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毒发 打吧,不打 ...

  •   众位大臣也纷纷看向宋毅。

      面上似乎在说,你是说,柔弱得连拜堂都是被晋王抱着的晋王妃伤了你?

      宋毅:“……”
      宋毅对上那么多怀疑的眼神,气得差点儿厥过去。

      宋清砚长了那样一张脸,那样一副身体,是看起来柔弱。
      但是,也只是看起来柔弱啊。

      高德见状立即上前给萧琰说了街头巷尾的传言,萧琰眸色越发冷沉。

      宋毅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沉声道,“臣如今伤还在身上,陛下难道要包庇晋王妃?”

      萧琰坐在龙椅上,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

      “你如何证明是晋王妃伤的你?”

      宋毅立刻道:“宋家族老都可作证。”

      萧琰冷笑,“何时同族作证都作数了?”

      萧琰顿了顿,看向宋毅,“朕竟不知道,承恩侯修订了律法。”

      宋毅立即跪下,头叩地,“臣不敢。”
      嘴里说着不敢的话,宋毅却并不甘心。

      “承恩侯意欲抹黑皇室,伤了晋王妃,赐杖五十,罚俸一年。”萧琰冷声给这场闹剧划下了句号,“退朝。”

      宋毅被宋清砚捅了两刀,还被打了五十板子,被人抬着回侯府咬着牙,“去叫二少爷过来。”

      宋潜从昨日见了宋清砚,就开始神思恍惚。

      宋毅看着宋潜这副模样,轻蔑冷嘲,“你这副样子,你还想胜过宋清砚?他就算不能参加科举了,你这副鬼样子你也难有前程,宋清砚这辈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抢走了他的世子之位,你还要抢走他的前程,他才会多看你一眼。”

      宋潜跪在宋毅塌前。
      他会有前程,他比宋清砚站得更高,宋清砚的视线会再次落回他身上,他亦可庇护宋清砚。

      宋毅看着跪着的宋潜,没来由愤怒,“宋清砚终究是她生的,不像你是个贱骨头。”

      “可惜了,可惜了。”宋潜边说边笑,笑得眼角溢出些泪意。
      宋清砚凭什么活着,宋清砚合该去死,就该去给他可怜的母亲陪葬,而不是在这里与他作对,挡他的路。
      不过,活着受苦也够宋清砚受得了。
      明日应是到了宋清砚体内毒素发作的时候,他就要看宋清砚疼得恨不得死了好。

      中了这个毒的人都会受不住疼痛自尽而亡,他没想到宋清砚居然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只不过,忍下来又如何,终究不过是苟延残喘,最后气血两空而亡。

      想到宋清砚明天会痛得近乎要死过去,宋毅心中又是一股没来由的畅快。

      *

      文华殿
      殿内安静,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琰坐在龙椅上,叫了几次高德,又好几次让高德滚出去。

      “高德,滚进来。”

      萧琰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高德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再次推门而滚入。

      萧琰皱眉,“你说,他受了欺负为何不来找朕,他是觉得朕不会为他做主吗?”
      高德下意识接:“谁?”

      萧琰冷眸压过来。

      高德:“……”

      萧琰继续:“就他那纸糊的身子,昨日回府怕是哭得晕过去了。”

      高德这次准确提取关键词,纸糊的身子,那就是晋王妃了。

      萧琰冷着脸,“真是没用,打不过也就算了,还要被人构陷,宋清砚当真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他两把。”
      他就没有遇见过宋清砚这样的男子。
      似是个女娇娥。

      高德提醒:“陛下,晋王妃无诏不得入宫。”

      萧琰沉默了一瞬,“你去传旨晋王妃日后可无诏入宫,在宫中自由行走。”

      高德:“是,奴才立即去。”

      萧琰皱着眉,,“晋王妃若是身体不适,不必起身接旨。他那副破身体,刚站起身怕是就要晕过去。”

      “若是晕过去,朕又要给他找太医。”

      *

      萧绥宁回来时,又是一身脏,但是萧绥宁已经学会了自己换好干净衣服才去找宋清砚。

      萧绥宁:“砚砚,我好想你。”

      宋清砚垂眸看向坐在床前脚踏上的萧绥宁,并不吃萧绥宁这套。

      “想我?”尾音轻扬,似乎带着钩子。

      宋清砚用书抬起萧绥宁的下巴,垂眸看着萧绥宁,“那你别出去玩,日日在家里陪我。”

      萧绥宁满心都是砚砚让他陪他,喜滋滋点头,“好,我陪你。”

      宋清砚拿回书,搁在榻上,“骗子,过来,我给你换药。”

      萧绥宁连忙把手递给宋清砚。

      宋清砚看到萧绥宁手上的包扎伤口的丝绢,眸光微动。

      宋清砚:“你今日去哪玩了?”
      萧绥宁眼神有些闪躲,“我在街上玩,特别好玩。”

      宋清砚没有错过萧绥宁眼神的躲闪。
      真稀奇,傻子也骗人了。

      宋清砚用裁好的纱绢给萧绥宁包手。

      萧绥宁:“砚砚,现在该我给你上药了。”

      “砚砚你这里受伤了,也要上药。”萧绥宁手指轻点宋清砚后腰往下的位置,语气固执。

      宋清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萧绥宁的衣领。
      动作很轻,萧绥宁却不由自主地向他倾身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宋清砚细白的指尖轻轻向下,点了点,“你想怎么给我上药,用你的孽根给我上药?”

      萧绥宁直勾勾盯着宋清砚,“我戳进去帮你上药。”

      宋清砚推开萧绥宁,“不可以。”
      他不想又被萧绥宁折腾。

      萧绥宁殷切凑到宋清砚面前,手揽着宋清砚的腰,像是狼狗一般蹭着宋清砚的脸颊,“我用舌头给你上药,好不好?”
      “砚砚,我舌头不会把你弄痛。”

      宋清砚气笑了,拍了拍萧绥宁的脸,“萧绥宁,你知不知道你像个登徒子?”

      萧绥宁:“你说的对,我就是凳子。”
      宋清砚:“……”

      宋清砚拿萧绥宁没招了,轻声骂道:“痴儿。”

      床幔垂落,满室馨香被炭火烘得带上一些热意。
      萧绥宁已经给宋清砚上完药,宋清砚有些脱力地卧在萧绥宁怀里。
      呼吸带着几分细微的紊乱,眼尾泛着薄红,香汗淋漓。

      萧绥宁一下一下亲着宋清砚,从耳垂到脖颈,再到唇瓣。

      “砚砚,我好喜欢你。”萧绥宁一次次深呼吸,“好喜欢。”
      “好喜欢。”

      宋清砚垂眸闭着眼睛,不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喜欢他,还要欺骗他?

      萧绥宁今日回来换上的纱绢质地极好,上面有暗纹,是贡品。

      萧绥宁进宫去找萧琰,萧琰让人给萧绥宁包扎手倒也说得过去。
      可偏生,萧绥宁要骗他。

      为何要骗他,是萧琰不相信他,还是萧绥宁从来和萧琰是一道的,他们又想他跌入何种深渊。

      宋清砚苍白手扣上萧绥宁的脖颈,“萧绥宁,我是谁?”

      宋清砚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力道却一点点收紧。
      他抬眸看向萧绥宁,目光清凌凌的,像是浸在寒泉里的墨玉。

      被宋清砚触碰,萧绥宁只觉得全身都在颤栗,仿佛快要窒息了。
      萧绥宁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砚砚,被他摸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萧绥宁低着头,亲着宋清砚另一只手手心,“砚砚,是我的七。”
      对他最好的人。

      宋清砚的手依旧掐在萧绥宁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直到听到萧绥宁粗重的呼吸声。

      宋清砚抬眸,看着已经被掐得呼吸困难却依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萧绥宁。

      萧绥宁像是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快要窒息。

      萧绥宁:“砚砚,你教我读书好不好?”
      宋清砚微愣,稍稍卸了些手上的力气,“你不是不喜欢读书?”

      萧绥宁看着宋清砚微愣的样子,又觉得他的小猫好可爱,忍不住又低头亲宋清砚。

      “我太笨了,什么都不会。”
      “砚砚,我也想听懂你说话,我学会了,我还可以夸夸你。”

      宋清砚骤然松手,似是力竭,“去拿书。”

      萧绥宁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离死亡多近,宋清砚亦不知自己刚才为何会真的想杀了萧绥宁。
      萧绥宁就算背叛他又如何。

      他与萧绥宁成婚不过三四日,也无甚感情。

      相处了数十年的亲人尚可一次次将他推入地狱,更何况萧绥宁呢。
      他本也是在利用萧绥宁,日后,他还可能要杀了萧绥宁。

      他根本不在乎萧绥宁对他是不是有真心,也不在乎萧绥宁会不会骗他。
      他需要的只是萧绥宁亲近他,只亲近他,萧绥宁的亲近可以让他拿到更多筹码罢了。

      宋清砚下了床榻,推开窗,窗外漫天飞雪被风卷入,吹起宋清砚的衣摆,将宋清砚心里那点热气也吹灭。

      萧绥宁拿回书,看到的就是宋清砚独自一人站在窗边。

      明明面上没有表情,可是萧绥宁就是莫名能感受到宋清砚身上的孤寂。
      像是随时会乘风而去,谁也抓不住他。
      萧绥宁莫名心慌。

      萧绥宁转身又找了一根红绳。

      萧绥宁抱住宋清砚,“砚砚,你好冷,不吹风了,我抱你去睡觉。”

      萧绥宁再次把宋清砚放到床榻上,把红绳一头系在宋清砚的手腕上,另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砚砚,我脑子不好,你不要生气,我系好,我明天就不乱跑了,我在家里陪你。”

      宋清砚没说话。
      他并不在乎萧绥宁明天会不会跑,就算跑了也再正常不过。

      寅时三刻。
      萧绥宁从睡梦中醒来,他行尸走肉地起身掀开幔帐,忽然手上一紧,萧绥宁低头,看到手腕上挽了数转红绳。

      顺着红绳看过去,隔着幔帐红绸,萧绥宁看到美人眉头轻皱,像是被梦魇所困。

      萧绥宁眼前都是刺目的红,包括手腕上的红线。
      似是有一道声音在求他。

      “我求你别走,你陪陪我的七,他不开心。”

      行尸走肉的躯体再难以行走一步,最后回到宋清砚身边,轻轻将宋清砚抱进怀里。

      宋清砚睡醒,看到的是一双明亮且期待的眼睛。

      萧绥宁有些兴奋,“我今天没到处跑,睡醒就在等你了。砚砚,我听话吗?”
      似是在期待些什么。

      宋清砚刚睡醒还有些懵,宋清砚表情怔忪。
      萧绥宁把手伸出去给宋清砚托脸,宋清砚迷迷糊糊轻蹭了一下萧绥宁的手掌。
      被蹭的瞬间,萧绥宁只觉得一股麻意窜上心头。

      砚砚好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呆猫,毛茸茸的,软乎乎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宋清砚缓慢反应过来,萧绥宁今天没出去,萧绥宁想他夸他。
      宋清砚摸了摸萧绥宁毛茸茸的头,“你听话。”

      萧绥宁也摸了摸宋清砚的头发,“砚砚,你好听话啊。我想把你放到荷包里,挂在身上,我想你我就拿出来看看。”

      宋清砚:“?”

      萧绥宁话痨地和宋清砚说自己的想法,“想你了,我可以拿出来摸摸。”
      萧绥宁:“又想你了我可以拿出来亲一下。”

      宋清砚耐心解释,“萧绥宁,我不能被你装进荷包里。”
      荷包多大,他多大?他怎么能被装进荷包里,又怎么能被萧绥宁拿出来摸,拿出来亲?

      萧绥宁:“我现在摸。”

      萧绥宁大手又落在宋清砚头发上,将宋清砚柔顺的头发揉得有些乱。

      宋清砚:“……”

      宋清砚轻轻蹙眉,威胁,“萧绥宁,松手,别逼我打你。”
      萧绥宁凑上去,巴巴望着宋清砚,“打吧,不打是小猫狗。”

      宋清砚扭过脸,懒得去看萧绥宁。

      萧绥宁见宋清砚不理他了,戳宋清砚,“好吧好吧,你不是小猫狗,你是小猫。”
      萧绥宁说话的语气颇有些,真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像是在哄人。

      宋清砚:“……”
      他需要一个傻子哄吗?

      萧绥宁这个傻子在倒反天罡。

      萧绥宁这边在哄人,叫宋清砚小猫,那边高德天都塌了。

      高德发现萧琰今天居然不在宫里,要知道萧琰不管晚上去做什么,上朝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今天萧琰居然不回来了。

      这才和晋王妃成亲第五天啊,萧琰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个昏君。

      作为大太监的高德不能让别人知道萧琰不在宫里。
      萧琰完蛋,他这个大太监一样会完蛋。

      高德从文华殿出来深吸一口,稳住心态去了上朝的太和殿假传口谕。

      *

      宋清砚实在受不了萧绥宁时不时就要亲他,让萧绥宁自己出去玩。

      宋清砚有些精神不济,说话都没有力气,每次呼吸疼痛都像是针扎一般透入肺腑,“元宝,让人跟着萧绥宁。”

      元宝:“公子是怀疑晋王?”

      宋清砚没说话,元宝已然明白了宋清砚的意思。
      他们如今行事须得仔细,谋逆之事,一不小心就会掉了脑袋,晋王又是当今圣上的胞弟。
      就算萧绥宁表现得再喜爱他们家公子,也不能过于相信。

      公子当初就是对那些人不设防,才落得这般田地。

      宋清砚:“去吧,我休息,让所有人下去。”

      元宝想说他留下陪宋清砚,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公子这样的人曾经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他哪里会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狼狈之态。

      萧绥宁出了院子,扯着包扎伤口的布玩,把布条扯到自己兜里放好。萧绥宁很想回去找宋清砚,但是萧绥宁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芙蓉糕,砚公子从小就爱吃,砚公子每次吃到都会心情很好。

      萧绥宁冲出去,大声问,“芙蓉糕哪里买?”

      小厮们被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在广聚轩买。”
      萧绥宁又很大声,“广聚轩在哪里?”

      小厮们:“……”

      小厮们挨个给萧绥宁讲广聚轩在哪里,萧绥宁:“我知道了。”

      萧绥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铜板,捏着铜板钻出了狗洞,去买芙蓉糕。

      萧绥宁离开之后,宋清砚昏昏沉沉了许久,疼痛渗入骨头细缝,只有薄薄一层皮肉包裹的手无助地抓着锦被,寝衣湿透了,带着湿意的发丝缠绕在白皙的手腕。

      宛若被碾碎只剩下一口气的白玉兰,被磋磨得花瓣透明,却永远死不透。

      只能生生受着这透入骨髓的疼痛。

      宋清砚视线有些不聚焦地盯着头顶的幔帐,他的父亲当真如此恨他,恨得他生不如死,到底为什么呢。
      宋潜在害怕什么?

      “晋王殿下,公子在休息,你不可以进去。”门外传来小厮颤颤巍巍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毒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 预收《阴暗批辱骂队友被扒会被扌》阴暗批宝宝的娱乐圈探险之路。 《朕是皇帝,你们不可》娇矜小皇帝VS一群封建大爹 《迟钝龙傲天绑定旺妻系统后》龙傲天也要给反派当老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