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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陷阱 院内,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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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二人对峙着,人手一把长剑!
靳天一笑,道:“李兄,请!”
李言眼神一凝,“刷刷刷”挽了几个剑花后,剑身直指靳天,一脚蹬地,飞身向靳天攻去。
靳天不急不慢,在李言近身之前横着剑身,挡过那一剑。“锵”的一声,兵器相接,两人一击即散,各自飞身散开。
李言一击不成,单脚落地后再次飞身举剑攻去。靳天也直冲上去,在空中短兵相接,一连串的“锵锵”声伴随着金属相击泛出的火花,在昏暗的夜色里异常耀眼。
此一战,激烈异常,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李言仿佛也忘了靳天说的所谓的“彩头”,施展全身力气,,心神合一,只想着酣战一场。
“啪”的一声,靳天右手提剑阻挡,旋即转身,左手一掌拍在李言胸口。这一掌用力不轻,李言被震倒在地,侧着头“咳咳”轻咳两声,咯了一口血,再回神时,喉间已经抵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李兄,你输了!”靳天将剑抵在李言脖子上,沉声对他说。
“咳咳,”这一掌甚重,李言伏在地上再次咳嗽起来,剑都散在一边,再次呕出一口血,他抬起头,道:“王爷好身手,咳咳……”
“过奖!”靳天“刷”的一声抽回剑,李言也挣扎着起来。
“王爷不杀我!”
“我说过,你若输了,便是让你离开,我说话自然是作数的。”靳天转过身,背对着李言道。
李言心里一惊,简直不敢相信,靳天竟然会真的让自己离开。沉默了一会,走近几步,抱拳道:“多谢王爷,李言,李言告辞,后会无期!”
到别完毕,李言缓缓转过身,心里不断警告自己快走,快走,可是身体却像是有所留恋似地,木然的蹭着步伐。
靳天转过头,看见李言一步一步,缓慢却很坚决的往院外走去,眼里心里都是一片焦急,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自己:“后会无期,后会无期,后会无期……”
紧紧握着拳头,李言是他执意留在身边的,不该,他不该就这么走了,不能,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李言!”靳天突然叫住他,李言停住脚步,但是却迟迟没有回头,直到听见一声刀刺入身体的声音。
“啊,”李言猛然回头,却看见身后的靳天左手执剑柄,剑身赫然没入他自己的左肩,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出来。
李言惊呆了,失声叫道:“靳天!”
靳天踉跄着后退几步,左手一把拔出剑,血“噗”的一声往外涌,“哐当”,剑被扔在地上。
“来人!”靳天大声喊道。
靳天一声命令,霎时间,无数的守卫像是从天上直接掉下来一般,举刀冲进小院,把李言团团围住,李言刚一动,无数把钢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可置信的转向靳天,猛然撞上他那满是痛苦和戏谑的眼神!
恭王爷遇刺!当夜,京城里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直到被投入天牢,李言也没想明白靳天为什么会那样做。
第二日临朝,圣上龙颜震怒,要严惩刺客,吓得李成赶紧跪在地上,恳请皇上网开一面,此时,别人才知道那刺客竟是传言中的李二公子!
“李成,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纵子行凶,刺杀恭王!”靳雷一把拍着书案,愤愤的质问李相爷,吓得李晨赶紧跪下。
“皇上明察,老臣没有纵子行凶,刺杀恭王爷,皇上明察!”
“哦,即使这样,那刺客是怎么回事?”皇帝恨恨盯着李成。
李成赶紧回话:“皇上,皇上,那李言是我的次子,系庶出,早些年来一直在外,前些日子回京,老臣拜托恭王爷给他谋个差事,这才进了恭王府当了侍卫。皇上明察,老臣确实不知道这孽子竟然会犯下如此的滔天大罪!”
“这么说,你是毫不知情了?”
“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其心可表。”
皇上看下面的李成,挥挥手道:“既是这样,那么,朕要你将李言交由刑部审判,你可有异议?”
李成吓得一身冷汗,刑部,那,那李言岂不是毫无生还的希望?
“怎么,右相不肯?”
“啊,不,一切听皇上发落!”李成伏地,全身上下都抖动的厉害!
原本刺杀朝廷大员被就是死罪,偏偏靳天还一身头衔,什么亲王、元帅的,李言的罪该是更重些才是,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在嫣妃以及及时醒过来的受害者恭王的劝说下,死罪免了,硬是改判为流放千里,永世不录。李相一家虽未受到大的牵连,但是因为教子无方被罚了五年的俸禄。
“言儿,言儿……”李成带着吴氏打通天牢的狱卒,才得以见到李言一面。
“爹,娘!”李言看着牢门外的两人,低低叫了一声。
狱卒打开牢门,让二人进去。
“言儿,我的孩子,你,你受苦了!”吴氏扑到李言身上,抚着李言背上的鞭痕,殷殷哭起来,“我的孩子,呜呜……”
“娘,孩儿没事,你看,这不好好的吗!”李言故作轻松,笑着对吴氏道。进入天牢这几天,他算是明白了,靳天说不杀他,让他走,只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而已。终究不过是一死,自己早就有了觉悟。
“娘,您是不是带了好吃的,我都闻到香味了。”李言打岔,吴氏抹着泪,从食盒里摆出几个小菜。
“哼,你这小子,怎么因为那么点小事就去行刺恭王,也不看看自己身份!”晾在一边的李成咬牙切齿道:“什么没学会,道学会了争风吃醋!”
李言被李相一番话说的迷糊,什么小事,什么争风吃醋?他完全不明白!
“你小子还装傻,你进了恭王府那就是下人,竟敢跟主子抢歌舞伎,活该!”李成气得直发抖,恨不得上前打死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你住口,儿子都这样了,你不心疼也罢了,还说风凉话!”吴氏一边骂着李相爷,一边帮李言夹菜,看着李言,眼泪又出来了。
李言这会算是明白了,原来有人编了个谎话,算了,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李相爷与吴氏走了之后,李言一直坐在铺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候什么,直到咔嚓一声,牢锁再次打开。
“你来了!”李言睁开眼睛,也不看来人,低低说道。
靳天慢慢踱进来,想不到李言竟是在等自己,回道:“哟,怎么,算准了本王会来这里?”
李言再次闭上眼睛,道:“有些事情,还是眼见为实。”
靳天一怔,随即想到李言说的是什么,心里微微有些不快,但也没多想什么,坐到桌旁,从怀来掏出一壶酒,对着李言晃晃。
李言瞥一眼靳天身上的伤势,还是下了铺,走到矮桌前坐下。
“我知道李相爷带着你娘来见你,所以连菜也没准备,还真被我猜中了。”靳天打量着矮桌上的菜肴,笑着对李言说,此时他也是有伤在身,嘴唇苍白。
斟好酒,靳天递给李言,道:“李兄,你我也是相识一场,这杯酒,我敬你,千里之外,路途不近啊!”
李言无话,盯着那杯酒,面无表情。
靳天挑挑眉,马上知道李言的意思,道:“李兄,难不成是怕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靳天站起来,缓缓走了几步,道:“李兄,你想知道哪个?”
“为什么刺伤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又替我求情?”
“哦,这么多为什么,还真是难为我啊,”靳天笑笑道:“这些对于李兄很重要?”
“……”李言沉默了,确实,这些都不重要,过了明日,自己恐怕就永远不用知道原因了,哦不,也许是喝了这杯酒之后。
李言不再说话,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干。喝完,抬头再次对上靳天的眼神,还是戏谑的眼神,眼前这人难道就真的如此喜欢操纵别人吗。
酒是好酒,年份足,滋味美,回味悠久,唇齿留香。
靳天道:“如何,这可是我特地找来的五十年的女儿红呢!”
“真是好酒,可惜,可惜……”李言渐渐吃力起来,头很疼,小腹很痛,周身关节像是有无数只金针在戳刺着。
“呃……”李言后退几步,被床板挡住,脱力的跌在床板上,强撑着支起身子,气喘吁吁,狞笑着道:“王爷好大恩典,真是……嗯……好药……啊……”
靳天站在牢房里,冷眼看着李言忍受着痛苦,一直到李言再没了声音为止。
“当然是好药,费了本王不少功夫呢!”靳天慢慢走到床前,翻开李言的身子,把他平躺在床铺上,抚抚他的脸颊,轻轻道:“好好睡吧!”
起身看了那坛子酒,径自出了牢门,好一会儿,才有狱卒过来把门锁上。
李言是被晃动醒的,睁开酸涩的眼睛,入眼的便是不断晃动的地面。一边还能听见车辙的吱呀声。
浑身酸痛,头晕得厉害,嘴唇也干渴得紧,喉咙像是要喷出火来。
“水,水……”李言无意识的轻声唤着,旁边的一个官差听见了,赶紧对其他人道:“他醒了,要水喝呢!”
“李相爷给了兄弟们不少好处,还是多照顾照顾吧!”另外一个官差用刀鞘捅捅李言,递过水袋,说:“给你,水!”
李言赶紧抓住水袋,仰头咕咕的喝起来。
“多谢!”喝完水,将水袋递给那官差,李言总算意识到,自己没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喝了那毒酒自己还没死,但是这已经不是他要关心的问题了。
把头靠在囚车的木头上,李言随着囚车的颠簸,身体也在不时得抖动着。密林里,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太阳,显得有点阴森森的。
快要出了这密林的时候,突然,两旁有一株大树轰然倒下,挡住了那条小道,从密林两边出现了几个黑影。黑影们一齐立在路中间,显然是不让他们过去。
“蹭蹭蹭”官差们赶紧拔刀,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何人大胆,敢拦官府去路,还不速速让开!”
李言也很紧张,双手攥着囚车的横木。
那些黑影也不答话,迅速的冲上来,对着官差就是一顿杀伐,官差们赶紧应对,可是还是不能敌得过那些黑影。
李言在囚车里急的团团转,看身形,这些黑衣人显然是来者不善,训练有素,出手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几声惨叫,护送的官差们全部都倒在血泊里。几个黑衣人围城一个圈,提着大刀朝囚车包围过来。