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试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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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好一会，纪凡清嘴角仍然噙着一抹微笑，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经纪人朱娟打来电话，询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纪凡清此人看似温和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但内心的防备感很强，私下都是自己独处，更别提给人推荐角色。
可她偏偏对一个明显涉世未深的人过于关照。
纪凡清仰头，天鹅颈线条利落，她看着灯光，白炽灯的光点映照在她眼中，如璀璨银河。
“她可以通过的。”
“什么？”朱娟没听清楚。
纪凡清补充道：“她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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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乔灵只拿到一部分剧本，她大致看了一遍，这是个转折点，女配琉蔓发现自己被一直以来信赖的师姐欺骗，难以置信的与她对峙的情节。
这是段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戏，许乔灵去搜了原主参演过的戏，一到她出场，弹幕里骂声一片。
这也算是好消息吧，毕竟原主的演技烂成这样，那她之后无论演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会质疑她的身份。
作为应试教育下的佼佼者，没人会比她还会临阵磨枪。
许乔灵搜索了其他同类型的角色，去仔细观摩其他演员是怎么表演的，光笔记记了好几页。
等差不多她阖上眼冥想，过后开始写人物小传。
剧本短的好处就是她可以随意发挥，按照自己的逻辑把故事的脉络补充完整。
等把笔放下，许乔灵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睛酸涩干痒，她看了眼时间，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她站在窗边。
无论身处哪里，太阳好像从来就没有变化。
会短暂的让她生出一种还在原来世界的错觉。
许乔灵拉上窗帘，直到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她躺在床上，身体疲惫，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她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很快沉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褚颖听到声音后敲了敲门：“灵姐，你醒了，饭还在热着呢，起来吃点东西吧。”
许乔灵应声，她洗漱后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食物。
窗外闷雷滚动，许乔灵转头，定定的看着窗户，而后突然开口：“师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也是在这样电闪雷鸣的黄昏，你说世间不平的事情太多，不求事事顺利，但求无愧于心。”
她目光凝滞，骤然亮起的闪电映衬着她的眉眼：“师姐，你真的无愧于心吗？”
褚颖错愕，她看着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女人，心中震荡，后知后觉许乔灵应该是在对戏。
没有得到回应，女人执拗的看着她，眼底是清晰可见的痛苦与茫然，语气不由得发颤：“师姐。”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女人发出一声冷笑，她的表情寸寸龟裂，面容空洞，却在下一秒变得坚定：“师姐，我不会允许你做出有辱师门的事情。”
两人就此决裂 ，一心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师姐因为私欲终究走上一条不归路，师妹为了挽回两人的错误，自请下山，在一场除祟中死在了僻静的山谷，临死前还握着师姐送她的同心结。
反派去世本来是大快人心的结局，可许乔灵忽然感觉胸膛有些发闷，她皱眉，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
她放下筷子，重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房间内依旧漆黑，她赤脚拉开窗帘，阳光无孔不入的钻进每一个空间，许乔灵眯起眼，看了眼绚烂的太阳。
尽管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却依旧明亮、温暖。
在电光火石之间许乔灵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师妹真的只是受到蒙骗才会一直相信师姐吗？
还是说她清楚的知道，却任由自己沉沦，仿佛编织了一个虚假的梦境，所以幻象被戳破之后，她去赎罪，死前却依旧放不下师姐。
许乔灵心跳如擂，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对的。
她想到网上的段子，是语文考卷后的阅读题，原作只拿到了低分。
被调侃成一生爱做阅读理解的中国人。
许乔灵笑了笑，说不定她也是这样，还未从高考的压力中走出，才会思维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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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定在周三的下午，出发前许乔灵接到了陶丽的电话，对方话语里是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昂，说道：“你可想好，你现在推辞至少不会那么丢人，否则在王轩那里留下坏印象，你以后都不可能再上她的戏。”
许乔灵淡然一笑：“谢谢，但是我从来都不会临阵脱逃。”
试镜的地方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之一，许乔灵特意提前到达，结果刚进电梯就看到了陶丽和马婷婷的身影。
马婷婷特意找造型师做了造型，以显示出自己的重视。
她穿着白紫相交的修仙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头发高高挽起，手上还拿着佩剑，从外表看非常契合小师妹的形象。
许乔灵扫了一眼就淡定移开视线，占据在电梯角落。
马婷婷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她蛮横的走上前：“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勇气的。”
许乔灵头也不抬:“彼此彼此。”
一拳打到棉花上，马婷婷咬牙切齿，扭过头站到一边。
陶丽视若无睹，不赞同的看了许乔灵一眼。
推开房间门，除了制片人王轩，还有两位不认识的女士，更令人吃惊的是纪凡清也在。
许乔灵看到她的脸，感觉有些别扭。
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她站在一旁。
其中一个泡面头的女士侧头，温婉地笑着：“凡清，不然等会你陪着搭下戏。”
纪凡清颔首，态度谦卑，脸上也带着笑意：“好。”
和纪凡清关系这么好，看来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女人转过头，笑容收敛，表情看起来有些散漫：“你们两个谁先来。”
马婷婷主动自荐:“老师，我先来吧。”
马婷婷专门做了造型，不管怎么说，至少表面功夫做到了，女人点点头，对她产生好感。
她是这部剧的编剧，也是原著作者，她对待自己的角色人物要求很高，在这个流量制胜的圈子里，更看重角色适配性。
她算是纪凡清的伯乐，是纪凡清从岌岌无名走向爆火的第一个贵人。
所以听说这次的角色是纪凡清主动推荐的，她也想来瞧瞧。
眼前这个人长相在娱乐圈普通了些，但能看得出是原生脸，表演神态也算自然。
纪凡清走过去，她站在马婷婷面前，比她要高出半头。她眼眸中含着温情的笑意，仿佛真的是书中光风霁月的师姐。
她入戏好快。许乔灵的心情难以言喻，如果是原主还好，毕竟对方从小出道，演技很差才更会令人意外。
可这个人只比她早穿越几天，难道真的有天赋值这种东西吗?
主角和NPC果然是不一样的。
马婷婷表演完毕后，几人都默契的沉默，表演尚算中规中矩，但是纪凡清珠玉在前，就显得不太够看。
但对于一个配角来说演技也够用了。
编剧一脸平静的看完，也没看出这人的特别之处，足以引得纪凡清的青睐。
许乔灵穿着普通的T恤防晒，头顶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像是偶然路过的路人。
轮到自己，她脱掉外套，摘下帽子，表情有些麻木。
她搓了搓脸颊，房间里的冷气很足，她深呼吸，吐出一口气。
纪凡清看向她，眼神包容：“师妹，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乔灵眼神挣扎，眷恋的看着她的脸颊，胸膛在剧烈起伏，仿佛呼吸都在颤抖。
……
“师姐，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许乔灵语气哽咽的说出台词，
纪凡清眼神中闪过很多情绪，她没吭声，眼底却隐藏着一抹生冷的脆弱。
马婷婷起初还胸有成竹，后面却渐渐身体站直，不苟言笑。
开什么玩笑，这人之前不是五官乱飞系演员吗，怎么忽然间进步了。
表演结束，许乔灵眼眶通红，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站在原地，像是沉浸在一片巨大的悲伤之中。
“擦擦脸。”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许乔灵从朦胧的视线中抬起头，而后又迅速低下头，接过了纸巾。
演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结束之后反而有淡淡的尴尬弥漫。
她的声音带着哝哝的鼻音，听起来黏黏乎乎的:“谢谢。”
纪凡清看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
编剧看了眼许乔灵，朝她招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有问题想问你。”
许乔灵有一种学渣上课突然被点名的紧张感，她走过去：“老师您说。”
编剧手撑在桌上，询问道：“你是基于什么原因这么演？”
毕竟这只是个过于脸谱化的小配角，在这类题材之中能找到没很多类似的角色。
许乔灵不卑不亢，她说道：“我写了人物小传，我是基于人物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她的性格设想的，可能与角色有偏离，但这是我心目中的想法。”
编剧颔首，示意自己知道后又随意摆摆手：“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试镜结果之后会通知你们。”
马婷婷面颊紧绷，勉强笑着，走出房间后彻底冷下脸。
“许乔灵，你有点本事啊。”马婷婷面容近乎扭曲，狰狞的模样和她的形象背道而驰。
许乔灵依旧穿上了她那个其貌不扬的黑色防晒衣，她眼角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懒洋洋扫了马婷婷一眼，她说道：“过奖。”
马婷婷噎住，倒是经纪人临走前富有深意的扫了她一眼。
许乔灵没有心情去细想她们的想法，在踏出酒店大门前，许乔灵收到了纪凡清发来的信息，她点进去，是一张照片，修长的手指提着帽子。
看来丢三落四的毛病即使换个世界也是难以改变的。
许乔灵深思熟虑后回了个感叹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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