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醉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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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枪战后，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一切重新回到了它原本的轨道。偶尔会有人不经意间想起莫飒这个人，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若不是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留下了他的影子，筱夙甚至会认为莫飒从来没有出现过。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他已飞过。
那场枪战，随行的人死了大半。对外当然赞扬那些人的英勇，可是筱夙和沈汶他们都知道，除了莫飒，他们没有折损任何一个忠心于刑天的人。
托警方的福，刑天与雷霆会的合作出奇的顺利。在一次与卫泽羲的会面中，筱夙终于弄懂了上次电话里最后的那句话。原来，他和她早在十几年前就见过。不过那时候她还是那个天真的孩子，而他也只是雷霆会里一个小小的头目。那次的绑架，他借着D对雷霆的怒火爬上了帮主的位置，然后带领受到重创的雷霆会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合作的顺利，让刑天的发展有了更多可能。大量信息不断汇总到本部书房之中，筱夙几乎将自己埋在了文件里。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筱夙拿起桌边的一份文件，细细研读起来。Leo不知去了哪里，她已经很久没有注意那个人的行踪了。
越凌飞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在清晨阳光之下筱夙独自看着文件，心里酸酸涩涩地疼起来。进了刑天这么久，他从未见到这个骄傲的女子如此孤单的身影。
快步上前，越凌飞一把从筱夙手里将文件抽了出来。
手上的东西被抽走，筱夙不悦地瞪向来人：“越凌飞，你很闲？”说着，伸手去拿旁边的另一份文件，反正刚刚那个她已经看了个大概。可是，不等她碰到封面，一个大手抢先一步按住了文件。收回手，筱夙侧头盯着越凌飞：“你今天什么毛病？”
“帝，我问你一个问题。”越凌飞一脸严肃地看着筱夙。听见叫自己“帝”，筱夙也收敛了不悦的心情，点头示意他问下去。
“你信任我们吗？”越凌飞双手撑着桌子，低头直勾勾地看着筱夙，不给她任何闪避的余地。
“不信任你们的话，你认为你还能活着吗？”双手环胸，筱夙往后一靠头枕着椅背，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
“既然如此，你有何必事事亲为？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走出本部一步了吗！”越凌飞的声音逐渐拔高，显然正强忍着怒火。
有些疑惑地挑眉，筱夙开口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越凌飞看筱夙这模样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胸口急促地起伏，他还真怕自己不小心就被这个带着冷漠面具的女人给气死。几个深呼吸，努力把胸腔内即将爆发的气球给压下去，越凌飞直直的盯着筱夙的眼睛，寸步不让。
筱夙被越凌飞难得展露的气势弄得一愣，随即不悦地皱起眉：“你，是要夺位吗？”
此话一出，越凌飞挫败地垮下肩，翻了个白眼乱没形象地倒在筱夙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真是的，为什么我们之间沟通有这么大的障碍？真不知道莫飒当初……”几乎是话才出口，越凌飞便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他猛地一咽口水，像是想要将“莫飒”那两个字吞回肚子里。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筱夙，只见她依旧是靠在椅背上一派惬意，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仿佛是他自作多情。有些尴尬的撇撇嘴，越凌飞只觉得自己词穷，一时间找不到话题。
越凌飞的尴尬，反倒让筱夙好奇起来。倒不是不知道他们对她的担心，只是她并没有想到越凌飞竟然会这么简单就败下阵来。坐直身子，她右手撑着头，盯着不敢看她的越凌飞，悠悠地说：“还说不打算夺位，你这不明显是在逼宫吗？”
不知道被这句话触动了哪一根神经，刚刚还目光游离的越凌飞突然间严肃起来。他再次将目光移回筱夙的身上，用近乎虔诚的话说：“刑天的帝，只会是你。我信服的帝，只能是你。”
那毫无杂质的忠诚，触动了筱夙脑海深处的记忆。那年莫飒来到她身边的时候，他的忠诚也是这样如晴空一般澄澈。瞳孔微微一缩，筱夙抓紧椅子的扶手，将内心瞬间的翻腾压下去。
轻叹一口气，筱夙收敛起外泄的情绪看向越凌飞：“说吧，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语气中难以掩藏的疲惫让越凌飞只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亏得他自诩能洞察人们最细微的情绪，却看不穿她刚才的玩笑；亏他总认为自己的能言巧辩，却无法让她开怀，反而越说越错。舔了舔自己的唇，越凌飞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都觉得，帝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刑天没有你的亲力亲为，不会倒，请你相信我们。”
“呵呵，”越凌飞难得的笨拙让筱夙忍俊不禁，她浅笑着摇摇头说，“真是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处理了一些事情罢了。别忘了，我可是血蝶。”我不是玻璃娃娃，不需要那么仔细的呵护。
筱夙的意思他明白，只是莫飒离开那天，她的模样给越凌飞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缓缓地站起身，越凌飞认真地对着筱夙说：“帝，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剩下的工作，我来做就好。”
“你都这么明确地赶人了，我还能留下来吗？”筱夙挑眉，浅笑着调侃道。他们都太过担心她了，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过，既然他们看不下她足不出户，那不如遂了他们的意出去走走，省的以后耳边不得清净。
这么想着，筱夙站起身拿上外套，竟是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出门去了。
越凌飞错愕地盯着被关上的门，半晌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真是的，刚才他小心翼翼究竟是为了那般？
默默地收拾好桌上的资料，越凌飞将尚未完全归整的资料收拢在一起拿在手中走出了书房。一出门，正巧遇上沈汶、葛云和刘义正三人，他立刻向这三位堂主点头问好。
“帝呢？她还在里面吗？”沈汶看着越凌飞，有些担忧地问。倒不是说筱夙最近的举动不正常，就是因为太正常了，反倒让他很担心她是刻意压抑自己。
“帝刚刚出门去了。”越凌飞勾起唇角，恢复了略带慵懒的笑容，“我想，我们太小看帝了，她不是玻璃娃娃，没有那么脆弱。”
“那就好。如果她再这样下去，我还真担心大小姐的身体会垮掉。”葛云叹口气，对刘义正说，“不能让D回来一趟吗？”
“没办法，现在联系不上他。”刘义正耸耸肩，“要是可以的话我早就联系老大回来了。她毕竟还年轻，有些时候，唉……”
“我相信帝的能力。”越凌飞笑笑，绕过三位堂主往里面走去。这三个人，除了沈汶，他谁也不信。那两个人的眉宇之间都有几分怪异，只是他现在还找不到缘由，只能记在心上。
话分两头。
一身轻松地走出刑天本部，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中，筱夙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究竟应该去哪里呢？她有些苦恼地想。作为将她从刑天赶出来的人而言，越凌飞实在算不上合格，因为，他竟然没有给她一个可去的地方。
胡思乱想中，一个人影出现在筱夙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嗯？” 突然降临的阴影让筱夙猛的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她条件反射似的后撤一步，瞬间便做好出手的准备。不过，待她看清来人之后，便放松了身体。
“周正，怎么是你？”微微抬着头，筱夙浅笑着问。对于这个男人，筱夙是欣赏的。
“是沈堂主派我保护您的，帝。”周正双腿并拢，站得笔直，像是在汇报工作。
筱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松放松，我难道很可怕？”
“当然不是。”周正笑笑，口气中却有着莫名的兴奋。
轻轻一笑，筱夙收敛起眼中的随意，看着周正：“对了，你突然出现是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有事。”周正往旁让了一步，“帝若是发生车祸，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消息。”
筱夙这才发现，刚才恍惚中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看着对面闪烁着的红灯，她不禁愣了愣，随即又笑开来。对于自己的精神恍惚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筱夙侧头看着周正说：“正好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请你们去吃一顿如何？”
“啊？”周正一时半会没有跟上筱夙的思维，只愣愣地看着他。
筱夙也不多作解释，只是摆摆手往马路对面走去：“我会走到Echo，你把能叫上的人都叫上，就说帝今天决定大出血了。”
“是！”看着筱夙的背影，周正又是一个双腿并拢立正站好。随后，掏出手就准备打电话。
“啊，对了，堂主什么的就别叫了，省的大家拘谨。”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醉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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