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当年拼却醉颜红 翌日，秦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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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弄晚饭后消食散步，经过湖边，看见水中两只鸳鸯缱绻缠绵，便有些出神。
他边走边看，冷不防有个人撞到他身上，什么尖角玩意儿碰得他手疼。
“哪个……”秦弄当即便想发难，转头却见是父王身边的高英，还有散了一地的折子，立马赔礼道歉，“哎呀，高内侍，我刚走神了，没看路，不好意思。”
“五公子哪里话，是奴见王上急要这些折子，冒失了。得亏撞上的是五公子，若是旁人，不知怎么为难奴呢。”高英圆融说罢，便开始俯身捡折子。
秦弄也帮忙收拾掉得远的。
他捡起一份完全散开的折子，正要合上，不小心看到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多看了一眼。他还想细看，高英已经伸过手来，拿走折子，还冲他笑了一下，说劳烦了。
皮笑肉不笑的。
然而秦弄没心情腹诽这些内侍一个个阴阳怪气，笑脸送完高英，脸色一变，回了自己寝宫。
没错，那上头确实写着于㳘的名字。秦异上的折子，要举荐于㳘接任廷尉左监的位置。
他们两个怎么遇到一起了？还要举荐？为什么举荐？于㳘难道没和秦异说他戏弄端阳公主的事？
秦弄在房中来回踱步，不晓得时间几何，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有人门都没敲就推门进来，把秦弄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还不点灯？”梁倚奇怪问。
秦弄惊魂稍定，“你来得正好，我有要事找你商量。”
秦弄一边说着，一脸推梁倚坐下，又回身张望了一圈屋外，不见什么人，轻轻掩门。
梁倚觉得新奇好笑：“你能有什么要事？”
“我跟你说，”秦弄压低声音道，“我刚看到秦异上的奏折，要举荐于㳘做廷尉左监……”
“秦弄你不要命了，去偷看奏折！”梁倚斥。
“你小声点！”秦弄赶忙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我哪有那个胆子。是不小心看到的。”
“谅你也没有，”梁倚松了口气，“所以呢？这要升迁了，举荐个接班的，不是常事吗？你怎么关心起这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重点是于㳘啊，于㳘！”
“于㳘？”梁倚终于在秦弄的一再强调中抓住了重点，“谁啊，没听过。”
“就……有天……”秦弄嗫嚅着，道出了自己那日无心得罪端阳公主还被于㳘打趣了一番的事。
梁倚听罢，拍了拍秦弄肩膀，夸道：“呵，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五公子，够可以的啊，赵国公主，弟妹，你也敢毛手毛脚。”
“我当时真不知道她是端阳公主！”秦弄拨开梁倚的手，“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秦弄拿过两个杯子，分别代表他和秦异，一边摆弄一边说，“我，非礼了人家夫人，换你你能忍？”
梁倚摇头附和。
“是吧，换我我也不能忍啊，”秦弄又拿过一个杯子代表于㳘，“现在于㳘和秦异遇到了一起，哪天于㳘见了我，认出我来，和秦异一说，一切大白，这梁子算彻底结下了。今时不同往日，秦异现在可是王后嫡子……”
“等等等，”梁倚打断秦弄，“这个梁子，不是打从你对端阳公主无礼时就结下了吗？何必等于㳘认出你来？”
“秦异压根不知道这事，”秦弄解释道，“我昨天本来想和秦异谢罪的，才知道端阳公主一个字没告诉秦异。端阳公主不像是嘴碎的人，既然一开始没告诉秦异，以后应该也不会说。可于㳘那个市井无赖，就不好说了。”
“哦，那还不简单，”梁倚把代表于㳘的杯子拿了过来，“把他做了，一切迎刃而解。”
“怎么做？”秦弄凑近问。
“买几个刺客……”梁倚用手在脖子前划了一下。
“何必买呢？你家不就有吗，借我几个呗。”
“这……不太好吧？”
“你也知道不好啊！”秦弄一把抢过杯子，骂道，“你什么馊主意，还买凶杀人？你怎么不去杀！你真当廷尉陶谦是吃素的，还是秦昪会顾念兄弟之情？今天我弄死于㳘，明天就得蹲大狱。”
秦法森严，梁倚也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认真了几分：“诶，我问你，你觉得你七弟，是知道的可能性大，还是不知道的可能性大？”
“这我哪猜得准啊。我自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永远不知道最好，”秦弄绞尽脑汁，也只有一个不甚高明的主意，“你说，是不是还是我主动去找秦异把事说开比较好？”
“你蠢啊！”梁倚已经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推秦弄的脑袋，“他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
他们两一块光屁股长大，半斤八两，被梁倚说蠢，秦弄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此时也不得不虚心请教，“什么意思？”
“秦异要是知道装不知道，不过是效仿楚庄王灭烛绝缨，足见他是有气量的。若他有气量，你谢不谢罪又有什么妨碍？他若心胸狭隘，你把事情捅开了，不仅于事无补，反倒闹得彼此尴尬，”梁倚指着秦异的杯子，“要我说呢，你不如趁现在，送个顺手人情给他。”
“怎么送？”
梁倚道：“廷尉左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了折子，还要廷议。虽说由原职举荐是惯例，不过你大哥肯定不会轻易放手。你呢，到时候就把你那些破事润色一下，只夸于㳘不畏强权。反正你已经名声在外，王上肯定不疑，说不定王上真就用了于㳘。就算不用，你也出力了，于㳘也不好说你闲话。秦异以后就算知道，你在廷上这样轻描淡写揭过承认，他也不好发难。”
秦弄听着，频频点头，然而其中关系，一知半解。
梁倚直到他一时还没明白，拍了拍秦弄的肩膀，“你慢慢想，我先走了，还有小美人等着我呢。”
“小美人？”秦弄听到这个词，一下放下梳理的思绪，问，“哪来的小美人？”
梁倚耸了耸肩，“他们盛情难却，说有一批好姑娘，我便让带来看看。”
“你胆子也挺肥的，”秦弄一拳打到梁倚肚子上，“这种好事，你也不想着我？”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来选夫人的，不合适，不合适。”梁倚拍着秦弄的肩膀，连声安慰，就准备走。
刚开门，梁家的小厮找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郎……老夫人……老夫人叫您过去……好像很生气。”
听到老娘找他，梁倚半身僵直，嘴角抽搐。
一边的秦弄幸灾乐祸，把刚才拍肩膀的那几下又还给梁倚，推他出门，“哈，你无福消受了，我帮你去看看是什么美人。”
“便宜你小子了！”梁倚恨恨地说，便随小厮回了梁老夫人处。
天已经黑透，今天又是个阴天，云多妨月，故而路上也黑黢黢的。
梁倚住在荷花池旁，周围却不怎么见人，不过却正好方便秦弄行事，于是秦弄十分熟稔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屋里只在角落里点了几盏灯，昏沉沉的。秦弄看了一圈，并不见什么女子，心里犯嘀咕，不知梁倚是不是又骗他。
忽然，他听得一声细微的女子娇喘，寻声望去，只见床榻上被褥拱起，好似有人睡在那里。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掀开丝被，顿时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庞，以及一股似有若无、暖熏熏的酒味。
不知是不是被子不透气，她额上沁出微汗，发丝濡湿贴在脸上。一双眉似蹙非蹙，两面靥醉泛酡红，娇喘微微，□□起伏。
如此……如此……天仙般的人物，竟是哪里来的？
秦弄看呆了，心儿像打鼓一样，竟忘了该如何动作，只恍惚间听她含糊了一句“水”，才找回些心神，笨手笨脚地给她倒了来。
秦弄把女子从被褥里捞出来，扶她坐起，才发现她只穿了一身雪白的里衣，发间亦只有一只紫蝶钗。
原来是昨日白天唱戏的小娘子。不仅身段好，容貌也好。
秦弄隔着柔滑的丝衣，触碰到女子温软的身躯，心里早已心猿意马，颤着手将茶杯递到她嘴边，“水……水来了。”
她凑上前去欲饮，红润的唇贴在杯沿时不小心碰到他的大拇指，秦弄颤抖的手更加不稳，水全部洒了出去。
“我……我再与你倒！”他说着便欲起身，双目迷蒙的女子却握住他的手，探头，伸舌，将他指尖挂的一滴水珠，卷入口中。
一滴而已，却如甘霖，她还咂摸了几下。
那几下舔舐，惹得秦弄气血上涌，再不管其他，脱下了外衫，罩在她身上，便要抱了她回去。
“好热……”她挣扎了几下，不想穿衣服，却没什么力气，打在人身上，软趴趴的，自然没有挣扎过这个男人。
“热……”她又渴又热，只想有人救救她，委屈地流出一滴泪来，搂上了他的肩膀，依在他怀中，随他抱着离开了此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