘柏准备离开的时候见有人来买砒霜,他从没见过人买这东西,这不是毒物吗?他决定留下来看看,刘柏折返回去说要称上二两黄芪煮养生粥,一边观察那人是如何买的。
看来他是买不到的,那人拿了医方给伙计看了,又拿了册子登记,流程不少,估摸着登记的信息挺全面的。砒霜是管制药,买了必然留痕,留痕和掩耳盗铃又有什么区别?
刘柏收回思绪,看了看如今的现状,他如果咬死理不认,其实胜算也大。
第一,是那柳元自己饕餮贪多,不一下吃那么多乌梅哪里能引起相克的症状呢?所以这可以解释为一个巧合,他给姨妈送了乌梅,姨妈分享给了别人,别人吃了其他东西中的毒跟送人东西者有什么关系呢?他姨妈根本不知情。
可现在的麻烦就是,他不清楚姨妈那边的情况,当初他就像以往任何时分送给姨妈东西那样,没多叮嘱别的,更没让姨妈说这不是他送的。说多了如果暴露了,反而会连累姨妈,那样她就变成了知情人。
所以现在,他不知道姨妈有没有说那是他送的?如果那柳元以问责的态势诘问姨妈的话,刘柏觉得姨妈应该会自己揽下来,不会把他说出来。可是如果那柳元装腔作势地像随口而问的话,毫无戒心的姨妈就会把自己说出来。
刚刚他听说柳元离开的时候很是生气,那么大概率是第一种情况,姨妈把他揽下了,没说是他送的。
可事情坏就坏在他用了砒霜栽赃,此刻认证物证皆在,是他买的就板上钉钉了。
他要不承认的话,只能坚持是自己不小心落下的。
可是他们若问起他买砒霜来作甚?刘柏回忆了一下那天药铺伙计的话,有了打算。
做好决断,刘柏开口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明达出声了“那你说说你买砒霜来干什么?自己吃吗?你有什么病?”
刘柏看了看王明达,不能说自己得了病,他不懂医理,说了会出漏洞的。
“不是我,我,我是听说砒霜可以治皮肤病,我碰到一只癞皮猫,想替他治治。”
“你倒是好心,那你把猫带来我看看。”
“那是只流浪猫,居无定所,偶尔我碰到了才买点东西喂喂它。”
王明达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没有证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刘柏似乎有些无助,把视线投向了林阳秋。
林阳秋看见了,却很快垂下了视线。
刘柏面色不改,心里却一沉,最好入手的人不接他的招。
“我就问你一句,如果真是你做的,你现在说清楚原因”王明达似乎有些不愿意,看到郑守对他点了点头才继续道“我就不追究了。”
刘柏有些不以为意,他就是不承认又能怎样?反正他要走了。
王明达看到林阳秋乖顺地站在一旁,突然有些生气,往日里只觉得这小子听话肯干,糊涂话也少,倒是招人喜欢。可现在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才是主人公,也这般淡淡定定乖乖顺顺地听着,王明达有些怒其不争。
虽然自己是他师父,他年纪小,自己有帮他解决麻烦的义务,可他自己竟然一点也不上心。
想到这儿,王明达对林阳秋忽然有些不满,自然表情就不大好看。
?
林阳秋盯着他师父,是错觉吗?怎么师父刚刚好像对他翻了个白眼。他现在似乎没做什么惹他生气吧,他动都没动过。林阳秋又盯着他师父细看,果然不是错觉,他师父现在确实对他不满。
郑守咳了一声,王明达叹了口气有些怀疑“来喝点茶吧,你不是病了吧。”
王明达看着郑守露出了他熟悉又陌生的表情,他几十年没有见过了,不禁有些怔愣。
以前一起做学徒的时候,郑守也经常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王明达依稀记得那对他无语的意思。他刚刚没做什么吧,怎么会这种表情?
突然王明达想到了一件事,学徒,对,学徒,他说怎么看眼前这个小孩有点眼熟,他似乎来拜过自己,只是他当初没有答应。
“你”王明达想直接问,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