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遗忘》饿鬼勾魂

46、对~就是你不够秀色可餐~ 难道是我不

　　晚饭结束，林舟还是拿着药监督沈衍吃下。

　　睡觉时间，沈衍沉默的坐在床边，房间的窗帘被她紧紧拉住，房间只剩床头的台灯开着，昏黄的光散布在房间内。

　　安静的房间内一抹耳鸣极其响亮，沈衍用干燥的手掌擦拭眼皮，动作焦躁粗鲁，躯体化来的匆忙，她只能缩回被子里，把自己包裹起来。

　　四肢开始发麻，沈衍蜷缩着，全身的关节都在痛像被蚂蚁啃食，头痛心悸越来越严重。

　　沈衍急促呼吸起来，浑身都在颤抖着，麻痹感顺着四肢向头皮延伸，她抓着头发，恨不得把头皮撕下来。

　　房间门被敲了两下，林舟温润的声音被房门隔档住：“宝贝，睡了吗？”

　　沈衍眼睛紧紧闭着，眉头挤在一起，外面的声音她听不到耳朵只剩耳鸣，眼泪直直地流出来，染湿了枕头。

　　最终哭出了声，一切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以前哭出来就好受点了，但没有机会哭；现在可以哭了但哭出来也不会好受了。

　　呜咽声越来越大，林舟趴到门上去听屋内的怪声，意识到像是哭泣时他急忙按下门把手，床上的沈衍蜷缩成一团，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林舟慌张的把那一团抱起来，看到被泪水打湿一大半的枕头，他微微蹙起眉头眼底满是惊恐和心疼，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将自己托起来沈衍的哭声一滞。

　　他将她抱到怀里，顺势往后坐了点避免沈衍掉下去，怀里的人还在颤抖，林舟把紧紧拢住的被子扯开点露出沈衍的脑袋，泪水和汗浸湿了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

　　林舟用手掌把她的脑袋往胸膛托，小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

　　沈衍吸着鼻子，脸埋在对方胸口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泪水还是像瓢泼的雨下不完似的，她颤抖的手被林舟握住。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沈衍用劲推开林舟转身趴到床边用发僵的手拉住垃圾桶开始吐东西，胃酸反流导致嗓子和呼吸道都像在被火烧。

　　林舟连忙过去轻拍沈衍的被，刺鼻的味道充斥在房间。

　　吐不出东西时，沈衍抬手直接去扣嗓子，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才会罢休，林舟还没来的急去制止她就又开始吐。

　　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实在是吐不出东西后沈衍这样想着，林舟用纸帮忙擦着嘴，又重新把沈衍抱起来，把湿透了的头发别再耳后露出沈衍苍白无力的脸。

　　林舟深吸一口气，眼里蓄满泪小心的把脸靠过去问：“很难受对不对。”

　　泪顺着脸颊流到沈衍脸上，她睁开眼语气哽咽：“别看我，我……”

　　沈衍的身体还是在颤抖，她低下头死死咬着手指。

　　林舟又把她抱得更紧，双手轻拍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你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宝贝。”

　　林舟一边轻晃身子，一边拍着沈衍的脊背，红着眼把脸埋在对方颈窝小声的告诉沈衍：“我爱你”

　　沈衍流着泪，心里全是恐慌和不安，她不明白林舟为什么要只吊死在这一颗树上，她不确定林舟到底是有新鲜感才会这样对自己，她不相信世上会有人爱自己。

　　她是个患得患失的人，当林舟进来时她会觉得自己好狼狈会害怕失去。

　　沈衍咬着手指，哭到脑袋像是要昏厥，林舟用手轻扯开被咬住的指尖，将自己的手送上去：“如果咬东西可以好受，就咬我的吧。”

　　沈衍脑子昏昏沉沉，但还是躲开递来的手指声音带着哭腔：“分手吧，你也会过得好点。”

　　沈衍现在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很累，累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林舟仿佛要把沈衍揉进身体里，眼里的心疼混着泪水央求着她：“别说了求你了，我陪你治病好不好。”

　　躯体化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沈衍只感觉筋疲力尽昏昏睡过去时林舟还是抱着自己，拥抱的温暖有力。

　　哭了整整三个小时，林舟一起默默流了三个小时的泪，确认沈衍睡着后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怀里的人，把房间简单清理了下。

　　擦拭沈衍脸上未干的泪时，他紧抿着嘴唇，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轻抚拥抱的微不足道，蒲公英绒毛般的安慰根本抵不过像海浪的痛苦。

　　泪水再次淌出来，一整晚林舟都坐在单人沙发上，床边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他趴在床边进入浅淡的睡眠。

　　第二天沈衍不记得昨天自己说了什么才导致林舟早上一起来就抱着自己，声音碎的像是要哭：“我是不是做的不够好啊？”

　　沈衍呆呆地把头靠住：“没有，你做的很好。”

　　觉得面前的林舟有点不对劲时她多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我爱你。”

　　沈衍没有回话，僵硬的抬起手去拍他的脊背：“你要哭了。”

　　“嗯，所以请一直抱着我吧，这样我就不会哭了，也别离开我。”林舟双臂环住沈衍的腰，低头埋进她的颈窝。

　　“我昨天……”沈衍回想了下昨天的情形但被林舟打断。

　　“我爱你。”林舟语气坚定。

　　心理咨询一个月要去四次，林舟下午又带着沈衍去了一次。

　　回来时，林舟带着沈衍在一个公园散步，正值太阳落山，天上印着彩霞，林舟拿着小电扇对着沈衍吹风。

　　远处矗立着一个滑滑梯，拼凑出五颜六色的景色，这个时间马上就赶上小孩子放学，这里还没有人玩。

　　出于早上看到林舟快哭了的表情，沈衍认为昨天可能神志不清时说了什么伤人话所以她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你要玩吗？”

　　林舟低眸看她，像只大狗狗一样凑过来：“要玩。”

　　沈衍大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牵着他慢悠悠走过去。

　　滑滑梯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太短，太小还有点卡林舟的胯骨，来回玩了几次林舟就下来了。

　　沈衍走到粗绳织成的网兜里，鞋子踩到绳子上面，林舟就站在面前微微抬头注视沈衍，沈衍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停在网兜上，意识到这一点后林舟伸手似乎想扶住沈衍防止她站不稳。

　　网兜到地面的距离不大，沈衍握住被烤的暖暖的铁杆，夕阳洒在林舟妖艳的脸上，增加了柔和。

　　沈衍向前靠着，林舟的瞳孔在夕阳下呈现琥珀色，风从后面吹过带起两人的头发，在风中每根头发都像是在发光。

　　沈衍伸手想摸下林舟的脸，但距离好像不太够，林舟没有犹豫向前走了两步，直接靠在沈衍出汗的掌心。

　　沈衍眼睛向下看，手顺着鼻梁向上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整张脸都露在空气中，林舟笑的温柔。

　　沈衍问：“昨天，我说了什么？”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而且你说的话是真的想要做的吗？”林舟好奇的问，好奇沈衍真的想要分手吗？就算想林舟也不会同意最起码要等到她的病彻底好了。

　　“如果你没有想哭的话，我就不是很想知道了。”沈衍想了一下。

　　林舟道：“你说……谢谢我。”

　　“谢谢你？”沈衍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下，不明白一句谢谢为什么会让他哭。

　　“好吧，我可能真的会说这句话。”沈衍思考了下。

　　“你不用感谢，所有为你做的事我都心甘情愿，所以不要有顾虑了，我会奉上我的一切。”林舟吐露着真挚的说辞。

　　沈衍将额前的手绕到他的脑袋后面，轻轻抓揉他细软的头发。

　　沈衍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疑虑。

　　搭在林舟后脑勺上的手微微使了点劲，林舟就又凑近了点只要沈衍低一点头就可以亲上来。

　　沈衍刚刚的使劲没想要把他再拉进点，也没想要去亲他。

　　林舟虔诚的看着沈衍，眼睛不知道是阳光晒到还是什么导致轻轻眯起来，头也向后仰，喉结不自觉滚动着，似乎做好被强吻的准备。

　　沈衍没进行下一步，慢慢把手收回来，她不是个擅长主动去亲吻的人，可恰巧林舟又是个连亲脸颊都要征求意见的人，害怕喜欢的人被突然袭来的吻反感或是被吓到，所以一直等着被强势亲吻一回。

　　脑袋后面的力量消失，林舟不由的一愣，眼神似乎有点受伤。

　　沈衍把手搭回铁杆上，瞧见林舟的表情时有些无措的眨了下眼。

　　林舟眼神几乎是哀求的模样：“你想亲我吗？”

　　沈衍被这直球的话弄得脸颊发烫：“我……不知道。”

　　“你不想？”林舟又问。

　　“……”

　　“你拉了下我的头离得这么近，你一低头就可以亲到的，是不好意思吗？”林舟穷追不舍。

　　“呃……”沈衍最终憋出来一个字。

　　“难道……是我长得不够秀色可餐吗？”林舟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实际他是装出来的，但也确实在怀疑和反思自己。

　　“不是的……等等，为什么要用秀色可餐四个字？”沈衍疑惑。

　　“不好意思吗？”林舟又问。

　　沈衍最终硬着头皮说实话：“对。”

　　“你可以强吻我，也可以更恶劣的欺负我。”林舟直接指明路径。

　　沈衍有些惊愕：“强吻？你喜欢这样？”

　　“我只是让你放开手脚一点，像个木头一样真的要急死了。”林舟委屈起来。

　　“木头吗？”沈衍认为自己的行为并不像个木头。

　　“所以你想亲我吗？”林舟又问。

　　沈衍还是难以启齿。

　　“算了，我想亲你。”林舟阐述事实。

　　公园的人多起来，小孩子也开始爬上滑滑梯，沈衍不得已终止林舟想亲自己的行为径直跑下去。

　　“回家吧。”沈衍被林舟牵手牵习惯了，也顺势牵上对方的手。

　　“回家亲吗？”林舟故意贴近耳边问。

　　“不知道。”沈衍拽着林舟往前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