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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池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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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贺蔚拉着陆赫扬和顾昀迟往食堂冲。
刚进食堂大门,他脚步就顿住了,不远处的窗边,池嘉寒又和许则面对面坐着。
“不是吧……”贺蔚喃喃,“我们小池不会真的……”
“不会。”陆赫扬打断他。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今天……也可以坐这里吗?”
贺蔚转头,看见温然端着餐盘站在顾昀迟旁边,表情有点拘谨。
他立刻抢在顾昀迟开口前接话:“可以啊可以啊!你就是温然吧?坐坐坐!”
温然对他笑了笑,在对面的空位坐下:“嗯,你好,我是温然。”
顾昀迟瞥了贺蔚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餐盘往旁边挪了挪
“挤到你了吗?”温然轻声问。
“薰到了。”
“可是……”温然有点困惑,“我没有释放信息素啊。”
“心理作用。”
“老是心理暗示是病,”温然很认真地说,“你得抓紧时间去看看医生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贺蔚憋不住大笑起来,“顾昀迟你也有今天!被怼了吧!”
温然被他笑得有点懵,连忙解释:“我没有怼你的意思……”
顾昀迟又瞪了贺蔚一眼,对温然说:“他精神病,你吃你的。”
贺蔚正要反驳,余光忽然瞥见池嘉寒和许则端着空餐盘起身了。
他立马抓起自己才吃了几口的餐盘:“我吃完了!先撤!”
说完就追了出去。
陆赫扬叹了口气,也端起盘子跟上去。
食堂门口,贺蔚成功堵住了人。
“小池组长!”他笑嘻嘻地凑到池嘉寒旁边,“咱们竞赛卷子什么时候出成绩呀?”
“我哪知道。”
“诶?”贺蔚装作刚看见旁边的许则,故作惊讶
“这位同学经常跟你一起呀,朋友吗?”
池嘉寒瞥他一眼:“用你管?”
但许却伸出手,很认真地回答:“嗯,我是嘉寒的朋友。”
贺蔚立刻握住,热情地晃了晃:“你好你好!嘉寒的朋友就是我朋友!”
他顺手把旁边的陆赫扬往前一推,“这是我朋友,陆赫扬!”
陆赫扬对许则伸出手,语气平静:“你好,陆赫扬。”
许则看着他,愣了两秒,才伸手回握。
他的动作有点慢,几乎是轻轻碰了碰陆赫扬的手掌就收了回去。
“……你好。”
空气静了一瞬。
池嘉寒已经转身把餐盘放进回收处,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则朝他们点点头,也跟了上去。
贺蔚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转头问陆赫扬:“你有没有觉得……许则刚才看你那眼神,有点怪?”
陆赫扬把餐盘放进回收筐,声音没什么波澜:“有吗?”
“有啊!”贺蔚肯定地说,“他好像……认识你?”
陆赫扬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回去了。”
两人往回走时,贺蔚还在嘀咕:“绝对认识……那眼神,啧,不一般。”
食堂里,顾昀迟看着小口吃饭的温然,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心理暗示是病。”
温然抬起头:“嗯。”
“那要是,”顾昀迟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菜,语气随意
“有人天天往你家里跑你觉得那个人心里怎么想的”
温然眨眨眼,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可能是,”他轻声说,“那个人得了‘想见你’的病吧。”
晚上放学,贺蔚拽着陆赫扬就往校门外走。
“我跟你说,你今天跟我来看这场拳赛,绝对不亏!”他边走边兴奋地比划,“知道吗?保证是视觉盛宴!”
路过教学楼侧门时,贺蔚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池嘉寒和许则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距离有点远,只隐约听见许则说了一句:“……没事的,我注意点。”
池嘉寒低着头,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没说话。
贺蔚还想再看,陆赫扬拉了他一把:“走了。”
两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旧建筑的地下入口。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安,贺蔚朝他们微微点头,其中一个便侧身让开,领着他们往里走。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烟酒混合的气味。
观众席已经坐了不少人,喧哗声嗡嗡作响。
领路人把他们带到前排中央的位置——视野绝佳,几乎是C位。
贺蔚一坐下就东张西望:“要开始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一场没输过的17号长什么样!”
台上灯光骤暗,只剩拳台正上方一盏刺眼的灯。
主持人简短介绍后,两个拳手一前一后登上台。
先上来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引来一阵口哨声。
紧接着,另一侧门帘掀开。
17号走了出来。
他身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更接近运动员的体态
肩宽腰窄,手臂与背部的曲线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脸上戴着一副纯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
贺蔚“啧”了一声:“怎么还戴面具啊,神秘兮兮的。”
陆赫扬没接话,目光落在17号身上,微微蹙起眉。
铃声响起。
壮汉率先发起猛攻,一记重拳直冲面门!17号侧身闪避,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拳头擦着他耳畔掠过。
紧接着他压低重心,一记凌厉的扫腿击中对方膝窝,壮汉闷哼一声,踉跄半步。
“我去!”贺蔚瞪大眼睛,“这17号有点东西啊!”
陆赫扬终于开口:“就叫17号?”
“对,就叫17号。”贺蔚回应道
台上,壮汉被激怒了,怒吼着扑上来,仗着体重优势将17号逼到围绳边,拳头报复性的砸下,17号格挡但明显被压制住了。
就在这时,壮汉突然一个假动作,随即屈身猛地抱住17号的腰,凭借蛮力将他狠狠摔倒在地!整个人骑跨上去,抡起拳头——
17号偏头急闪,那一拳还是擦着他颧骨划过,面具边缘顿时渗出血迹。
“我操!”贺蔚猛地站起来,“分心了?!”
陆赫扬盯着台上,声音低沉:“看吧你。”
就在壮汉第二拳砸下的瞬间,17号忽然屈膝顶住对方腹部,腰腹发力猛地一掀!
壮汉猝不及防被掀翻,后脑重重磕在台面上。
17号翻身而起,没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一记精准的肘击直击肋下,紧接着锁喉、压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狠准。
壮汉挣扎了两下,最终瘫软不动。
裁判冲上来读秒。
十、九、八……
“赢了!!”贺蔚跳起来欢呼。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17号松开手,站起身。他抬手抹了抹颧骨边的血迹,转身就要下台。
“走走走,”陆赫扬已经站起身,“看完了,回家。”
贺蔚一把拉住他:“你不想看看17号摘了面具长啥样?不想看看真颜?”
“没时间。”
陆赫扬说完,径直往外走。
贺蔚看了眼台上那个正在离场的背影,又看了眼陆赫扬,只好追上去。
“行吧行吧,下次再来看!”他嘀咕着,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拳台上方那盏孤灯还亮着,照着一地狼藉。
17号已经消失在幕布后,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