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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1第一世 她是太辰帝君捡回来的小野草   大罗天 ...

  •   大罗天天域,浩瀚无垠,氤氲缭绕,只远远的能瞧见几株七宝之树的树顶。
      司命星君算着日子来到大罗天,如同往常那般走进净华殿,仔细端详大殿中央圆盘形状的石头,那石头金光闪闪、光滑洁白,他轻呼一口气,不知是心安还是失落:“唔,太辰帝君的命盘,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父神寂灭前,委了一份重任给司命星君,这份重任便是监管太辰帝君的命盘。
      那时的太辰还不是天帝,他是父神亲自扶养长大的尊神,是世间最后一方原始混沌之气化生而来,这最后一方混沌之气融合着天地初开时未分离的神力与魔瘴,因而太辰这位尊神先天有着神与魔的双重属性,父神竭力压制了他的魔性,将他培养成守护六界的尊神。
      然而,父神多次推演太辰的命盘,皆为空,上天没有给出太辰的命理。
      父神虽对太辰器重,却也因此忌惮。故而父神在神识寂灭前,在太辰的命盘之上布了一道堕神之刑的法术,交由司命星君看管,若太辰的命盘有不祥之兆,司命便会开启堕神之术,断了他的神祇之位,封锁他的神力,将其约束。
      司命离去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叹,父神为了世间太平,计其深远。
      这么多年司命算得上是恪尽职守,虽然已经设了法术在这,若命盘有异样他会有所感知,但他每年都要亲自来点个卯,以防万一。
      这数万年里,太辰帝君的命盘并非一成不变,诸神之战时,太辰帝君被六界奉为天帝前,他的命盘上显现一条赤金龙腾,绕着命盘盘旋了九九八十一圈,最后赤金龙腾印入命宫。
      那时司命星君揉了着太阳穴,忐忑得在大罗天看着金龙腾出,吉瑞之相,只是这九九八十一圈,绕的他头晕眼花。
      七千年后,浩瀚星际之中,一道硕大的火球划过天际,在夜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炽热,下界凡人望见这么大的流星都觉得罕见,皆合实双手朝它许愿。
      天界负责看管星辰的暗夜星使慌忙的清点手中的星册,然后茫然的挠头,“今夜没有如此大的星辰陨落,万不能是我这处出了差子,这么大的陨星恐怕凡界要遭殃了!”随后又仔细审查一遍,最后缓缓舒了一口气长气,确认确实不是他看管的星辰。
      此时天宫中,正在凝神批注折子的太辰帝君笔尖滑落,不详的预感促使他走出殿外,正赶上火球划过最后天际,直奔下界。
      太辰帝君凝眉冷锁,“有变数!”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随着火球掉落的方位去探查。
      火球掉落在冥界与人间交际之处的一带山林之中,山林深处是冥界炼狱所在,那火球恰与炼狱相撞,将冥界的炼狱之火砸出了一处缺口,太辰帝君在炼狱旁寻找却不见了那火球的身影,耳畔传来炼狱之中恶鬼哭嚎的声音,似乎在争抢着想要从这处缺口逃出。
      太辰帝君拾取两旁完好的炼狱之火,又在破裂的缺口处凝结了一道屏障,封住了炼狱的缺口。
      然而等他做完这一切,已寻不到火球的踪迹。
      火球在与炼狱之火碰撞后,飞落在冥界四处环绕的忘川河分流的一处,原本平静的河水被激起层层浪花,扰动了一河的忘川幽灵,忘川河水变得湍急,火球在湍急的忘川河水中渐渐熄灭,最终被冲到一处断崖后飞了出去,跌跌撞撞,滚入山林。
      火球经过一番折腾变成了一块黑乎乎的礁石,静静的躺在林间草地上,余热散去,周边环境恢复了宁静,一颗细小的荀草种子自空中缓缓落下,落入礁石之上,慢慢生了根。
      几日后,太辰帝君昭告六界:“承众生之托,六界危而复存,清平万世,四海波静,然天之异相,吾劫数将至,应择贤能,祇承天序。”
      自此,太辰帝君传位于天族正统,再次避世于大罗天。
      天界的神仙对太辰帝君此举众说纷纭,帝君之前的上任老天君因突然应劫离世,他的子嗣众多,却无一人能挑起大梁,导致诸神之战爆发。
      可见,天不可一日无主。
      而如今的太辰帝君不仅无一子嗣,就连后宫都不曾设立,若当真应了劫数,天界恐怕又要乱了。
      为此,司命星君专程上了趟大罗天,又对太辰帝君的命盘仔细端详了半晌,命盘平静如初,丝毫看不出什么来。
      直至有一天,司命星君受到设在太辰帝君命盘处法术的感应,慌忙前去,大惊,失声高呼:“太辰帝君的命盘长草啦!”
      真正的故事还要从太辰帝君避世大罗天讲起。
      太辰帝君禅位后,闭关于大罗天千年,千年后,太辰踏出大罗天,恰逢天宫举行百花宴。
      宴席上花枝招展的花界仙子们正舞到高潮,没人注意到太辰帝君就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品尝着仙娥奉过来的酒水。
      羞答答的仙子们递过酒品后各各面红耳赤的离开,聚在角落研讨起这位神君,粉色衣衫的一个含情脉脉的说:“瞧,他饮了我奉给他的酒。”
      鹅黄衣衫的仙子摇着白衣衫仙子的袖口问:“百合,你在天宫最久,可知这是哪位尊神?”
      百合目不转睛的望着,失神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在天宫近千年,风姿翩翩神君见过不少,竟无一人敌他,他容颜煦煦,瞧上一眼暖到人心坎里,却气场强大的不敢靠近,这样的神君我何曾识得。”
      三人背后“咻”地冒出一位周身红衣清秀俊朗的男子,手里握着一团红线,面上展现一副职业的笑脸凑到三人面前,兴高采烈的问:“离得老远就嗅到你们的情欲气,如今天宫已无断情绝爱,惨无人道的天规,今日我心情大好,你们几位小仙子看上哪位上神?我送给你们一团红线,足够你们绑了他!”
      三位仙子齐刷刷的将手指向同一处,“就是他!”
      顺着手指的方向,红衣神君失声惊呼:“太辰帝君!”一团红线自手中滑落,“咕噜噜…”不偏不倚,滚到了太辰脚下。
      红衣神君好似想起什么来,随即捂紧自己的嘴巴,神色由喜转忧,悄悄转回身,便准备离开。
      “正缘君,要去哪里啊?”这熟悉的声音叫得红衣神君心头一颤,脚步也跟着颤颤的停了下来。
      正缘君回过身子,抬头,一张脸瞬时呈现出一副万年不变的笑容,“哎哟,我还当方才是小神眼花,现在想来是我糊涂,这天地间哪有第二人能如此神似帝君那!直到帝君唤小神,小神方敢确认这不正是活生生的帝君在这里嘛!”
      太辰冷眼瞧着正缘君,正缘君在他的印象里一贯放荡不羁,太辰为天地共主时正缘君总是想着法的黏着帝君,扬言要给帝君寻个帝后,如今日这般心虚着要跑的场景太辰也记得有过,耐着性子听他胡扯完,伸手拾起地上的红球,“吃饭的家伙都不要了?走这么急,心虚什么?又乱牵线了?”
      正缘君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道:“帝君还是这般爱说笑,这红绳牵的本就是命定的缘份,若命里无缘就算用我这红绳绑了去也是不中用啊!”
      身边的黄粉白三位仙子闻言皆神色失落,全场众神仙停了手中事宜望向太辰,恰好舞完一曲的花界仙子,将原准备奉给天君得贺礼径直递到了太辰面前。太辰摆了摆手,示意她天君得位子在上方。
      座上的天君见状慌忙走过来,“昨日天机星使夜观天象,天赤如血,本君原有些担心此乃大凶之兆,现在看来是本君多虑了,帝君归来乃六界之喜,恰逢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百花宴简直是喜上加喜呀。”
      太辰冷眼瞧着面前的天君,眼底升起一丝恼意,“你们既察觉到了天赤如血,竟不觉得那是一场天火?”
      “天火?那泛起赤色的天际离天宫甚远,且天宫中并未听说有人伤亡,这焚天之火是何缘由啊?”天君看向身边的几位仙官,仙官们紧张的互相瞧了瞧,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身后走来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倒是显得沉稳许多。她走上前轻挽着天君的袖口,缓缓说道:“天君怕是这几日操劳百花宴着实累着了,我们尚且不知那是焚天之火,又怎么会知晓事中缘由呢?”说罢随即向帝君行礼缓声道:“帝君既然更清楚此事,想必对这事中缘由知晓一二。”
      天君闻言轻轻颔首,“天妃所言极是。”
      所有人的视线皆转向太辰,太辰淡漠的目光与他们相接,没有半分要说些什么的打算。
      天君见太辰久未开口,说道:“是本君顾虑不周,这里多有不便,还请帝君移步内殿详谈。”
      天君摆好了请人的架势,太辰却纹丝不动,“这事中缘由,我并不知晓。”说罢坐回自己的小桌浅酌了一杯,“在大罗天待久了,许久不曾热闹,今日就不要扫了大家的兴,继续吧。”
      天君尴尬的一张脸似笑非笑的迎合着。他在自己身侧为太辰布了桌椅,等了片刻,见太辰没有坐过来的意思,天君便弃了身侧的天妃,自己在太辰身边布了个桌椅,随太辰而坐。
      席间,众人眼中,二人偶有交谈,天君常露尴尬之色,帝君的神色倒颇为稳定,一直对天君视而不见。
      太辰桌前一会有仙娥奉酒,一会有花界仙子送花,有矜持的神女含情远望,也有舞动的花神眉眼相投,甚至但凡有走动者,无论男女老幼都绕着弯子想到太辰近前瞧一瞧,或瞧他的美色或望其威严。
      太辰扫了一眼坐下,看到了几副熟悉面孔,在他身边一手提拔的神将元信,天地间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的浪荡神帝江,还有一些算是想的起来名字的也都是君臣之交。
      红光一闪,正缘君拉着黄粉白三个身影来敬酒,三个娇滴滴躲在红色身影后方,正缘君抖了抖红衣,从胸前掏出几本册子,放置在桌案上,“帝君如今不同往日那般政务缠身,若是闲来无事,可拿着话本子打发时日。”
      邻桌的天君一眼便瞧见书名“正缘理论集”,低声斥道:“正缘神君越发没有样子了,怎能拿帝君开玩笑!”
      正缘君正了正衣襟,少有的义正言辞道:“此番再见帝君不同往日,帝君曾说自己劫数将至,依小神看来帝君面犯桃花,此劫恐为桃花劫,情爱之事乃小神的专业,正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理论上桃花劫无非是情感上的孽缘,多为爱而不得,或不被世俗看好,或违背自身原则,又或违背道义伦常,因种种误会错失良缘,总之,都写在这书里面了。”
      本就一脸震惊的天君,听闻正缘君的一番话脸色铁青,观察太辰帝君得神色未变,方放下心来,“帝君怎会…”
      “你有心了。”天君的话还没说完,太辰竟收了桌案上的话本子,天君的脸由青转白。
      “我这刚好有三位倾慕帝君的佳人,可供帝君先揣摩揣摩,正所谓理论要结合实际,感情这东西还是要经过磨练的”正缘君瞧准时机再接再厉。
      太辰起身拾起脚边的红球,不轻不重丢在正缘君怀里,目光犀利:“如今我当真闲暇得很,倒是有时间来揣摩一下,你在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你都用这红线乱了哪些姻缘。”
      笑至眉梢来不及收回的正缘君苦笑两声,拍起大腿,边说边往殿门外走,“瞧我这记性,今日恰逢下界七夕,我这团红线也不知够不够用,小神公务在身就先走了。”走了一半回过神来,转回身将黄粉白三人一同拽了出去。
      正缘君走后,天君时不时望着一旁的太辰帝君欲言又止,太辰略坐了一阵,起身来到一青衣神君面前,“美酒、佳人、天籁之音,这天界如今果然逍遥逸乐。”
      帝江停了手中的琴弦,“帝君难道不觉得受用?”
      太辰环顾左右:“离开前托与你照看的水灵兽,可还好?”
      帝江撩起脚下衣衫,一头形似麋鹿的小兽卧在地上睡得正酣,“它倒是受用得很,一时疏忽让它多饮了几杯,现下怕是醒不过来了。”
      太辰挥手,将水灵兽身形变作兔子大小,将其抱在怀里,天君望着太辰帝君离开的背影,高声唤道:“帝君从前的院子一直给帝君保留着,不敢擅动,本君这就派人去打理。”
      太辰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喜清净,祥云宫便好。”
      冥界有十城鬼域,其中冥界府君岁崇有个密都建在青要山上,与青要山相连的傲岸山则是水灵兽的故乡。
      傲岸山一处崖顶,太辰设了一处凉亭,布了一桌茶水。
      “冥界唯有这两处山峰可照见太阳,你竟也忍心在这处安置凉亭。”凉亭外走来一位青衣白发男子,绝美的一张脸不逊色于太辰分毫。
      太辰讪笑:“既然这般不喜冥界的阴寒之气,何不改了主意,回到天宫去拿回属于你的位子。”
      岁崇坐在对面饮了口茶水,他知道太辰说的是天宫帝位,太辰帝君禅位时曾有意禅位给岁崇,被他婉拒。
      “这万劫不复的路是我自己选的,老天又怎么会给我回头的机会,即便是错了我也已经成为了习惯,我可不是你,心怀苍生。”岁崇抿一口茶水入口,细细品了品,评价道:“还是那般寡淡。”
      太辰白了他一眼,石桌上展开一局残棋,自顾的下了起来。
      “这水灵兽怎地一改往日之风,在你怀里睡着?”岁崇看向太辰膝上卧着的水灵兽,施法术在它屁股上打了一记,水灵兽吃痛一个激灵跃下,由于身体已被太辰变小失了足,脸先着地,滚了两滚坐在了地上。
      太辰将它变回原形,红扑扑的脸蛋显然还没有酒醒。
      岁崇见状询问,“这小东西今日是怎么了?”
      “百花宴上,醉了酒。”
      “哈哈哈,叫你贪嘴,这般模样看你可会长记性。”岁崇笑得开心,水灵兽闻声酒醒了几分,它摇晃着脑袋方看清眼前两人是谁,一个大跳跃后,它又晃了晃头,确认面前的人确实是太辰帝君无疑,便开始在帝君身边蹭来蹭去,舍不得离开。
      太辰被蹭的有些烦了,“想来帝江从不会带你来傲岸山这种地方,你难道不想去山里走走?”
      水灵兽闻言又是一个激灵,然后抬起头四处张望,转瞬间便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数万年光景,你可寻到你要找的人了?”得了清静,太辰方问。
      “如今我已深信,烟消云散即是在这世上彻底消失,只是,寻找她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
      帝君哂笑:“痴情种”。
      “你出身大罗天境,不染世俗,修的便是无为而治,冷血薄情,不过自你踏出大罗天,六界唤你第一声帝君时起,你便入了这世俗,但愿你永远不会体会到痴情种是何滋味。”岁崇合了太辰面前的残局,重新布了一盘。
      太辰嘴角含笑,落了第一子,“那是自然。”
      随后将那本“正缘理论集”放在岁崇那侧桌前,岁崇只瞥了一眼便嘲笑他说“正缘君又打你主意了?”
      太辰淡淡扫了一眼嘲笑他的岁崇,意味深长的说:“他推荐这本书时讲了一堆理论,我觉得与你得实践经验相适宜,便留下了。情爱上的孽缘,他最擅长,你多看看。”
      岁崇轻咳两声,不语。
      太辰收了笑,恢复了几分严肃:“我此次来找你,是想问问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万神图可有异样?”
      “并未察觉异样。帝君这么问,可是出了什么事?”岁崇落下第二子。
      “是有些事,但我还不确定是否与魔族有关,你可听过天罡法阵?”
      “天罡法阵,聚万年星辰之力汇集四方五行之气,传说法阵开启,便可借助法阵以神力下可降妖除魔上可行逆天之术”。
      太辰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天道之力,汇聚五行之气的天罡法阵,万年一遇,就在昨日阵法破了,引发了天火,五行之气中的木星元不见了。”
      “难道是焚天之火将其彻底焚毁了吗?”
      “乍一看来似乎是这样,但同属五行之气,即便相互克制,也不应该完全无迹可寻地消失。”
      岁崇不偏不倚地落下了最后一子,“你的意思是说,在天罡法阵启动之前,木星元就已经消失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局棋便已接近尾声,太辰将最后一子落下,险胜。
      “你害我分心了,这局不作数!”岁崇皱眉,将棋子胡乱地扫落一桌。
      太辰浅笑不语。
      “如今六界太平,虽自你辞了这六界之主,魔族不久便不再臣服,但终究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天罡法阵,我活了数十万年也不曾见过它的用处,许是天道弃之,不再需要了”岁崇言罢,愣了,忽有所想,又道:“不对,此五行之气乃是天地间凝聚万年而成,十分稳定才是,若是天道所弃,不再聚集便是,也不应该引发天火!”
      太辰长叹一声,说道:“如你所言,这天火不是一般的五行之火,而是焚天赤焰之火。焚天赤焰上古时便已被火神封印,虽然不难找到,但是若想催动它,却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岁崇困惑的望向太辰,太辰沉默不语,片刻后,岁崇突然拍手,呼道:“阻拦弱水归天!”
      太辰收了质疑的眼神,故作叹息道:“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光,竟看好你为天君人选!”
      岁崇先是憨厚地笑了两声,随即正色道:“说来弱水当年在天宫犯下滔天大错,也连累冥界人满为患,那些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仙人,却生生断了仙根,来到冥界委屈的委屈,愤恨的愤恨,更有甚者在拥堵的忘川河畔哭了好些年,才肯入下一世的轮回。
      可话说回来,弱水毕竟是天外之物,即便有了意识,也及容易被错了心思的人利用。当年之事便是如此。可如今帝君已将她禁锢在天河多年,已然局势稳定,弱水守护天宫可谓是难得的屏障。即便魔族有异心,也绝不可能跨越弱水的毒域。弱水归天对魔族而言是好事,至少绝不是坏事,断不会阻拦。反观天界,弱水落天时天族损失惨重,如今好不容易为天族所用,若平白失去,天族是否会觉得不甘心,也未可知,毕竟当初放弱水落下三十三天的,也是神族”岁崇望向太辰,等待着他的回应。
      “你所言确实有理,只是诸神之战后释放弱水的神祇已经不在了,这些推测仍需验证。这次回来,我注意到弱水的修为提升极快,或许有一天能突破那层束缚,届时又将是一场生灵涂炭。”太辰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而这,仅是其一。”
      “还有其二?”岁崇诧异。
      “这其二,涉及天地浩劫,你确定要听?”
      岁崇连连摇头,僵笑两声:“我不过是随口问问,比生灵涂炭更加可怕的事情,我可不想知道。”
      太辰的目光有些凝重的落在岁崇身上:“这天地间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众所周知,我欲借天罡法阵引弱水回灵境台,天罡法阵便破了,能做到这样毫无痕迹不令人察觉,不可小觑。
      如今的天君虽非我看好的那位,但于大道面前,也是顾及苍生的,若有朝一日,天地浩劫,他承不起重任,望你能将私情放一放,代替他撑起这片天。”
      岁崇被这没来头的一顿话敲打的陷入愣怔之中,太辰这番话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却又不与他明说,良久回过神来,肃穆道:“我并非无心之人,苍生面前定当无我,天罡法阵破了我们将木星元寻回来便是,有帝君在这天地乱不了。”
      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多时从里面跳出来水灵兽的身影,它身影一闪,来到太辰身前,竟从嘴巴里吐出来一株绿草,草根带了些许泥土,粘在了水灵兽的嘴巴上,水灵兽试图把嘴巴往自己的皮毛上蹭,想要将泥土蹭掉。
      太辰见状抽了一张帕子帮它收拾干净,水灵兽咬着帕子将他的手拽向地上的那一株草,太辰顺势拾起草,拨了拨草根的泥土,递到水灵兽嘴边,说道:“这小兽生性好洁,厌恶污秽,这毛病委实不是很好,如今竟挑剔成这样。”
      水灵兽紧闭双唇不肯张嘴,还发出哼唧唧的声音,在草叶上轻轻地曾来曾去。
      太辰打量着看向手里不知名的草,询问道:“这株草可有什么特别?”
      “青腰山特有的荀草,香气宁神,服之可使美人之色,可练色易颜,算得上是冥界的特产,应是天界女子所好,如若是被这水灵兽吃了,倒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岁崇玩笑的揪弄着水灵兽脸庞,打趣的说。
      水灵兽的脸被捏在岁崇手里,变了行,正不情愿的甩着头。
      太辰直起身,随手将荀草放在桌案上,“那确实不适合它,它的颜值已经没有上升空间了。”
      太辰走出亭外三五步,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头说:“唯有天罡法阵可使弱水倒流。倘若弱水无法重回灵境台,恐怕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劫数,是乃至六界的浩劫。千年前我曾亲眼见一火球自天际滑落,于冥界炼狱之火碰撞后没了踪迹,如今想来那便有可能是陨落的木星元。”
      岁崇执手以礼,正色道:“帝君所言,冥界定当全力寻找,早日令木星元归位。”
      太辰离开良久,岁崇矗立在悬崖边,站在阳光下,曾经的岁崇很喜欢晒在阳光下,如今站的久了却觉得有些刺眼,这幅身体早已习惯了冥府的幽暗。
      离开前岁崇打开“正缘理论集“翻开第一页“醉春图”,他嘴角上弯,合上书“这个正缘君,如今谁都敢骗。”
      天宫最南端,独立的一处小院便是祥云宫,一排排仙子进进出出,原本孤静的小院繁闹了起来。
      太辰对一众人等视而不见,行至宫门口两个宫女对水灵兽窃窃私语,太辰方察觉这小兽的嘴巴里竟还噙着那株荀草。
      “冥界特产”太辰浅笑一声,看着水灵兽眼巴巴张望的眼神,太辰领会道:“你是想要养着它?”
      水灵兽眸光亮起,深深地颔首,发出“嘤,嘤”声,表示自己的意愿。
      太辰带着它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选了一处位置,将这株荀草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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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番外爆更中,另推另一本完结入库小短篇《小狐狸复仇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