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殇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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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夙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莫飒身边离开，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刑天本部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刑天本部大厅之中，身旁站着越凌飞和Leo。
“莫飒呢？”筱夙淡淡地开口询问。
“医生已经把莫飒带走了，血蝶你……”越凌飞抿抿唇，“节哀。”
“这样啊……”筱夙缓缓地转身，对着越凌飞说，“雷霆会的事情我需要去收一下尾，帮里的事情你暂时和刘叔、沈叔他们商量着处理一下。”
“是。”越凌飞点点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面对这样的筱夙自己还能说什么。
“Leo，你跟我过来，后续的事情不少。”说完，筱夙利落地转身，快步往书房走去。Leo看看筱夙的背影，又看看越凌飞，快步跟了过去。
“喂，卫会长。”拨通电话，筱夙向Leo招招手，“你已经回到雷霆了？”
“当然。”电话那头传来卫泽羲爽朗的声音，“与你们的短暂合作十分愉快。刑天不愧是刑天。”
“既然卫会长没事就好，我们合约的事情……”筱夙瞪着一脸迷茫凑近上来的Leo，一边回答，一边提示Leo。听到筱夙这么说，Leo这才恍然大悟般拿出雷霆的那份文件递过去。翻开文件，筱夙继续往下说：“上面雷霆的条件都很合理，你认为刑天的如何？”
“刑天的条件也并无不妥之处。”卫泽羲似乎是笑了，话锋突然一转，“啊，对了，不知道血蝶你是否还记得我临走时所说的话？”
卫泽羲的问题让筱夙微微一愣，旋即想起了卫泽羲离开时所说的那句话。勾起唇角，筱夙淡淡地回答：“怎么会忘记？卫大哥。”
“哈哈！好好好，”电话那头卫泽羲的笑声十分爽朗，“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管来找大哥！我还以为血蝶你看不上我做你的大哥。”
“怎么会？”筱夙浅浅一笑，“我可是很喜欢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两人又聊了一阵，临到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卫泽羲低声的呢喃：“我很庆幸，当年做的选择。”不过没等筱夙弄明白，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筱夙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卫泽羲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便将它放在了一边。Leo见筱夙放下电话，走到她面前低声报告：“大小姐，刚才龙堂的人通报说有东西要给您。”
“哦，让他进来，你出去守着就好。”筱夙抬起头，吩咐道。那是D通过影军传回来的消息，她本该在今日早些时候查阅，不过由于消息送达的时候正是她们要出门的时候，所以她吩咐那人在她回来之后再将东西送来。
“大小姐。”进来的人向筱夙行了个礼，将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D他还好吧？”接过纸袋，筱夙看着来人问。
“头儿一直在查的东西有了头绪，带着原去求证去了。头儿托我们转告您，希望您不要担心。”
“嗯，他没事就好。”筱夙放心地吁了口气，低头拆开了这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里面一共有两个东西，一个是D的亲笔信，还有一个则是一份科学报告。筱夙拿起D的信，逐字逐句读下去。
“……我们的调查有了进展，白晨所说的那个Trial果然是存在的……Leo极有可能是被……”
筱夙阅读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是一目十行。她猛地放下手中的信，拿起旁边的那份报告，快速浏览下去。
她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强压着的怒火让她的手不断地颤抖着。影军的人发现了筱夙的不对劲，不由得上前一步：“大小姐，您没事吧？”
筱夙命令自己松开手，机械地将D的信和报告重新装回牛皮袋中，递给那人：“……你拿去，销毁掉，我需要自己待会。”
那人担忧地看了筱夙一眼，他不知道袋子中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筱夙，唯有叹口气接过牛皮袋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筱夙立刻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现在看到这个东西又有什么用，太迟了……整理好自己纷乱的思绪，筱夙知道现在还不是乱的时候。她从书房中出来，看着守在自己门侧的Leo问：“凌飞在哪里？”
“大小姐，龙副堂主他在会客厅那边。”Leo垂首，低声回答，并没有察觉筱夙看向他的目光中那夹杂了悲伤的怒火。
“我找他有些事，你在这等着不用跟上来了。”说罢，筱夙转身便往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本引不起筱夙的什么兴趣，但是不知为何，高昂声音骤然低了下去。这突兀的转变让筱夙不由得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会客厅的位置。
“听大小姐说莫飒是在东口街那中的弹，他能撑着回来才倒下也算是奇迹了。”这是医生的声音，带了几分惊叹带了几分遗憾，“莫飒那心思啊，还真是……”
扶着墙壁的手不自觉地抓紧，指甲抠进墙面之中筱夙浑然不觉，继续往下听。
“……子弹虽然没有穿出身体，但还是穿透了心脏。别说那时候没来得及，就算赶上了也无能为力……”
穿透心脏！这四个字犹如惊雷一般在筱夙心中炸响。怪不得他的脚步不稳，怪不得他的反应……不知不觉，筱夙的眼眶竟湿润了起来。本来被繁杂的收尾工作打散的悲伤排山倒海般向她倾泻而来。仰起头，筱夙不让摇摇欲坠的泪滴落下。那苍白的天花板上，却不断的浮现出莫飒的模样。
“这话你我知道就好，别告诉大小姐。”越凌飞的声音传来，竟是打算瞒着筱夙。
“见过大小姐！”路过的人礼貌地向筱夙行礼，但她此时哪有心思理会？只摆摆手，猛地转过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越凌飞在会客室听着医生关于莫飒的报告，听到这一声“大小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立刻跑到门口，只见到筱夙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怎么了？”医生走了出来，“大小姐不会是听到了什么吧？”
“呵呵，只怕是把该听的都听全了。”越凌飞看着门边那清晰的指甲痕迹，苦笑着摇摇头，“今天的话就别再往外说了，我去看看大小姐。”
医生点点头：“我像不知道规矩的人吗？大小姐那边，你多安慰安慰。”
“我会的。”越凌飞告别了医生，立刻就冲着筱夙消失的地方跑去。那里，是一个小居室。D离开之后，她经常在哪里留宿。
到了门口，面对紧闭的房门越凌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徘徊再三，还是开口低声询问：“大小姐，我能进去吗？”
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越凌飞在外面等着，脑子里却是什么想法都有。就在他快被自己的想象给逼疯了的时候里面终于传出了筱夙的声音：“你进来吧。”清清淡淡的，听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不同。
越凌飞推开房门进去，脑海里想的里面狼籍一片啊弥漫着酒味啊什么的都没有发生。筱夙手里拿着小杯红酒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十分安静。
舔舔嘴唇，越凌飞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过筱夙会生气会悲伤，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这般冷静的样子。但话说回来，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冷冷的模样，现在这反应明明是合情合理，可他为什么就觉得心口闷得慌呢？
“莫飒他……”话一出口，越凌飞只想抽自己的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抬起手，筱夙阻止了越凌飞继续往下说：“莫飒的事情我都听到了，你不用再说。这种天气，早些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是，我这就去准备。”越凌飞看着筱夙半晌，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能低下头应了她的话。
“我今天在这里住下，没事的话别让人来打扰。”
即将关门的刹那，身后传来的话让越凌飞动作微微一顿。点点头，他回头看着又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筱夙，低声应道：“好。”
从房间里出来，正巧遇上前来寻筱夙的Leo。站在Leo身前，越凌飞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那目光似乎是要将Leo生吞活剥。就在Leo做好防备准备和他动手的时候，越凌飞突然长叹一口气说：“Leo，大小姐不想有人打扰，你在门口好好守着吧。”
越过Leo，他直接下了楼。
走到本部外的街上，越凌飞深深地吸了口气。刚才，他真的很想冲着Leo大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想掏出口袋里的枪直接把Leo给杀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呢？若今天死的是Leo，那莫飒就不是莫飒，Leo便不是Leo了。
“真是的，□□混久了我竟然也变得这么暴力。”越凌飞摇摇头，自言自语，“这自制力也是越来越差了。”
刚才在小居室里，他若再不出来，只怕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双手。必然是要将那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子抱在怀中，告诉她，他会陪着她。
掏出口袋里的烟，在手指尖打了个转，一张脸浮现在越凌飞眼前，叹口气又将烟放了回去，有些无奈地笑笑：“明明你也是混□□的，怎地就这么受不了烟味。”
Leo站在居室门外，靠着墙陷入自己的思绪。他在想，如果那时候他看到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的时候就出声提醒，那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形？他恨的是刑天，要报复的也是刑天。对于莫飒这个人，Leo还是佩服的。没有人能像他那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也没有人能比他还了解筱夙。按理说，剪除了刑天帝王的一大助力他应该高兴，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闷闷的，总觉得自己错了。
筱夙还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绪却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殇忆（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