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呜呜呜，窝是变态！ 香迷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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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伤从结痂到掉落差不多有将近十天，期间林舟一直待在沈衍家里，做饭、做家务、买菜。
痂掉落后留下一道粗长的疤，林舟每天都要给她涂祛疤膏，沈衍很清醒的知道手上的疤涂再多的药膏也消不下去，因为手腕不能碰水，沈衍要洗头的时候林舟就搬着小板凳让沈衍坐下，自己拿着淋浴头帮忙洗。
沈衍的失眠很严重，晚上睡不着白天又很困，自从上次那个噩梦过后沈衍就很害怕晚上一点光都没有的卧室，林舟就买回来一个小夜灯放在床头柜上。
可晚上的时候还是睡不着，只要有一点亮光她就睡不着，有时可以一整晚都醒着，沈衍就只好在半夜把小夜灯拔掉，但不告诉林舟，所以每晚林舟还是会把夜灯插上。
睡不着的时候沈衍尝试过很多方法，听助眠视频、直播、听纯音乐，晚上如果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就会莫名心慌更睡不着，每次音乐都调的很小，睡觉的姿势每晚要换几十种。
听音乐和助眠刚开始确实会好一点，原来只能凌晨睡着慢慢开始晚上十一二点就会睡着，可这种情况持续没多久就回到刚开始的睡着时间。
安眠药渐渐也不管用了，沈衍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房间不隔音害怕吵醒林舟。
她其实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生了病，讨厌自己当初没有走的不着痕迹，讨厌自己的生活要麻烦别人。
可她没有说，只是平静的重复行走、吃饭和说话，在她看来自己好像并不是正在活着而是像行尸走肉游荡在世界上。
如果林舟知道了会怎么说呢？可能会说安慰的话吧，其实沈衍都明白，有些事都不是她的错，很多道理她的脑子明白但是心脏不懂。
伤口好了后，沈衍说要回去上班，要回殡仪馆，林舟坐在床边，手里涂抹药膏的手一顿抬头轻声问：“你可以吗？在家养病好不好？”
沈衍心里明白她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林舟的照顾，所有对自己的付出她都要还回去的。
沈衍不敢看林舟的眼睛，只是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去上班吧。”
林舟把药膏收回去，温热的指腹轻轻按摩着疤痕：“宝宝，你是真的想回去上班还是别的，告诉我好吗？”
沈衍沉默了一会儿：“我没办法……只让你……付出。”
林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看着沈衍的侧脸：“怎么会只有我付出呢？你每天回我的话这是付出，我做菜你吃而且还会说好吃这也是付出，你帮我洗碗洗菜这都是付出。”
林舟坐过去一点，头靠在沈衍肩上白净的手轻握住沈衍的手臂：“对待喜欢的人这样做不是付出是行动爱，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很累可以靠在我身旁可以放弃，我们互相依偎就没事了。”
沈衍低眸看林舟的鼻梁，床头插着的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暗淡的房间开始有了光亮。
沈衍听着他的话，鼻头和心理酸酸的，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出去，一个人工作，没有人可以做她的靠山，她不是个有恃无恐的人，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被教育要独立要懂事，从没学过可以依靠下别人，所以她做不到享受别人对她的付出，一点点都不行。
她做不到向外界寻求帮助，她最擅长的就是独自忍受和抵抗。
“爱？”沈衍心里想着林舟说的话“可以放弃？”
她只被教育过再苦再累都要扛下去，因为没有坚固的依靠。
“累了可以放弃？”沈衍出声道。
“但不要放弃生命，你可以休息，我会做你的依靠。”林舟道。
沈衍小心的把头靠在林舟头发上，林舟轻轻蹭着沈衍的肩头。
沈衍决定上班后林舟也要去上班，早上沈衍穿的随便，宽松衬衫和大裤衩主要为了舒服，她走的要比林舟早点出门前林舟给沈衍的杯子里灌了热水，叮嘱道：“多喝水，药在你包里半个小时后才能吃。”
“嗯。”沈衍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
“走吧。”林舟站在门口身上的围裙还没换下来。
沈衍正要转身时，林舟叫住她：“等一下。”
说完林舟就抱住了沈衍，整张脸埋在沈衍的颈窝，手把她的身子往怀里带：“注意安全。”他的声音闷闷的。
沈衍的身子还没有熟悉拥抱，上半身习惯性往后仰，手尴尬的在下面摆着：“嗯，再见。”
林舟的脑袋不舍的蹭了蹭，沈衍的脸靠在他的头发上，毛茸茸的还香香的。
林舟磨磨蹭蹭的回道：“再见。”松手前顺势深吸两口沈衍身上的气味。
到殡仪馆后，沈衍开始干活，上午去了一个位处村庄的主家，唢呐和锣鼓声震天响，这个主家想让老人家土葬，今天是丧事的最后一天，把逝者从冰棺搬到木棺材里，有几个人用钉子钉住了棺材边缘。
锤子捶下一瞬间，木棺材仿佛在跳动连着地板都在抖。
堂屋门前的人群早已让出道路让逝者离开，亲人披麻戴孝，几位壮汉联合将棺材搬到外面的车上，后面的队伍排的长长的。
车子启动，人群开始流走，哭声和哀乐混在一起，边走边向天上撒去纸铜钱，沈衍和同事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到一块田地里，将老人葬在地里，风拂过周边的麦子，平地变为小小的土山堆。
亲人扑到土堆前痛苦哀嚎，往火盆里放冥币。
结束后便是吃丧席，主家邀请殡仪馆的人吃了席再走，几人和刚刚搬棺材的壮汉们坐在了一桌，菜一道道的上来，铺上塑料袋，北方的席上总会上一袋子馍。
吃饭的时候沈衍感觉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了眼。
林舟发来：“在忙吗？”
沈衍吃了口肘子回道：“现在不忙了，怎么了？”
【Fall in love】：“我想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Agony】：“可以。”
沈衍的消息刚发出去一会儿对方就打来电话，这个时候的免提没多大用了，周围太吵沈衍把手机放在耳边，手围住出声筒。
“宝宝。”林舟嗓音在电话里更加慵懒。
“怎么了？”沈衍看了眼往自己杯子里倒饮料的江思卓笑着点头：“谢谢。”
“谢什么？”林舟问。
“不是和你说话，和同事说的。”沈衍回道。
“哦……我想你了。”林舟似乎是笑着说的。
“想我了？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了？”沈衍眨了下眼。
“没……”林舟刚想说话就紧急转弯：“嗯，对就是有东西欺负我了，我被临时拉去做模特画了好几套妆，化妆品欺负我的脸。”
语气带着撒娇。
“不舒服吗？”沈衍笑了一下。
“没有，我想你了。”林舟也笑了下。
“嗯。”沈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自己的杯子。
农村大席上不会发盘子，基本都是用塑料杯子装菜，现在自己杯子里已经装的满满的了，江思卓又放了一只虾。
“你在外面吗？”林舟问道。
“对，在一个主家吃席。”沈衍回答。
“这样啊，我想你了。”林舟又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沈衍抿着嘴不知道回什么“那个我要挂了，回家再说啊。”
“嗯，你先挂。”林舟撑着脸道。
“你挂吧。”沈衍客套了下。
“你挂。”林舟腻歪了下。
沈衍嘴角抽搐了下，听话的挂断了电话。
林舟听到嘟的一声后，把手机拿开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来弧度：“好决绝啊。”
“那个，哥该拍下一套了。”一个摄影师客气道。
林舟把手机关掉，脸上回复平静：“嗯，知道了。”
起身走在摄影师前面，似乎想到了什么站住了脚步回头问：“那个模特还没过来？”
“呃，对。”摄影师紧张的抿着嘴。
“都迟到三个小时了，呵”林舟拿起手机算了下时间扭头往前走：“别让他过来了，还有下次别约他了，麻烦。”
“好。”摄影师调整了下帽子，跟了上去。
沈衍挂掉电话后，开始解决杯子里的食物，这时又上了甲鱼汤，这个汤特别鲜甜。
江思卓拿了两个新塑料杯盛了一杯放到沈衍跟前：“这个最好喝了。”
“嗯，我自己可以夹的。”沈衍听话的喝了一口。
“顺手的事。”江思卓抿了口汤。
这个席吃快到尾声时已经有大爷大妈开始清扫剩菜了，沈衍用纸擦了擦嘴，起身走到庭院里开始把冰棺搬到车上。
沈衍虽然瘦但力气还是挺大的，能在殡仪馆工作的女生从不缺力气和勇气。
和主家道别后，沈衍做到驾驶位上启动车子回殡仪馆。
到殡仪馆后江思卓打算回仓库拿几件寿衣回家，防止特殊情况不用回来再拿寿衣，便问沈衍需不需要。
沈衍想了一下，家里准备的寿衣确实用完了所以也跟着一起去拿了两件。
天渐渐黑起来，像被墨水染黑，沈衍骑着电瓶车回家，将车子停好后看了眼消息，林舟说可能会晚点回家，沈衍把手机息屏后放回口袋。
回家把寿衣放到衣柜里，沈衍对家里突然多了个人没有实感，她坐到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安静的喝了几口，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么以前家里这么冷清。
沈衍起身走到冰箱，里面放了林舟买来的巧克力和各种糖，沈衍拿了一颗尝了下。
下午在主家吃的席到现在还没有消化，肚子也不是很饿，沈衍靠在冰箱门边，凉气地汩汩往外吹。
关上冰箱后，她回到沙发上，上面放着林舟的枕头和夏凉被，沈衍凑上去闻了闻，有林舟的味道还带着自己沐浴露的香。
沈衍起身靠在椅背上。
门响起开锁的声音，沈衍下意识往玄关看，被转角的墙挡住了，沈衍正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过去，下一刻林舟就出声：“宝宝，我回来了~”
林舟换好鞋立刻跑进来，见沈衍坐在沙发上就坐到她身旁，很熟练的揽住沈衍的腰，另一只手拢着沈衍的腿把她带到自己腿上，沈衍下意识把手挂到他肩膀上。
林舟顺势把头靠在沈衍颈窝上蹭：“你想吃什么？”
沈衍的下巴搁到林舟头发上：“我不饿，今天在主家吃的席还没消化完。”
“那等会再做吧。”林舟抬头看沈衍。
沈衍低头恰好对上他的脸：“你的嘴……和你的脸……怎么脏脏的。”林舟的脸上还残留着化妆品的痕迹，嘴唇上一小抹泛着水光的口红和脸颊上的几处残留的粉底液。
“嗯？应该是妆还没卸干净，我看不到，你帮帮我？”林舟的下巴捧着沈衍的锁骨，笑的妩媚。
“……好吧。”沈衍看着他眯起的眼。
林舟做到小板凳上，两腿张开，手还抱着沈衍的腰。
沈衍柜子里翻了好久才找出来压箱底的卸妆水，说起来化妆还是前几年才做过的。
沈衍轻轻的擦着林舟的脸，他脸上剩下的妆不多，随便一擦就掉下来了，应该没上过定妆。
林舟闭着眼，两边的嘴角翘起来，擦到嘴巴的时候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看沈衍。
头发被沈衍随意别到耳后，她弯着腰，脸凑得极近林舟可以感受到沈衍的呼吸。
林舟紧紧盯着沈衍垂下的桃花眼，沈衍的手也扶着自己的脸，如果凑近一点就可以亲上去。
香气仿佛迷了林舟的神志，林舟眼神缠绵，变得有些涣散。
下一刻便清醒，沈衍直起身道：“好了。”
林舟眨了两下眼，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慢慢红了脸，低下头笑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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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在和沈衍打过电话后直接消散，今天的工作结束后，林舟看到桌上的化妆品，走过去拿起把玩了下，想到了一个小小的坏点子。
对着镜子往脸上涂了一点粉底液，还在嘴上涂了最漂亮的色号，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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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呜呜呜，窝是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