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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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1998年。
9月28日。
浣熊市。
午夜的雨像被从另一个世界抽来的丝线，斜斜织入街道的废墟之上。
这座城市正在腐烂。
温图斯落在屋顶上，轻盈无声。
皮靴踏过瓦砾和破碎的玻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空气中混着血腥、汽油、和…焦糖爆米花的甜味。荒诞的像是某家电影院午夜场的落幕。
她站在屋檐边缘，看着街上游荡的影子。
“唉…”温图斯叹了口气，“新世界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吗？”
口袋中有光点微微跃动。
她低头一看，新技能刷新了。
技能·超声定位。
温图斯随意甩了下额头的雨水。
“希望不要倒霉到用来找厕所。”
01
“这地方真是糟透了。”
温图斯眺望着远方的残日，松了松僵硬的肩膀。她走在中央大街上，肩上的外套潮湿沉重，靴子沾上了各种不明液体，像是踩过了一整座垃圾场。
昨晚她救下了不少人。
学生、流浪汉、一位在找儿子的母亲。
他们告诉她市中心的警察局一直在发广播，那里也许安全，也许能得到帮助。
落日时分的街道死寂得像是静了音，街边几具丧尸在残骸间打转，时不时僵硬地向四周转动脑袋。
温图斯已经找不到还能呼吸的市民了。
是时候去警局去看看了。
R.P.D.
Raccoon Police的牌子挂在门口，大门微掩着。微弱的光从门缝漏出，带着消毒水与火药味混合的风。
温图斯像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推开大门。
大厅里亮着灯。
浣熊市警局是标准的哥特式布局——高顶、拱门、大理石地砖，还有中央那尊看起来正义神圣的女神像。
没有人迎接她。没有尸体，但也没有呼唤。
她缓步前行，警觉地环视四周。
一声轻微的电流滋啦声从木质的前台围栏后传来。
温图斯停下脚步。
有人。
她自然地调整了姿势，接着更无声靠近声音来源。
马文·布拉纳正坐在大理石台前。手肘顶着石台，额头紧贴手背，像是在闭目休息。他的手稳稳地搭在腰间的手枪上。
温图斯借着围栏的遮掩看去。
“当然是个警察。这里可是警察局。”她内心并不惊讶，“不过就一个人啊…”
温图斯稍微加重了脚步，从阴影里缓步现身。
“不管你是谁，站在原地别动。”
马文警觉地抬头。他声音嘶哑，透着明显的疲惫。
温图斯停下。
“我不是市民，也不是感染者。”她摊开双手，“只是个路过的。”
马文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女人。
她不像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人。
干净、无伤，眼里没有慌乱，也没有那种看惯死亡后的麻木。就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
马文迟疑了一下，将默默打开的手枪保险复位。
“你是干什么的？”
“帮忙的。”温图斯简单直接道，停顿后又补充了半句，“如果你们还需要的话。”
温图斯能看出马文的猜疑和防备，但最后他只是沉默了几秒，松了口气。
“…你晚了一点。但也许还不算太晚。”
他从桌下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栏台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红色和黑色笔迹，箭头指向不同的安全房与封闭区域。
“我们的人手…已经没几个了。现在能动的只剩我、艾略特，还有几个…或许。”
他停顿了一下。
“你能打？”
“嗯哼，”温图斯挑起眉，“还可以。”
“用什么？”
“剑。”
马文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乎要抖动一下。但他没有笑。
“难道你有多余的枪给我？”温图斯反而笑了，“就算有，我想也没多少子弹了吧。”
“…好。那你留下来，就先去东走廊找艾略特。他在找一条…‘可能存在的逃生通道’。我们之前的人在那边折了好几个，他恐怕撑不了太久。”
03
温图斯拍了拍风衣腰侧那只并不显眼的口袋，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她从里面抽出了两个体积明显不合理的对讲机，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掏出了一把钥匙。
“90年代的古董，勉强凑合着用吧。”
马文接过其中一只，盯着那层塑料外壳看了几秒。它看起来像是某个库存里淘出来的警用设备，但按钮齐全，天线还没断。
他没问来源，只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监控画面开始查找艾略特的信号。
“你先往休息室走，”他说，“到了之后我再告诉你怎么接应他。”
东走廊光线昏暗，天花板灯闪个不停，像是快要断电的心跳。
墙上的血迹是新鲜的。温图斯能闻出来。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希望自己的嗅觉能尽快熟悉这片空气。几个翻倒的文件柜斜倚在墙角，玻璃碎片遍地，空气中还有未散去的硝烟味。
窗户全部碎了，只有部分用木板封住。风从木板的间隙吹进来，带着潮湿和腐烂的气味。
温图斯蹲下查看一块支离破碎的警徽胸章，半边被咬断，边上还有弹壳散落。她看向走廊尽头那扇被钉死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走廊尽头，一具穿着RPD制服的尸体斜靠在墙边，头垂得几乎贴地，正咬着一只不完整的手臂，牙齿发出咀嚼肌肉的撕咬声。
温图斯缓缓直起身，左手握住挂在腰带上的剑柄。剑从鞘中抽出时，金属轻鸣。
那不是任何一个现代军队会使用的兵器。
剑身狭长、弯曲，银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流动感，宛若夜空中的弯月。
剑刃上隐约有细小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写下的，在剑光中浮现又隐去。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身形一闪。
几乎无声地，她已来到活死人面前，剑光掠过。伴随一声短促的骨裂，那颗头颅像断线的球一样滚落，在地上打了个转安静地停下。
04
“我到了。告诉我现在怎么做。”
温图斯按下对讲机，指尖仍因刚刚的出手而感到温热。
对面沉默了一秒。然后，马文的声音从中传来，夹着轻微的电流沙音。
“等一下…好了。艾略特正在档案室门口撬锁，那声音已经引来了那些东西。你最好快点过去。”
“Copy that。告诉我路线。”
“拉开你面前这道门，绕过警员休息室，从办公区南角走通道过去。快点，他撑不了太久。”
艾略特正半跪在一扇通向档案室的老门前，用一把弯钩试图撬开老化的机关。
砖块发出“喀啦”的脆响，却迟迟没有松动。
“Shit…快点！”
他眉头紧皱，汗顺着额角滴在地上。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艾略特瞬间顿住，立刻转身拔枪。
“别动！”
温图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摆了摆：“我是来帮你的。马文派我来的。”
艾略特皱起眉。
“你是谁？”
“温图斯。”她摊开手，“我说了，我是一个帮忙的。”
他愣了下，又皱起眉。
“我们不需要市民的帮助。”艾略特板起脸，“你应该早点来的，我们刚刚转移走了一批人。”
虽然眼前的警官听不到，但温图斯很清晰地听见了散乱的、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她可没时间和对方再来一遍身份确认一下。
温图斯按下手里的对讲机，这玩意儿就是应该这个时候用的。
“马文警官，我需要你和这位警官通话。”她说完后直接递给了眼前的人。
“我们现在需要人手，艾略特。和她一起行动，时刻保持警惕。”
温图斯投降一样挥了挥右手，努力表现着自己的无害。
“收到，队长。等会儿见。”
艾略特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慢慢放下枪。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完全放松。
他瞄了眼温图斯提剑的左手。
“你用剑来帮忙？认真的？”
“你们这儿流行用枪。但不是所有地方都这么干。”温图斯笑了笑，食指轻点了下剑柄。
艾略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牢牢焊死的砖块。
温图斯点头：“我来。你腿上那伤别太用力。”
艾略特抿了下嘴唇，但最终他后退一步，靠在墙边。
温图斯蹲下查看那一小块松动的地砖，用指关节轻敲了几下。
空响不大，但确实有。
“下面也许真有空间。”她侧头，“不过没风。”
艾略特低声道：“以前这是个博物馆，建局那年下面把杂物道封死了。没人查过。”
温图斯若有所思。
她抽出撬棍撬起几块地砖，看见了下方沾满铁锈的金属支架，以及塌陷的道口。
一股腐气扑上来。
她沉默两秒，最终摇了摇头。
“塌了。往下走是找死，不是找路。”
艾略特苦笑摇头。
“至少试过了。”
温图斯站起身，把那几块砖头又推回原位，用脚压平。
“这条不通。那就只能指望女神像了。”
她顿了顿，“你说女神像下还有机关？”
艾略特点点头。
温图斯几乎想吹个口哨了。
“狡兔三窟啊？你们警局选址还挺有远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